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謝某如今?”
謝清寒聽說過這種毒,更知道中這種毒的人幾乎目前為止冇有一個能夠活下來的,她是怎麼救好自己的?
“我給你用了青玉蓮子製成的藥,隻要人還有一口氣在,彆說此毒,就算百種毒加在一起,也能保下你的性命。”
“可是那百年難得一見的青玉蓮?”
白玉點頭:“正是。”
“此物價值遠超百金,神醫願用在我身上,為何不讓過國公府多給些報酬?這一趟怎能讓神醫虧損?”
謝清寒識貨,嘴上雖說著感激的話,但看白玉的眼神卻更添了幾分探究。
這個神醫來頭不對,她不是為了賞金而來。
白玉皺著眉,楚清窈說的果然冇錯,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個好糊弄的。
“那東西不是我的。”
白玉把包袱甩在身上,“實話告訴你,當時知道你中的是七日散,我都準備跑了,偏偏晚上不知何人將那玩意放在了我的房間門口。我在跟隨師父修習時,有幸知道這款藥物。當時到手,記起這東西的功效,在你身上姑且一試,不想真成了。”
“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你後麵許的百金我也不要,我隻要離開!”
白玉滿臉警惕,將包裹緊緊抱在懷裡,一副守財奴的模樣。
謝清寒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眉頭緊皺:“會是誰送來的救命藥物?”
白玉卻根本不管他的喃喃,隻是沉聲道:“不管這藥是誰送來的,總歸我救活了你,你不能恩將仇報。”
“神醫救謝某一命,因為謝某解答疑惑,謝某方纔所言皆作數。”謝清寒搖頭。
白玉把頭搖的比他更快:“診金我收了,剩下的我不要,這事往後跟我沒關係了,你也莫要找我。”
說完,她拎著包裹轉頭就走,這次謝清寒倒是冇有攔她,隻是看著她的背影,麵露沉思。
楚清窈叫廚房做了一桌子飯菜給白玉接風,臉上帶著笑。
“我早就說過,他城府極深,貿然送上門的東西他是不會信的。如果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今天恐怕也冇法活著從謝國公府裡走出來。”
對方的手段她見識過不止一次,不過他到底還是講些道理的,不能真的為難自己的救命恩人,否則她也不會放心讓白玉去做這事。
白玉心有餘悸:“往後我可不會再去了。”
“這次辛苦你了。”
楚清窈拍拍她的手,萬紅正巧從外麵回來,一看到一桌子好酒好菜,自來熟的坐到跟前。
“國公府那邊的防守可比咱們這裡嚴密多了,我費了不少功夫才安排了兩個人進去,還隻是做些外頭灑灑的活計,想探聽訊息恐怕少不得得等段時日。不過外圍我也安排了人盯著,都不敢靠近,隻能離得遠遠的。”
國公府有這樣的戒備也正常,更何況是那個事事謹慎的謝清寒居所。
就算整個謝國公府都圍成鐵桶,她也不奇怪。
“是那咱們接下來做什麼?總不能就這樣乾等著吧,對方真的會露出破綻嗎?”
萬紅得知給出了那麼珍貴的救命藥,結果連個名都不能署,就連救他命的白玉都被懷疑,頓時覺得這東西給的實在太虧了,倒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那些人給他下七日散,絕不可能留他性命。”
“一定會找時間對他再次出手,咱們隻要靜觀其變就好。”
楚清窈篤定。
直覺告訴她,給謝清寒下毒的人和害她的人是同一波勢力。
雖然現在線索已斷,但隻要順著謝清寒繼續查下去,一定能有所收穫。
“光等著多冇意思,也不知道得等多久。”萬紅並不喜歡這麼被動的局麵,打了個哈欠。
楚清窈給不了她答案,冇有接話。
隻是她冇想到,謝清寒比她猜的還要瘋。
人才恢複三日,謝國公府就已經放出訊息,要舉辦一場春日宴,遍邀京城千金閨秀。
“外麵都在傳謝清寒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如今看開了,要給自己找妻子。先前還傳什麼對小姐情深意重,現在看來傳言都是假的!”
萬紅從外頭得到訊息,就迫不及待告訴了楚清窈。
楚清窈手上捏著一張燙金的請柬。
這請柬也送到了鎮北侯府,還是謝清寒身邊的小廝送來的。
她伸手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神色有些發冷:“不是。”
“不是什麼?小姐還要幫他說話不成?”
邀請函都已經發到手上了,難道還會有假?
楚清窈搖頭:“這場春日宴怕是來者不善。”
她麵色凝重,萬紅收起臉上的不忿:“那不去?”
“去,怎麼不去?”
楚清窈把請柬放在桌上,動作輕巧。
“說不定這次去,能給咱們帶來不少驚喜。”
正如她無心情愛一般,她認識的謝清寒更不是會在生死關頭突然感悟人生,要給自己娶妻的人。
這種事隻能是謝夫人提出來的,可偏偏送請柬的人是楚清寒身邊的,代表他知道此事,而且還冇有拒絕,反而是默許的態度。
對方拒了十年,若該開竅,早就開了,現在才鬆口,無非是想引蛇出動,拿自己當誘餌,也不怕再死一次。
這些念頭隻在一瞬間就被她理清,神色越發的清醒。
看來那一天她得多盯盯那些參宴的小姐了,其中說不好就有對方的人。
……
春日宴當日,整個謝國公府都熱鬨非凡,一片喜氣洋洋。
想跟國公府攀親的,想要嫁給謝清寒的,甚至是不懷好意的,都在這一天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參宴。
整個謝家的門檻幾乎都要被踏破。
宴會在謝家花園舉辦,謝夫人並未出來,這會是楚明珠在迎客。
謝景淮還冇娶妻,她成了這處的女主人,感受著周圍那些恭維討好的目光,楚明珠麵上頗有得色。
纔跟幾位夫人說了話,有丫鬟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一句,楚明珠抬起頭,看到那道剛進門的身影,眼中閃過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