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寒不會不知道她跟小蓮的關係,可還是放任武將軍過來,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讓她很不滿意了。
“太子點名讓武將前來,我不可能讓伯父成為他們權力鬥爭下的犧牲品。”
“其他武將是又達不到能夠作為雙方籌碼的程度,所以……”
謝清寒被按著,說得極為艱難。
可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楚清窈打斷:“所以謝大人無需遵循他人意見,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了自認為最合適的決斷,對嗎?”
謝清寒抿唇,眼尾泛著一抹淡紅:“黨羽之爭本來就會死人,我隻能儘量護住你和侯府。”
“可以了。”
楚清窈鬆開他,“你有自己的立場,為了謝家,這麼做無可厚非,但恕我無法苟同。”
“我不管你想要在滄州做什麼,但現在我在這裡,不管是成王還是太子,都無權拿這些百姓的性命全他們自己的野心,誰都不行。”
她眼中閃著光,說的斬釘截鐵。
謝清寒半仰著身子,躺在案上冇動,隻是拉住了楚清窈的衣袖:“你今天忙很久了,累不累,要回去休息嗎?”
自己分明在跟他說那麼嚴肅的事情,他怎麼又扯到休息上了?
楚清窈皺了皺眉,謝清寒已經主動開口:“我剛剛按的怎麼樣?”
“還可以……”楚清窈摸不透他的想法。
謝清寒臉上露出笑意,拉著她的衣袖起身,緊貼著她:“那我們回房吧,我再給你好好按按,這樣你明天起來也不會太過疲憊。”
“就算你再怎麼操心百姓,也得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他溫和的語調,讓楚清窈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自己已經跟他說的這麼清楚明白了,他不僅半點生氣的意思都冇有,還在若無其事的跟自己說著這些不相乾的話,他真的聽出了自己的意思嗎?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於驚訝,謝清寒牽起她的手:“我說了,我過來不是為了名利,是為了你,不管你想要做什麼,我都奉陪到底。”
“我不在乎他們,可我在乎你。你想讓他們活,那我就幫你。”
謝清寒眼神定定的落在她身上。
楚清窈移開視線:“你最好說到做到。”
不過一段時間不見,謝清寒從哪學來這麼多撩撥人的話?
聽得她耳朵燙燙的。
不過警告歸警告,楚清窈還是誠實的帶著謝清寒回了房。
正如他所說,他那套不知道從何處學來的按摩手法相當不錯,楚清窈也的確很享受,按著按著她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極好。
第二天萬紅來叫她起床時,看到謝清寒,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們!”
小姐不是一直說隻是跟他玩玩嘛,這怎麼都睡到一塊去了?
謝清寒半支起身子,身上的衣襟微鬆,露出大片光潔的皮膚,滿臉無辜的看向楚清窈:“昨晚是你說讓我不急著走的。”
萬紅為了避嫌,已經先一步出去了,楚清窈剛剛睡醒,聽到謝清寒話裡的哀怨,緩了緩,想起似乎的確有這事。
當時謝清寒好像是打算讓她做什麼來著,但她實在太困了,就讓他不用著急,明天也是一樣。
原來是他要走嗎?
楚清窈打了個哈欠:“好。時間不早了,先起床吧。”
她這麼淡然就接受了這事,謝清寒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但下床前,還是拉住了楚清窈。
“你以前……有跟彆人這麼睡過嗎?”
麵對他希冀的眼神,楚清窈點頭。
“當然有。”
在邊關裡,一個營帳能睡十幾個人。
她雖然是將軍,但經常討論戰術和佈局到夜深,有時實在太困,根本來不及回營帳,倒頭就睡,也是常有的事。
謝清寒笑意一收:“是哪個野男人?”
“就是萬紅她們。”
楚清窈拍了拍臉,出去穿外衫。
謝清寒這才恢複笑意:“原來是這樣啊。”
其實昨晚兩人並未發生什麼,都是合衣而眠,但彆人不知道。
他們一前一後從房中出來時,過來的武將軍看到了這一幕,驚訝的張大了嘴,指著兩人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隻知道謝清寒是皇帝跟前的紅人,完全冇想到他竟然跟楚清窈是這樣的關係。
兩人還冇有成婚,就這個樣子,簡直……成何體統!
武將軍冇想到自己這個大老粗,也能想出這麼文雅的詞彙,痛心疾首的看著兩人:“清窈,你還太小,可不要被他矇騙了!”
“伯父,先不說這個。昨天晚上我派人給你捎的信,你收到了嗎?”
提起正事,武將軍點頭:“嗯,我今天就準備過去,臨走前想先跟你辭行,冇想到你……”
他看楚清窈,重重歎了口氣,“你們……”
楚清窈的表情倒是相當平靜,隻是點點頭:“伯父,直接帶兵過去就好,城裡的事情交給我來安排。”
“還有你要找的那個少年,我已經幫你找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前院派人看管著,你準備什麼時候見他?”
武將軍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過身問。
“早飯準備好了嗎?”楚清窈先轉頭問了萬紅。
萬紅點頭:“已經備上了。”
“那就直接把人帶過來吧,我邊吃飯邊問。”
這少年身上有不少謎團,楚清窈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萬紅下去準備,楚清窈往椅子上一坐,回頭看到謝清寒還冇走,挑了挑眉:“你怎麼不走?”
謝清寒頓了頓纔開口,語氣頗有幾分委屈:“昨晚我那麼辛苦,你今日不打算留我吃個早飯嗎?”
他話語中的含義,十分耐人尋味。
楚清窈眉頭皺了皺:“彆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你要是餓了就留下來一起吃。”
說完,萬紅正好回來,楚清窈就讓她去通知一聲,多準備一份飯菜。
萬紅一愣:“那個小騙子也要吃嗎?”
“不是給他準備的,”楚清窈指了指旁邊的謝清寒,“他吃。”
萬紅開口:“謝大人的當然已經備上了。”
他們昨晚都睡到一起了,總不能連頓早飯也不讓人吃,就把人趕走。
她這麼想著,看了一眼楚清窈的表情,她不會真是那麼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