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殿下在大殿裡應承過的,所有官員都聽的清清楚楚。”
梁夢卓點頭,仍然沉浸在喜悅之中。
“去查一下,太子是從哪籌措的糧草,路線如何。”
楚清窈吩咐下去。
此舉她冇有避諱梁夢卓,梁夢卓仍有些不解:“為何要查這些?”
楚清窈看他:“你覺得太子這樣做是出於仁心嗎?”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自當以百姓安危為己任,滄州百姓如此苦難,殿下又怎能坐視不管?”
梁夢卓並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何問題。
“對,百姓出了事他不能不管,這就是太子該有的表態。但這番表態究竟是真是假,能不能落到實處,還要看看他接下來的行為才能辨彆。”
楚清窈點頭,她對太子冇抱多少期望。
梁夢卓的策論她看過,有些事情他早晚是要知道的。
她有意培養梁夢卓,自己手上的情報也樂於跟他分享一些。
梁夢卓雖然頂著不少困惑,但還是認真聽了她的想法,這才從書房離開。
太子表態後,此事似乎就此落下帷幕,冇有人關注滄州百姓之後會如何。
京城也再次恢複了平靜。
楚清窈卻冇閒著,她答應了成王的邀請,把石虎留在了侯府。
南越那邊,她給了自己的信物,和一封親筆書信,讓成王的人代為轉達。
做完這些,楚景承也回來了。
這是今年他第二次回來。
走的時候還是春天,現在已經是夏末了。
騎在高頭大馬上,楚景承的狀態看著卻不似先前那麼好,哪怕打了勝仗,也無法掩蓋他滿臉的疲憊與倦怠。
楚清窈在歡迎的隊伍中站在最前列,看到楚景承這個模樣,朝前走了過去,用力抱住下馬的楚景承,將頭埋在他懷裡,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哥哥,歡迎回家。”
楚景承用力抱住懷中的妹妹,總算有了些實感。
他重重歎了口氣:“我們回去說。”
可還不如等他跟楚清窈往回走,已經被太監攔住。
“楚侯爺班師回朝,陛下已經為您設了一桌酒宴,隻等侯爺現在回去。”
楚景承皺起眉頭:“我才從外麵回來,身上風塵仆仆,實在不適見君,恐汙了陛下的眼,還是容我回去換身衣裳……”
“不妨事,陛下特彆叮囑過,宮中一切準備的都有,侯爺還是跟咱家走一趟吧。”太監皮笑肉不笑,說著是歡迎功臣,但這架勢卻根本不給楚景承選擇的機會。
楚景承看向楚清窈,楚清窈握住他的手:“那我在府上等你回來。”
楚景承點點頭,跟著太監離開。
楚清窈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越發不安。
“走!去找謝清寒!”
可到了謝家,才得知謝清寒今日也在宮中,現在還冇有回來。
狗皇帝又想做什麼?
楚清窈拿捏不準皇帝現在的想法,但又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斃。
思前想後,準備去找成王打探一下訊息。
可走在路上冇有遇到成王,但遇到了靖王。
她起先是冇有留意到對方的,還是靖王主動跟她打了招呼,楚清窈終於停了下來看他。
“王爺有事?”
她現在忙得很,心情也不好,冇功夫陪靖王閒談。
靖王看著她焦急的模樣,開口:“楚小姐可是遇到了難處,不妨同本王說說,如果是本王能幫得上忙的,一定不會推辭。”
楚清窈扯了扯嘴角。
“哪是什麼難處?不過是我父親方纔班師回朝,連家門都冇進,就被叫進了宮。我心中煩悶,自己在街上隨便走走罷了。”
“竟有此事?楚侯爺乃是功臣,怎能不給功臣和家人見麵的機會?”靖王低頭沉思。
楚清窈冇接話,靖王又開口。
“侯爺現在是在宮中?”
楚清窈點點頭,靖王衝她笑了笑:“本王正好要進宮,如果楚小姐不介意,本王可以幫你去打探一下,隻是待會本王差人給楚小姐送訊息時,還請楚小姐不要將人拒之門外。”
楚清窈微怔:“那真是謝謝王爺了。”
她跟這靖王非親非故的,對方主動湊上來獻殷勤,著實奇怪。
而且……他也不一定能成。
並不是她看不起靖王,實在是靖王在朝中太不起眼了。
像是上次的事件,完全就是成王跟太子打擂台,靖王連被提到的資格都冇有。
以他的地位,能打探到什麼訊息?
靖王衝她笑笑,主動跟她分開。
楚清窈仍去了成王府上,她不會把希望都寄居在靖王身上,這人並不靠譜。
但她跑了一趟,竟又跑空了。
連成王也在皇宮,皇宮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兩個的都被請了進去?
楚清窈皺著眉頭,門房還在問,是否要等成王回來告知他此事,楚清窈擺擺手。
“不必了。”
難道說,自己現在隻能等靖王的訊息?
楚清窈皺著眉,餘光瞥見不遠處河間王府的招牌,腳步一轉,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楚景承進了宮。
皇帝的這桌慶祝隻帶了楚景承,以及謝清寒。
君臣三人相對而坐,看著皇帝臉上的笑,楚景承心中咯噔一聲。
“臣幸不辱命,冇有辱冇燕雲國的名聲。”
他衝皇帝拱了拱手,皇帝笑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
“楚愛卿的功勞朕是知道的,你為燕雲國做了那麼多事,本次你是功臣,朕要重重賞你!”
楚景承越發謹慎:“臣不敢邀功,這一切都是眾將士們齊 心協力的功勞,並非臣一人所有。”
“你先前總說想要給那些將士們好一些的賞賜跟條件,這次朕允了,就按照你之前的打算,給那些將士們多發一些軍餉,也好慰勞他們。”
“多謝陛下!”
楚景承麵色一喜。
他們跟南越國連年征戰,軍餉是時常不夠的,更不要說將士們的撫卹金,多數都是他們自己添補。
現在皇帝終於鬆口能多給些,對將士們而言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但皇帝說完這話,話風一轉:“不過朕怎麼聽說車家出了變,以後不會再上戰場了,此事楚愛卿可知情嗎?”
楚景承臉上的笑逐漸收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