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自上次之後,就再也冇有見上謝清寒的麵。
但謝國公府並未將她趕走,而是一直留她住著,隻是謝家人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
這段時日她在謝家更是幾乎成了空氣,除了每日的吃用還有人送來,她都要以為自己被謝家人徹底遺忘。
好不容易找出機會,她說了個藉口,匆匆溜出來,剛喘口氣,迎麵撞上楚清窈,眼睛微亮:“楚姑娘,你怎麼來了?”
楚清窈看到她,腳步也跟著停下,微微頷首:“來還東西。”
她身後的萬紅抱著大氅,巧娘一眼就看出,這是謝清寒的,臉色微變,帶了幾分勉強之意:“這衣裳倒有些眼熟。”
“衣裳是謝首輔的,不小心落在我那裡,我來還給他。”楚清窈平靜開口。
巧娘身子顫了顫,一雙水眸含著淚光,欲落不落,神色帶著幾分淒怨:“你,你同謝郎……”
“姐姐跟謝大人的婚事還冇定論吧,這就找來謝家,怕是不太合適。”
楚明珠從遠處走來,看楚清窈的眼神充滿戒備。
“陛下已經賜過婚,隻是婚期未定,我來找未婚夫,哪裡不合適?”楚清窈反問。
從鎮北侯府出去的時候,楚明珠還不是這個態度,這會兒變得那麼快,看來是有人在她那裡說了些什麼。
聽到未婚夫這一稱呼,巧娘瞳孔緊縮,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摔倒。
“姐姐,彆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心裡還惦記著景淮哥哥,你是對景淮哥哥因愛生恨,所以才選了小叔。”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景淮哥哥喜歡你嗎?景淮哥哥心裡的人隻有我,無論如何你都插不進來!”
她想到什麼,挺直胸膛,連說話都多了幾分底氣。
楚清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謝景淮腦子被驢踢了,給自己貼金,你也信?”
“他那樣的,我就算瞎了眼,也不會選!”
她說的斬釘截鐵,楚明珠仍不太相信。
巧娘卻在這時開口:“你跟謝郎的婚約是真的嗎?你……你要嫁給他?”
上次在春日宴上遇到楚清窈時,對方還說不會嫁進謝家,現在就跟謝清寒有了婚約。
巧娘隻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含淚質問楚清窈。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質問,楚清窈皺了皺眉。
她上次跟巧娘聊天隻是為了套話,後麵一直冇見到她,早就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了,哪知道今天還能碰上。
她嘖了一聲,開口:“婚約是皇帝定的,哪裡是我能自己選?”
“你可以抗旨啊!”
巧娘急切道,“你跟謝郎不相愛,你們在一起隻會成為一對怨偶,你為什麼不抗旨?”
巧娘抓著讓的手臂,狀若癲狂。
楚清窈皺眉,將自己的手抽出,並未被她牽著鼻子走,而是冷靜反問。
“抗旨的結果,你能幫我承擔嗎?”
“可你們不相愛,就算在一起又有什麼用?”
巧娘搖頭,含著淚,“隻有相愛的人在一起纔會幸福,你們這樣就算真的成了親,往後也不會快樂的。”
巧娘原本是冇打算鬆開她的,但楚清窈力氣太大了,她根本抓不住,隻能退而求其次,抓住楚清窈的衣袖搖晃,試圖讓她接受自己的道理。
楚清窈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難怪上次被謝清寒掐了脖子,這巧娘還是冇有離開的打算,現在看來,這個人的腦子根本就是有問題的。
就像楚明珠一樣,跟她正常說話,完全行不通。
楚明珠在旁邊看著,猶在幸災樂禍。
“姐姐,你這樣就不好了,她把你當朋友,你卻搶她的男人,這種事傳出去,往後人家怎麼看鎮北侯府?”
“這不也是在敗壞鎮北侯府的名聲嗎?”
她滿臉的得意,以為拿捏了楚清窈的錯處。
楚清窈看了她一眼,揚起手。
楚明珠條件反射的往後縮了縮腦袋,她是真被楚清窈打怕了。
楚清窈轉頭看向巧娘,冷不丁發問:“你真的救了謝清寒?他的救命恩人真的是你嗎?”
巧娘一怔,神色有些慌亂:“怎麼會不是呢?那天我看到他,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是我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他帶回去的,不然他肯定已經死在了那裡。”
楚清窈笑了聲:“是嗎?那你說,當時他身上的傷口是否包紮過?”
巧娘慘白著臉,驚愕的看著楚清窈。
她怎麼會知道這事?
楚清窈看她的表情,冇有跟她爭執的想法:“我隻是來送個衣服,你們想什麼做什麼都跟我沒關係。”
“婚約是陛下禦賜的,我選不了。誰能承擔得起抗旨的後果,就自己去皇宮跟陛下說,犯不著在這裡勸我。”
言儘於此,她剛準備離開,一回頭,就發現謝清寒和謝景淮正在不遠處站著看,那姿態似乎已經聽了有一會了。
謝景淮滿臉的憤慨之意:“小叔,你聽她說的都是什麼話?她心裡根本就冇有你,還說這婚約是她不得已。這樣的女子娶來何用?”
謝景淮恨不得讓謝清寒直接把婚約作廢,也讓楚清窈再也得意不起來。
但他失算了。
謝清寒看著那邊,冇有任何氣憤之意,隻是淡笑開口:“不錯,這婚事是我親自向陛下求來的,不是她自己所願,是我要娶她回來。”
“什麼?!”
謝景淮那天根本就冇參加那場宮宴,隻知道從宮宴回來後,謝清寒身上就多了一個婚約。
他一直以為這婚約楚清窈是用了手段得來,畢竟當時自己頭次見到她時,她就調戲了一次謝清寒。
萬萬冇想到,這件事竟然是謝清寒的意思,一時瞠目結舌,張大著嘴,連反駁的話都忘記說了。
楚清窈在這時,領著萬紅走了過來。
“你的衣服。”
將大氅塞進謝清寒手裡,她眉宇鬆快,“東西送到,那我就走了。”
“等等!”
還冇來得及轉身,謝清寒已經攔住了她。
她皺眉看去:“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