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家鄉,巧娘臉上也多了笑意,跟她說了不少秦淮地方的風俗景貌。
楚清窈邊聽邊點頭,還時不時附和一聲。
萬紅跟在她後麵,心中很是奇怪,自家小姐什麼時候這麼關注這些事了?
“不過你現在住進了國公府,親戚那邊是否已經交代過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巧娘和楚清窈聊得熱火朝天。
楚清窈一問,巧娘露出難堪之色。
“他們不願意收留我,得知我無父無母,前來投奔,就將我趕在外頭。那日我在外並非是閒逛,而是走投無路,遇上了謝郎,才租了個院子,用的也是我在路上省下的盤纏。若非……現在我恐怕連個容身之所都冇有。”
她低垂著頭,眉眼都是悲傷之色。
楚清窈寬慰她:“等你嫁進國公府,日子也算熬出頭了。”
“是啊,”巧娘笑笑,“不過我哪裡敢奢望獨占謝郎,有個容身之所足矣。”
“我聽聞楚姨娘說你對謝郎有意,你若嫁過來做了正妻,我是願意的。”
她抓住楚清窈的手,語氣真摯,“我真心把你當做朋友,哪怕跟你共同分享謝郎,我亦甘願。”
“那都是外頭亂傳的,我纔剛到京城,哪能就對人情根深重?楚明珠說的那些都是攀誣我,你把我當做朋友,就彆信她說的話。”
她佯做不滿,巧娘連忙點頭:“是是是,我誤會你了。”
這邊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楚清窈敏銳看去,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倒在了花園的入口處,臨死時眼睛都是睜著的。
這般死不瞑目的模樣,驚呆一眾小姐,尖叫聲四起。
楚清窈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巧娘,巧娘瞪大雙眼,渾身顫抖,滿目驚駭之色。
短暫的慌亂過後,有護院過來,將這具屍體拖走。
謝夫人也終於出麵,勸慰眾人,讓大家不要驚慌。謝景淮是跟謝夫人一起來的,長身玉立,麵容俊朗。
“方纔是有刺客潛入,意圖竊取朝堂緊要。而今賊人已被拿下,花園內外也加強了把守,不會再有刺客進來,各位儘可放心。”
“一會走的時候,各位小姐都可以領上一份國公府備下的薄禮,還望大家莫要因為此事,擾了賞花的興致。”
謝景淮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貴公子,生得好看,才名也高,又有顯赫家世,是不少小姐們愛慕的對象。
他一出場,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那些小姐們很快就認了。
還有不少已經對謝景淮動起了心思,畢竟謝景淮隻是娶了一個側室,而非正妻,她們努努力,興許還有機會。
“謝世子人也不錯,你跟他冇能成實在可惜。”巧娘看著頂上那如玉般的少年,搖搖頭。
“我跟他各自對對方都無意,強綁在一起,隻會成為一對怨侶。”
楚清窈應付一句,試探道,“咱們都在一處還好,謝首輔一人在外頭,也不知有冇有被刺客盯上?如果受了傷,那麻煩就大了。”
巧孃的臉色頓時變了。
“咱們趕緊去找他,他在那裡很危險!”
她拉著楚清窈要出去,但因為出了這樣的事,花園已經被戒嚴,所有小姐不得出入。
兩人被攔在入口,巧娘急得冒汗。
“謝郎還在外麵,我要去找他!”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謝景淮,謝景淮過來,眉頭皺起:“發生了何事?怎能這般喧鬨?”
看到楚清窈,他更是冷下臉:“楚清窈,你今日來參宴,我不同你計較。但這是特殊時刻,國公府容不得你撒野。”
楚清窈聳肩,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不過是被巧娘帶著來的,謝景淮也是眼瞎,那麼大一個活人在旁邊都看不到,偏偏把矛頭對準了自己。
“謝世子,刺客是從何處來的?謝郎一個人在假山那裡,你來時可有看到謝郎?”
巧娘顧不得其他,連聲發問。
謝景淮的臉色終於變了,刺客是從那個方向過來冇錯,但他並冇有看到謝清寒。
巧娘看他這樣,知道不對,直接往外衝。
楚清窈跟在她身後,順勢混了出去。
巧娘不管不顧的跑向假山,楚清窈跟著,謝景淮帶人跟在後頭。
一行人跑過去,假山那裡空無一人,隻在地麵上留下了不小的戰鬥痕跡和血跡。
血跡稀稀拉拉的往外蔓延,一路追上去,隻看到草叢並排躺著,兩具屍體,看上去像是同歸於儘。
巧娘兩眼一黑,暈厥過去。
謝景淮忙著叫人把巧娘送回去,畢竟巧娘是謝清寒的救命恩人,她要是出了什麼差錯,難免會被謝清寒問責。
等他忙活完再一抬頭,楚清窈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可要派人去找楚小姐?”下人問了一聲。
他皺皺眉:“不必。興許隻是看到屍體被嚇破了膽,所以跑了。”
“封鎖整個國公府,全力搜尋小叔下落!”
等下人領了命,楚清窈已經沿著萬紅留下的痕跡,追出了國公府。
在他們兵荒馬亂的時候,她跟萬紅正在蒐集其他的線索。
萬紅在做她副官前,專程做過一陣這個,找起來比她更得心應手。
有線索,兩人並未知會任何人,跑了出去。
找到謝清寒的時候,他倒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個布條,看氣息已經是昏迷狀態了。
周圍有不少淩亂的腳步,對他動手的人似乎是被他身邊的下屬引開,這纔給他留了一線生機。
萬紅撇了撇嘴:“他這是怎麼回事?一天天的淨讓小姐救他了。”
算上這次,楚清窈都已經救了他三次了。
都已經是當朝首輔了,做事不知道思慮一下後果,將自己置於危險中。
要不是有楚清窈,他恐怕都得死上好幾回。
楚清窈深吸一口氣:“先送到白玉那裡給他治治,不能讓他真死了。”
她也覺得謝清寒麻煩,可要是讓他死在這裡,她那枚青玉蓮子就白用了。
萬紅不情願的將人扛起。
往侯府去時,兩人心情不佳,都冇有注意到被扛在肩上的男人,眼睫毛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