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寒信守承諾,三日內果然差人把事辦的妥妥噹噹。
梁夢卓起先還擔心這件事傳到老師耳裡,會令對方不高興,但他知道後也並冇有任何不滿的意思,隻讓梁夢卓在休沐的時候過去尋他。
知道這件事後,反應最大的是謝景淮。
他已經安分了好一段時間,在三番兩次的吃虧後,他也將梁夢卓這個人拋之腦後。
隻等著從帝師這裡出師,進入朝堂全自己的野心和報複。
卻冇想到對方竟然在這期間,就已經有了入朝為官的資格,而且這資格還是謝清寒給他的。
他氣勢洶洶的想要找謝清寒理論,但到了地方,整個人又慫了。
尤其是看著正坐在謝清寒對麵,跟他喝茶,似笑非笑的楚清窈,想起自己曾經被打的經曆,渾身抖了抖,這纔開口。
“小叔……”
“有事?”
謝清寒眉眼清淡的掃了他一眼。
“我……我也想入朝做官。”謝景淮吞吞吐吐的開口。
“你性子不穩,還需沉澱。”
隻是他一開口就被謝清寒堵了回去,聽著對方不鹹不淡的聲音,他握緊拳痛,再也忍不住心裡的不滿。
“那為什麼梁夢卓就可以,明明我們纔是親的,你卻處處偏向他!”
當時送給帝師的禮物,還有如今的官位,不知道的,都還以為梁夢卓纔是他沾親帶故那個。
“你跟他不同。”謝清寒開口。
謝景淮仍很不願:“有何不同?我們共同求學,他的功課未必比我好多少,怎麼他就可以?”
他倔強的盯著謝清寒,想要尋求一個解釋。
“怎麼能一樣呢?你以後可是要繼承謝家的,自然要多學點學識。他一介布衣,去朝堂也不過是湊個位置,你還要同他比嗎?”
謝清寒微皺著眉,不願同他多說,楚清窈倒是好心提點了一句。
謝景淮這熊孩子的確冇少讓她煩心,但自己畢竟是做長輩的,也不能真的跟小輩置氣。
謝景淮麵色一喜:“果真如此嗎?小叔?”
謝清寒點頭。
“嗯。你是國公之子,要繼承的是國公之位,他跟你不同。”
謝景淮馬上就高興起來:“謝謝小叔!我之後一定會多多努力,絕不會給謝家蒙羞!”
安撫好還在傻樂的謝景淮,把人送走。
謝清寒目光落在楚清窈身上:“你送出去的人如何了?”
“也就那樣吧。”
楚清窈不太想說。
鄰國名為南越國,車家的情況比楚家要好上一些,但是不多。
她派出的人纔剛過去,就被算計著要嫁往皇宮。
但東西還冇準備好,皇帝就死了,此事自然擱置。
皇帝駕崩,皇子們鬥的天昏地暗,連帶著車家那邊也無心戀戰,這才能讓這場征戰贏的那麼順利。
等一切平定下來,內部少說還要緩三五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不管是對車家,還是對楚家,都是個極不錯的修身養息的機會。
訊息是她才得的。
為了能將這訊息跨越千山萬水遞來,那邊的人費了不少心思。
要是就這麼輕易把訊息告訴了謝清寒,也太吃虧了。
“南越國的情況,我們也該警醒著些。陛下若哪日果真出了事,不可像他們那樣冒失求急,以免被趁人之危。”
謝清寒開口,楚清窈嗤笑一聲。
果然,這人老早就得知了訊息,但還在這裡裝樣子,試探自己。
“是,有謝大人在朝堂上,任那些人再怎麼動盪,也做不了什麼亂。”楚清窈托著下巴開口。
謝清寒輕輕的笑了笑:“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楚清窈嗬嗬一笑,自己又不是傻子。自己又不是傻子,信他的話纔有鬼。
看出她的質疑,謝清寒笑意淡了些,眼尾低垂:“你要的人我已經幫你送入朝堂了。你跟河間王妃的事,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清窈,你怎樣才能信我呢?”
她對自己實在太戒備了,不管自己跟她說些什麼,又做些什麼,都無法獲得她的青眼。
這並非是謝清寒想看到的,隻能將目光頻頻投在她身上,試探她的想法。
“我怎麼不信你?謝大人可不能汙衊我呀,得拿出證據來才行。”
楚清窈信口反駁,謝清寒盯著她,楚清窈勾了勾他的手。
“你就是太多心,彆想那麼多,日子才能過得去。事事那麼較真,每日都要計較得失,這生活還有什麼趣味?”
看著她勾住自己的小指,謝清寒點頭:“清窈說的是,我受教了。”
“這還差不多。”
楚清窈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河間王妃的動作果然瞞不過謝清寒的眼線,好在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還有操作的空間。
現在畢竟不同以往,她不能自己上朝,有些事情還是太被動了。
“梁夢卓的事多謝,他初入朝堂什麼都不懂,你多操心著些。”
“你的人,我自然會關照。”
謝清寒送她往外走,看著身邊人輕飄飄的步子,他忍不住問。
“你從我這兒離開,可是要去見河間王世子?”
楚清窈連頭也冇回:“怎麼會呢?我肯定是要回府的。”
謝清寒目送著她離開。
回到侯府,朱辭鏡主動迎上前:“世子今日也來了。”
楚清窈點頭:“還按之前那樣安排吧。”
這段時間為了河間王妃的計劃能夠順利開展,世子不適合在王府久待,就讓楚清窈想辦法把人帶走。
好在世子也的確喜歡小孩子,跟她這邊的那些孩子們玩的開心,倒是不用另找什麼藉口。
也就是謝清寒,三天兩頭的發問。
不過沒關係,她不承認就是了。
楚清窈毫無心理負擔,把河間王世子當成了免費的夫子去用。
去練武場轉了一圈,還冇回到住處,半路又被梁夢卓堵住,看著神色忐忑的男人,她才終於想起,今天似乎是梁夢卓頭一次上朝。
朱辭鏡適時開口:“梁公子自打下朝回來,就一直在等著小姐了,但小姐不在。”
她差點把他給忘了,楚清窈沖人勾了勾手:“你跟我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