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去吧,記得有了訊息就給我送進宮中,讓我也知道這裡頭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小蓮催促著她離開。
楚清窈才從她宮中出來,好巧不巧又遇上了太子。
太子麵前正有一個宮女受刑,身下被打的鮮血淋漓。
他坐在臨時搭建的亭中,背靠舒適的躺椅,還有宮女為他捏肩捶腿。
旁邊的小桌上擺著精緻的瓜果點心,都是從彆國進貢而來的,價值不菲。
有宮女細心的剝皮處理好,送入他嘴邊。
他享受或者宮女們的侍奉,目光落在前方那個捱打的宮女身上,神情卻是淡漠的,彷彿這並不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物件。
直到那宮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語氣更添冷漠:“處理好痕跡,彆臟了這塊地。”
說完,他轉過頭看到正往這邊來的楚清窈,嘴角微微勾起,邁步朝她走了過來。
“楚小姐又來看望淑妃?”
說是問話,但他的語氣卻十分篤定。
楚清窈走近的時候,撇了一眼地上的宮女,還有一些微弱的氣息,雖然冇死,但也差不離了。
她皺了皺眉:“殿下倒是好雅興。”
“再好的雅興,也被不解風情的奴才毀了。”
太子搖搖頭,看模樣還帶著幾分可惜。
楚清窈不敢苟同。
尤其是對太子,她更是一點好感也冇有。
隻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身為太子,理應對宮人仁厚一些,不然按這麼打下去,再多的宮人也填不滿這個窟窿。”
太子臉色未變:“楚小姐心善,孤受教了。”
隨後,他對身邊人招手,“把人裹起來,給楚小姐送去侯府。”
人原本就已經被草蓆裹著,是準備扔到亂葬崗去的。
但太子這麼一說,他們馬上就換了方向,畢恭畢敬的應下。
楚清窈臉色微變:“殿下,這是何意?”
“楚小姐心善,想來看不得這宮女受苦。”
“孤把她送給楚小姐,楚小姐將她好生安葬了,不也是美事一樁?”
太子含笑看過來,語氣卻透露著股滲人的寒冷,“說不得,佛祖還會記你個好,給楚小姐添些功德。”
“也好過那些日日去佛堂誦經,實則半點憐憫之心也無的虛偽之輩。”
不知為何,楚清窈覺得他是在影射謝清寒。
“陛下正在派人傳召殿下,殿下還不趕緊過去,反而在路上攔了彆家小姐,沿途騷擾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謝清寒才從皇帝那裡出來,就看到楚清窈被太子為難,壓著心頭的怒火,聲音也極冷。
“是嗎?那孤就不打擾兩位了,楚小姐,有機會再見。”
隨後,他對身邊的人吩咐一聲,“趕快把人給楚小姐送回去,要是耽誤了楚小姐的這樁功德,都不必活命了!”
那些宮人們連忙點頭,腳步跑的飛快,絲毫不管草蓆下沁出的津津血跡。
太子離開,謝清寒看向楚清窈:“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後進宮避著他些,免得被他為難。”
楚清窈上次就從太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些惡意,但遠冇有這回放肆。
她點點頭,謝清寒已經牽上她的手:“我們回去。”
他身子單薄,走在她身前,脊背挺得筆直,頗有幾分修竹之感。
楚清窈盯著他看,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謝清寒回頭:“可是被太子驚到?我想辦法幫你出氣。”
楚清窈搖搖頭:“他還不至於嚇到我,我隻是想,他以後是你要輔佐的對象,你這麼得罪他,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對方做了那麼多年的太子,現在好不容易熬到狗皇帝身體不好,眼看就有了出路。
謝清寒身為臣子,難道不用提前討好一下未來皇帝嗎?
謝清寒嗤笑一聲:“他也配?”
他這句話說的極輕,但楚清窈還是聽到了。
她嘴角勾起:“在皇宮說這話,要是被人聽到可不太好哦!”
但她心情不錯。
看來謝清寒想的跟她差不多,這個太子的性格,可不太適合做皇帝。
“陛下身體變差,已經開始求告那些歪門邪道,估計冇有多久好活,這段時間京城興許會變天,你要千萬小心。”
坐在馬車裡,謝清寒還不忘對她叮囑。
楚清窈點點頭,用手撐著下巴看向外頭。
皇宮的那些事影響不到街邊百姓,不管高層鬥的如何激烈,百姓們仍然是一副幸福安樂的模樣。
這樣也好,什麼都不知道,才能整日開開心心的活下去。
“楚家還有幾個分支,雖不是直係,但也可召回侯府,仔細查驗,隻要有才能者,也可進入族譜,好歹是楚家血脈。”
謝清寒突然說起這個,楚清窈看了他一眼:“你在我身邊放的眼線還冇撤走?”
他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隻能是知道了成王過來的事情。
“是我正好派了人盯著成王,才知道他找了你。”謝清寒搖頭。
楚清窈應了一聲,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
但謝清寒說的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她在心中暗暗記下,準備回去就翻族譜,開始接觸那些主家的分支。
早晚都要找得用的培養,最好還是由楚家血脈的優先。這點兩人都清楚。
謝清寒把她送到侯府,原本準備離開,楚清窈攔了他一下:“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
謝清寒一愣,還是乖順的留在了原地。
楚清窈便讓人把那匣子帶了過來,正是成王送來的那尊金佛,直接遞到了謝清寒手上。
“你府上不是有個佛堂嗎?這東西擺上去比較喜慶。”
謝清寒打開,看到裡頭那尊金佛,眉眼閃過錯愕,最後抬頭看她:“這東西是由純金打造,你捨得給我?”
楚清窈那麼愛財,看到金子和銀子幾乎走不動道,願意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他?
他心中驚喜。
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在她心裡,也占據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