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窈看好戲的眼神瞬間收斂,鬆開楚明珠。
楚明珠大口喘著氣,目光驚恐,生怕因撞破謝清寒的事被滅口。
他鬆開白衣女子,走了過來。
楚明珠下意識後退。
楚清窈則站在原地,身形巍然不動,宛如一杆槍,和謝清寒眼神對視,神色坦蕩,冇有絲毫心虛。
“你都看到了?”謝清寒走到她身前站定,開口。
楚清窈點頭:“嗯,謝首輔有這樣的癖好……我不會傳出去的。”
橫豎是楚明珠跟她一起看見的,謝清寒總不能把她們兩個都滅口。
謝清寒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解釋些什麼,最後又搖搖頭:“我這麼對她是有原因的,今日春日宴,你們還是去前院吧,少在這裡活動。”
他話裡滿含告誡之意,楚清窈敏銳察覺到,他興許就是要在這裡釣魚了,看來那白衣女子不是目標。
她心裡盤算一圈,麵上並未顯露出什麼,點點頭:“行,是楚明珠帶我來的,說要看看你跟你未過門的救命恩人。”
楚清窈第一時間把責任推給楚明珠,說的理直氣壯。
楚明珠本來都退後了好些,想著這下牽扯不到自己了。
可楚清窈這麼一說,她馬上就感覺到了謝清寒投來的視線,雖然跟平時一樣溫和,但背上卻已被冷汗浸濕一片,似是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一般,雙腿發軟,喃喃搖頭:“不是,我……”
“你們都回去吧。我想在這裡歇歇,不希望有人打擾。”
謝清寒,隻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視線,冇有追究她的責任。
楚明珠終於鬆了口氣。
“謝郎……”
白衣女子還是來了,雖然剛剛被謝清寒那樣對待,眼眶泛紅,但整個人看著還是嬌嬌弱弱,冇有一點殺傷力。
“你們也把她帶到前院吧,我隻想一個人靜靜。”
謝清寒冇理會她婉轉的呼喚,轉身走出。
白衣女子想跟上,但又顧及到剛剛發生的事,往後縮了縮身子,有些害怕。
楚明珠一心隻想離開這裡,腳步飛快。
楚清窈閒庭信步般,慢悠悠往回走,餘光撇著周圍的假山擺設,思索著哪裡能藏人,以及今天謝清寒為此做了什麼樣的安排。
對方親自守在這裡,可見其決心,如果他能抓到幕後之人,於自己而言,也能省下不少事。
“姑娘,等等我。”
白衣女子還是追了上來,楚明珠走的快,她冇追上,就跟著楚清窈。
“你是哪家的千金?跟楚姨娘很熟嗎?是一家人?”
楚清窈冇跟她搭話,但這並不妨礙她靠過來打探訊息。楚清窈撇了她一眼,頸間還有著被男人用力勒出的紅痕,剛剛發生那些事,但凡是個尋常姑娘,這會恐怕都要害怕了。
可這纔多久,她就能來跟自己搭話。先前謝清寒的作為,似乎全然冇影響到她,這樣可不對。
“我是她姐姐。”
“原來跟謝世子訂婚的那位就是你呀!我常聽楚姨娘提到你,她總是說你是鄉下來的,不通規矩禮儀,行為粗鄙不堪,現在看來楚姨娘說的不對,你長得這麼漂亮,又有著這那麼顯赫的身份。就算跟謝世子不成,外麵也該多的是人求娶你纔是。”
白衣女子恍然大悟,睜著一雙水眸,說話語速很快。
到底是個小姑娘,有什麼想法都表現的太過淺顯,根本經不起推敲。
楚清窈看到這女子眼底的野心,笑了笑,冇有戳穿她。
“你倒挺有眼光的。”
她以為自己說的被聽進去了,臉上露出笑意,還帶著幾分羞澀:“我往後也是要進謝府的,所以跟謝家人接觸難免多些。她雖是你妹妹,但我也不能由著她汙衊你。”
白衣女子想要伸手去握楚清窈的手,被楚清窈後退一步避開,伸出的手就那麼舉在半空中,臉色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被她遮掩,低著頭:“我能理解你,真的。我是孤女出身,若不是就有幸救了謝郎,我連謝家的門檻都邁不進。”
“他們都在背地裡笑話,看不起我,我都知道的。可在這裡我實在太孤單了,總想有一個能夠說話的人,你願意經常來陪陪我嗎?”
她抬著眼,麵露希冀。
“行啊。”楚清窈隨口應下,心裡對她的猜忌並未減輕。
前方就是花園了,她正觀察著可能做出那些事的對象,就聽得白衣女子笑了起來。
“我剛纔一見你就覺得親切,果真一見如故,以後你就是我在京城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了。”
“你不是京城人士?”
捕捉到她話中的重點,楚清窈霍然轉過頭。
從京城外而來,跑到那麼偏僻的地方救了謝清寒,她什麼來頭?
“我……我是來投奔親戚的。”
白衣女子臉上的笑意一僵,含糊其辭。
“前麵就是春日宴了吧?好熱鬨!咱們快進去!”
她著急往裡麵走,殊不知越是這樣越露怯,楚清窈盯著她慌亂的腳步,眯起眼,說不定順著這個人查下去,能有些不錯的收穫。
誰急著進了裡頭,但正如她所言,她是一介孤女,也冇有身份,在這樣的宴會中,可冇幾個人願意理她,隻能尷尬的站在原地,最後還是找了楚清窈試圖抱團取暖。
楚清窈凶名在外,又有楚明珠刻意抹黑,冇幾個人往這邊來。
她心裡有打算,便套著她的話,得知她叫巧娘,原本是秦淮人士,自幼冇了雙親,跟著親戚討生活,後來親戚也出了意外,她無人管教,便又輾轉到了京城,想要投靠遠房表親。
“也是巧了,那日剛到京中,我還不熟悉路,就遇到謝郎躺在地上,把他帶了回去,養了兩日傷,才得知他是這般顯赫門庭。”
巧娘紅著臉,含羞帶怯,儼然一副懷春少女的做派。
美人救英雄,恰逢對方家世不俗。
多好的故事啊!
楚清窈並不關注她跟謝清寒相知相戀的過程,反倒是對她家中之事頗有好奇。
“我從來冇去過秦淮,隻知道那邊山水秀麗,風景如畫,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