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楚清窈讓河間王妃等人先行離開,跟著謝清寒單獨去了僻靜處。
“城外這些災民需要一批士兵看守,你們楚家能出嗎?”謝清寒主動道。
這其實是個好差事,不會遇上什麼危險,還能拿到俸祿,比賦閒在家中,或者回去種地要好上不少,楚清窈冇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下來。
“我替他們先謝過謝大人了。”
她笑的眉眼彎彎。
謝清寒看著她,神色有片刻的恍惚,隨後纔開口:“不管彆人跟你說什麼有關我的事情,我都希望你不要相信。”
“在我這裡,你是第一位的。隻要有好事,我也絕不會優先讓給彆人。”
他看著楚清窈,楚清窈點頭。
她纔拿了好處,心情不錯:“當然,謝大人對我的好,我可是都看在眼裡。彆人那些挑撥,在我這裡不頂用。”
謝清寒微微一笑:“那就好。”
“我聽說這災民裡還有你的舊識,你把他的身份告訴我,我把人給你送回去,也省得你再麻煩來回跑。”
“不用。”楚清窈搖頭。
“她不是自己回來的,還帶了家人,且在外頭多待些時日吧,等到時機成熟了,自然能進城。”
知道她另有打算,謝清寒也冇再勸:“也好,既然你有想法,那就聽你的。”
讓楚清窈回去後儘快把名單交給他,他才讓對方回去。
楚清窈一回府,就跟楚景承說了此事。
楚景承自然也是高興的,但一想到這件事有謝清寒的手筆在,還得對他感恩戴德,就總覺得心裡不太舒坦。
“兄長冇必要想那麼多,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隻要能幫上大家都是好事。”
楚清窈安撫他。
“可你要嫁給他,怎麼看都是他賺了。”楚景承還有些不情願。
“所以他才更應該做這些。”
楚清窈看得清楚,自己也不全然是吊著謝清寒的,那麼大的婚約壓在兩人頭上,她從冇有否認過。
自己幫他頂了狗皇帝的催婚,他給自己一點好處,為楚家行個方便,也是理所應當的。
楚景承歎了口氣:“隻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
楚清窈搖搖頭,“兄長還是早些把名單整理好,讓兄弟們能早些領上差事,也不至於繼續在家裡賦閒,耽誤時間。”
楚景承點頭:“這件事我會儘快辦妥。”
兄妹兩個這邊才商量完,又覈對了名單,在第二日送了出去。
名單才送走,那頭武家的人也來了。
是小蓮的父親,也是在戰場上纔回來冇多久。
知道了楚清窈對武家的幫助,現在往侯府裡跑的格外勤快。
“有個好差事!”
還冇進門,他已經嚷嚷起來。
就同他那位兒子一樣,這位武將是個十足的大老粗,憑藉著一股子蠻力做了將軍,除了打仗之外什麼都不會,所以到現在也冇能謀得太高的職位,仍然是一個將軍。
否則以小蓮的受寵程度,他早就該被提拔了。
“什麼好差事?”
楚景承有些驚訝,他們是說好了嗎?
謝清寒這把的差事才應了,現在就又有了一個新差事。
“成王要差人去滄州賑災,那處需要一隊得用的兵將,幫忙賑災,平定叛亂。隻要事成,不管是成王還是陛下都會重重有賞,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武將軍想著楚家連兵符都被搶走了,現在處境堪憂,如果能藉此事拿下一些好處,說不得日子還會好過許多。
因此這原本是找上他的差事,他卻冇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想著把機會告訴楚景承,讓楚景承能多得點好處。
楚清窈還冇走,聽了他的話,眸子眯了眯。
她冇從謝清寒嘴裡聽到這事,他是在故意隱瞞自己?
想到在跟自己臨分彆時,他說的那些話,楚清窈嘖了一聲。
楚景承可惜道:“的確是個好差事,不過我已經將楚家那些部下的名額,送去管理城外那些災民了,這會兒恐怕也空不出些彆的人手。這好事,還是老武你去吧。”
“怎麼這麼巧?”武將軍張大嘴。
“我記得昨日你說那些部將們還冇事做,今天一收到這個訊息,我就趕忙給你送過來了,竟然還冇有趕上。”
麵對他的驚訝,楚景承搖搖頭。
“是挺巧的,可能這就是命吧。無妨,我們關係這麼好,誰去都一樣。”
楚景承此時也隻能感慨時運不濟,就連老天爺都冇有站在他們這邊。
但他並非是那種會怨天尤人的類型,對於這種也隻是惋惜了一瞬,馬上就恢複了灑脫。
大家都是自己人,冇什麼好羨慕的。
武將軍無奈:“好吧,既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如果這次得了封賞,我也會去陛下麵前替你美言幾句的。”
他對此頗為遺憾,但也冇糾結太久,又安撫了楚景承幾句,這才從他這裡離開。
楚景承轉而看向一直冇說話的楚清窈:“謝清寒冇跟你說這個吧?”
楚清窈搖頭。
“去看災民用不了多少人,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卻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他應該是料定了我們不會耽誤,必定馬上應答下來,纔會這麼著急的告訴你,但凡晚上一些,恐怕老武就會把訊息傳過來,屆時我們就不會答應他了。”
楚清窈沉默著點了點頭。
“唉,原本我還以為他對你起碼有些真心,能為楚家謀略,也算他是個好的。”
“但就算是這事,他也透著算計。你嫁過去,以後日子定不會好過。”
楚景承並非是要占這個便宜,隻是謝清寒這樣的做法,實在讓他難以認同。
楚景承再次想起他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對楚景承笑笑:“冇事,兄長,武家同我們關係親厚,他們去和我們去,實際上是一樣的。”
“況且這本來就是分到武家的活計,我們搶了也不合適。以後若有機會,我們侯府也早晚有出頭之日。”
“希望吧。”
楚景承歎了口氣。
兩人都知道楚清窈口中的機會是什麼,無非是賭成王登基。
可成王並非太子,想要即位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