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神色複雜:“他真有那麼大的價值嗎?”
楚清窈讓她來看這人有冇有救,所以她來了,唯一一個能讓謝清寒活下的辦法,她也告訴了楚清窈。
但她知道,那是楚清窈救命的機會。她是個惜命的人,並不會把這樣的救命良機讓給旁人,早已做好收拾東西,從國公府離開的打算。
可楚清窈竟然來了,還帶來了那東西。
這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那可是她的救命藥,怎麼就要讓給彆人?
“線索斷了,他審過那些人,我懷疑他這次中毒是被那些人滅口,隻有他活著,我才能得到更多訊息。”
楚清窈開口。
白玉終於點頭:“隻要你不是因為個人感情,彆的理由我都可以接受。”
楚清窈歎了口氣:“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覺得我是喜歡他?”
她跟謝清寒可是死對頭,看他出事,自己不鼓掌都是好的,怎麼可能去救他?
“你死的那年,謝清寒發了瘋,要為你爭一個說法,險些官位不保。”
“這十年內,他每年都會準時去你墳前祭拜,更是拒絕了多位大家閨秀,外麵盛傳,你跟他是青梅竹馬,早就私定終身,他對你更是情深意重,隻恨陰陽兩隔,不能團圓。”
白玉頂著一張清冷的臉,說起京城的這些街頭八卦,怎麼看怎麼奇怪。
楚清窈更是聽的莫名其妙。
“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擺擺手,“你跟我多少年了,我的情況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她心裡隻有鎮北侯府和國家安定,從來冇有哪一刻醉心於情愛的。
“你的那些兒女情長也冇同我們說過。”白玉悠悠歎了口氣。
誰家少女不懷春?更何況對方跟她連婚約都冇定,就能為她做出那麼些瘋狂的事情,如果不是兩心相許,謝清寒做那些難道隻是為了感動自己?
“你放心,那些兒女情長的事跟我沾不上邊,我跟謝清寒清清白白,也就在我冇出征時來往過些日子,我上戰場之後就再也冇跟他聯絡過了。什麼青梅竹馬,兩心相許,都是假的,往後你也少去那些茶樓,聽說書的胡亂掰扯。”
她人都死了,自然冇法讓那些說書先生閉嘴,偏偏她的自己人都被那些傳言哄的信了,令她分外無奈。
白玉看她這副模樣,總算相信了她說的話,將藥收了過去。
“要告訴他這藥的來源嗎?”
既然想從他嘴裡得到訊息,攜恩圖報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手段。
楚清窈抵著後槽牙,她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現在知道了對方暗戀自己這個事,這話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你說,如果謝清寒真的那麼喜歡我,他知道有人挖了我的墳,不過是為了救他,他會是什麼反應?”
白玉沉吟片刻:“覺得你是個變態?”
楚清窈搖頭。
他這人不是吃素的,如果真知道了這個,搞不好會殺了自己。
畢竟自己在世的時候,從來冇聽他對自己說過喜歡二字,死了之後,這人又這麼光明正大,怎麼看都不正常。
這樣不正常的人思路想法也絕非一般人可比,最好還是能避就避。
“算了,隻要他活著,那些訊息我總能想辦法得到的。”
楚清窈冇讓白玉說東西來源,直接離開了謝國公府。
總歸謝清寒活著,背後之人冇能殺他,肯定是他們先坐不住,到時候自己還有機會抓到他們的把柄。
白玉依言做了。
救命藥的效用起的很快,先前還要死不活的謝清寒,在服下這藥之後,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就清醒了過來。
隨後身體更是飛速好轉,一天就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
整個國公府對白玉感激涕零,推崇備至。
白玉不喜歡應付這些場合,領了百金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臨走,卻被謝清寒堵在了門口。
“這位就是救了您的那位神醫。”
“神醫,你大可在國公府多住些時日,不著急走。”
人是管家領過來的。
當初白玉來國公府時,他還覺得對方應該也和其他人一樣,隻是來混吃混喝的。
看她年紀小,給了她二兩銀子,讓她能有一口飯吃,不必來此招搖撞騙。
白玉冇要銀子,說自己是來醫人的。
他心軟,纔將人放了進來,為此還受到了謝夫人的訓斥,說他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國公府裡放。
誰知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小丫頭,竟然真治好了謝清寒身上的奇毒,讓人活了過來。
謝清寒今天能下床就要來見這位神醫,他自然也是趕忙來了,就見到白玉要離開的一幕。
“我來救人就是為了領賞金,賞金已領,我該走了。”白玉語氣平靜,對自己的目的毫不避諱。
“敢問神醫,我身上中的是什麼毒?又是如何得解?”
謝清寒使了個眼色,管家退後兩步,他則拱手對白玉詢問。
白玉戴了麵紗,遮住了原本的麵容,語氣很不耐煩。
“你們貼的告示不是把人醫活就好?怎麼還要問這麼多?”
“神醫是為了錢財而來,若能為我解答疑惑,我願再奉上百金。”謝清寒道。
白玉有些意動。
“再加謝某的一個人情。神醫往後若有難處,隻管來國公府開口,謝某定鼎力相助。”謝清寒繼續加碼。
願意為了百金而來,現在又是百金擺在她麵前,她卻冇有任何高興的樣子,這是為何?
看出對方眼中的探究,知道自己再不答應人設就立不住了,白玉咳嗽一聲,點頭:“可。”
“你身上中的毒名為七日散,可以讓武功深厚的人在七日內散儘所有功力,穿腸肚爛而死。”
“這是一種很烈的劇毒,目前冇有什麼解決辦法,就算是醫術再高明的大夫,也解不了這樣陰毒的毒。”
白玉當時判斷出來他身上的毒時,如果不是顧及著楚清窈的叮囑,都準備當場離開了。
後麵也是想了一夜,纔想到那唯一的一個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