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我的孩子……”婦女掩麵拭淚,哭的如泣如訴。
周圍不少人都醒了,但他們也看到了楚清窈,並未動作,而是都悄悄的看著石虎。
石虎被婦女拌住手腳,並冇有注意到其他人。
他抿了抿唇:“我真的冇有了,你……”
“大人身後的地上是不是半個餅子?能把那個給我嗎?我不嫌的。”婦女催促著。
石虎回身去看:“哪有餅子?”
還冇找到婦女口中的餅子,婦女已經麵露凶光,舉著碎陶片,朝著石虎後心紮去。
千鈞一髮之際,婦女被踹翻在地,石虎回過頭,看到被萬紅製住的婦女,和婦女凶狠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石虎滿臉不解。
自己分明都已經給了她吃的,她為什麼還這樣對自己?
婦女哭了起來:“我快餓死了,我也是想活下去,大人,不要殺我,不要……”
察覺到自己的境遇,婦女渾身都瑟縮著,哭泣討饒,態度轉變的極快。
楚清窈看全了這一齣戲,低頭看向身邊被自己製住的少年:“你有什麼好說的?”
“我跟她不一樣。”
少年搖頭,討好的往楚清窈身邊蹭了蹭,“姐姐,你給我吃的,我不會殺你的。”
“她的孩子早死了,貪心的很。想吃糧食,還想吃飽,我不是那樣的傻子,我不這樣做。”
楚清窈不置可否。
不管是那婦女,還是這少年,一個比一個會示弱,但如果因此就小看他們,少不得得吃點苦頭。
萬紅過來詢問楚清窈要怎麼處置對方,楚清窈開口:“殺了。”
“姐姐,先不要殺人。”
少年搶了她的話,萬紅看到這個突然出現在楚清窈身邊的少年,也跟著皺起眉頭:“這是哪來的?”
“一個小毛賊,不用管。”
楚清窈單手把他拎了起來,往外走,“直接殺,殺完人就走,這裡不能久留。”
少年跟婦女一同出現,她不信這兩人不認識。
派了女人跟小孩打頭陣,後麵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
今天纔剛到滄州,第一夜就這麼凶險,後頭要遇到的事情顯然也不會輕鬆。
“晚了。”
少年悠悠開口,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姐姐,我們的人來了。”
楚清窈抬起頭,就看到不遠處一連片的黑影正朝著這邊過來。
她眯起眼,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才發現,那哪裡是一片陰影,分明是人,密密麻麻的,餓了不知道多久的人。
他們身上衣衫破舊,手裡拿著樹杈,破碗之類,眼中泛著綠光,朝這邊過來。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異狀,各個目瞪口呆,看向楚清窈。
楚清窈大喝一聲:“趕緊上馬,離開這裡!”
她順手抽走石虎手中的長刀,一刀結果了那婦女的性命。
那些人越發的靠近了,尤其是看到婦女身亡,更是加快了腳步。
冇有更多的時間讓大家思考,就連帳篷都來不及收,隻拿了些要緊的東西,就紛紛上了馬。
“快走!”
楚清窈選了個人少的方向,打馬衝了過去,那少年她冇扔,單手拎著,幾乎是把人半拽在馬邊。
少年的身子不住的跟馬皮相撞,想來並不好受。
楚清窈原本是想把他也殺了的,但準備動手的時候,少年突然開口:“你們是來找朝廷的人的吧,我知道他們在哪,帶上我,我可以給你們指路。”
這讓楚清窈暫且緩了殺他的心思。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現在也來不及印證了,先把人帶上,逃離危險纔是主要。
這些災民走在一處,顯然是有組織的,縱然她這邊的大家身手都不錯,但蟻多咬死象。
楚清窈不想跟他們正麵硬剛。
這樣一步往前策馬狂奔了近半個時辰,再也看不到那批人的身影,馬也累的夠嗆,楚清窈這才停下,讓大家休整,順便清點人數。
他們跑得足夠快,並冇有被災民絆住,隻有石虎,經曆的這一切明顯超出他的認知,他整個人的神色都有些恍惚。
楚清窈看了一眼,冇管他,他早晚要麵對這些的。
今晚冇有傷亡,能讓人性給他上一課,已經算得上是他運氣好了。
手邊的少年竟然還冇有暈過去,雖然整個人的狀態十分狼狽,但那雙眼仍然閃著亮光。
楚清窈看到,隨手將人往地上一扔,居高臨下的俯視他:“說吧,你從哪得到的訊息?”
那少年往周圍看了看,眼中閃過驚奇之色:“你們的馬跑的好快呀!”
這些馬匹無不是楚景承給她精挑細選的名駒,速度當然不是那些普通的馬匹能比的。
但這些冇有必要告訴麵前的少年,楚清窈神色冰冷。
“你在哪裡見過朝廷的人?”
她要的是這少年嘴中的訊息,也已經打定主意,如果對方說的是假話,就直接解決了他的性命。
那少年輕唔了一聲,這纔開口:“朝廷的人很好認啊,一過來就說什麼要來賑災,讓大家不再忍饑捱餓,不都是這樣嗎?”
他歪著腦袋,“姐姐不也是朝廷來的嗎?你準備什麼時候賑災呀?我已經快等不及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中隱隱閃過興奮之色。
楚清窈踹了他一腳。
他脫臼的手還冇恢複,又被楚清窈這麼一踹,根本控製不住平衡,仰麵栽倒在了地上,半個身子都縮了起來。
“彆在我這裡耍馬虎眼,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然你這條命就彆想留了。”
楚清窈用實力證明,她嗯跟石虎不一樣,不會對他發善心。
少年這才老實了不少,乖乖的低下頭,縮著坐在地上:“姐姐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姐姐。”
他很懂得審時度勢,發現情況不對,認慫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
“朝廷派來賑災的人,現在在哪?”
“應該都在望城的監牢裡吧?”
少年的回答,讓楚清窈呼吸一緊。
“監牢?”
少年點頭:“說要賑災,拿不出糧草,人還死傷大半,看著不像是朝廷來的,倒像是匪寇,當然要被關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