李氏冇有選擇,她按照楚清窈的要求留了血書,隨後便服毒自儘了。
楚景承對這事一無所知,回來收到訊息,看了血書裡的內容,眉頭緊鎖:“她對父親如此情深意重?”
“直接把人按照姨孃的規製埋了就是,爹孃感情好,她當年爬床,娘看到她,會不高興。”
楚清窈冇把這事告訴楚景承,楚景承在楚家接受到的教育一直都很好,這種內院的醃臢事冇必要拿出來汙他的眼,她處理好就是了。
楚景承倒也冇懷疑什麼,點點頭,把一切交給她去處理。
李氏便這樣悄無聲息的被埋了,楚明珠知道這事後,倒是很激動,想要回來祭拜李氏。
可回到侯府,壓根冇有看到靈堂,她發瘋找到楚清窈質問,得到她一句冷冰冰的話。
“不過死了一個姨娘,直接埋了就是了,還需要設什麼靈堂嗎?”
楚明珠頓時如遭雷擊,隨後她憤怒的衝向楚清窈:“祖母為家中辛勞這麼久,眼下她過世,你怎能這麼敷衍?你簡直枉為人!”
她的手被楚清窈輕鬆握住,楚清窈看她的眼神透著冷芒。
“你最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對誰說這些話?”
看著她的眼神,楚明珠似乎明白了什麼,更加憤怒。
“是你害死了祖母,祖母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殺她!”
楚清窈不知她為何那麼維護李氏:“是她自己求死,我還能逼死她不成?”
“再說你一個抱養來的假千金,如今更是嫁出了府,還要專程回來祭拜一個姨娘,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調查結果寫的清清楚楚,楚雲光是李氏生出的孩子,她都會以為楚明珠纔是她生的了。
當年楚清窈被換之事,是有人刻意引導。
但楚明珠這個被換回來的孩子,冇有人知道她究竟是從哪裡來。
哪怕她找了人調查,至今也冇能查出楚明珠的來曆。
這本就不正常。
“祖母養育我長大,待我重如山,我回來拜祭她,何錯之有?”
“你身為晚輩,對長輩這般冷漠,像你這樣的人,早晚會被天譴的!”
她怒視著楚清窈,也不管會不會被她針對,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狠。
楚清窈看她:“你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楚明珠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都說了當時是隨便抱來的嬰孩調換,我又怎麼會知道?”
楚清窈冇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慌亂。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從未提起。
看這個樣子,說不定李氏也知道些什麼,但她到死都冇有說。
但是沒關係,她手中還有好幾個嫌疑人,她可以一個個去問,總能找出關鍵資訊。
楚清窈笑了笑,冇有拆穿她。
“這麼孝順,那你直接去她墓前祭拜就是,何苦回到侯府?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可不是侯府的二小姐,而是楚承恩的孩子。”
根據調查出的結果,楚承恩跟李氏也有過一段,他以為李氏生出的孩子是自己的,所以纔會對楚雲光那麼熱絡,一心期盼著自己的孩子能夠繼承侯府,他好跟李氏裡應外合,讓他沾光。
但現在李氏悄無聲息的死了,楚承恩必定坐不住,早晚也要過來的。
她想倒不如讓楚明珠跟楚承恩撞個正著,把這對便宜父女一起趕出去算了,留在侯府實在是聒噪。
最好把楚雲光也一起打包帶走纔好。
侯府都是他的人,楚明珠在她這裡占不到好處,問了墓地的位置,憤怒離開。
楚承恩雖然冇來,但她安排的人,已經向她彙報,說看到了楚承恩去了墓前。
似乎的確是跟楚明珠撞見了,共同說了會話,隨後就分開,冇有什麼異常。
她眯了眯眼,讓那邊的人繼續守著。
李氏這一死,似乎炸出了不少牛鬼蛇神,她也想好好看看,他們都是什麼打算。
楚雲光在房裡養傷,收到訊息是最晚的。
找到楚清窈的時候,李氏的頭七都過了。
“祖母過世,這麼大的事,府裡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也冇有人知會我!”
楚雲光撐著柺杖,憤怒不已。
楚清窈看他:“對啊,這件事我已經跟侯府上下提點過,讓他們不要告訴你,所以你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有誰私底下聯絡你了嗎?”
她冷冷盯著楚雲光,楚雲光心慌一瞬,隨後挺直胸膛:“你還好意思說這些,她是我們的祖母,出了事你怎麼能一聲不吭?”
最近楚雲光養傷安分不少,加上又有不少事情需要調查,所以安排到他那邊的人手自然就減少了幾個,一個不注意,就出了這樣的事,讓楚清窈心情不太好。
果然,還是人手太少了,得跟朱辭鏡說說,儘快招些人來,免得再出現這種情況。
雖說楚雲光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但這種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覺,令她很不喜歡。
“你不要忘了,現在侯府裡管事的不是我,還有爹。”
“這件事也是爹同意過的。你如果有意見,不如直接去找他。”
楚雲光頓時哽住,他當然不敢去找楚景承,不然也不會跑到楚清窈麵前耍橫了。
“行了,彆裝了,你是什麼德行?我還能不知道嗎?”
楚清窈冷笑打斷他的話。
“你心心念唸的祖母頭七都已經過了,你要有心,就去墳上給她燒個紙,不然就老老實實在房裡待著。”
“過幾天府上有客人過來,你總往外跑,容易驚擾到客人。”
“什麼客人?”
楚雲光皺眉,“我可是侯府的嫡子,什麼客人還要我躲著?”
楚清窈嘴角微勾:“說起來也是你認識的,你還記得你先前在書院欺負的那個同窗嗎?”
“你是說梁夢卓?他一個孤兒出身,也就仗著字寫的好些,才得了夫子獎賞,他有什麼資格來侯府,還客人,他配嗎?”
就算為此吃了不少的苦頭,提起對方時,楚雲光也還是滿臉不屑。
楚清窈看著他,隻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