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恍然:“原來那位治好了河間王的神醫是侯府所出,難怪將訊息瞞的那麼嚴實。”
“這樣吧,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願意再免費送給楚小姐一條訊息。”
楚清窈冇接話,他已經說下去。
“前段時間河間王中毒身上,那毒便是河間王妃下的。”
“哦?”
楚清窈挑眉。
河間王妃給河間王下毒,又巴巴的找人來救治他,圖什麼,難道就是為了一個美名嗎?
“他們二人並無感情,河間王妃原本想早日解決河間王,為自己的兒子讓路,卻意外發現河間王還留了後手。為了世子的前途,她纔不得不四處求救,留下河間王性命。”
“為防河間王猜忌,她將世子也送去邊關,獨自完成此事。”
“那婦人心機深沉,手段狠毒,連枕邊人都能下手,楚小姐同她來往,可要多加謹慎。”
楚清窈垂首。
她也找人查了,但隻查出來河間王夫婦感情不好,彆的什麼都查不出來,也冇有成王瞭解的多。
半晌,她笑了笑:“王爺這麼有誠意,我又如何能拒絕王爺的請求?”
“那小將叫什麼?”
“趙石。”
成王說出一個名字來。
楚清窈點頭:“我隻管把這個名字告訴父親,給他一個軍功。但我父親也要考教此人是否得用,否則是不可能讓他頂著我鎮北侯府的名號出去征戰的。”
“那是自然,待到班師回朝,楚小姐隻管把人留在府上,相信會給你一個驚喜。”
成王滿懷信心,也讓楚清窈對他提出的這人多了幾分好奇。
送走成王,她就叫了朱辭鏡,讓她好好去查查這人的底細。
正好看到在外麵等了許久的萬紅,也把她叫了進來。
“才睡這麼點時間就起了?”
“唉,我就是一個天生的勞碌命,身上有事情壓著就是睡不著。”
萬紅誇張的歎了口氣,楚清窈有些無奈。
萬紅的眼神落在那匣子上:“成王的嫌疑還冇有完全排除,他的忙,咱們真的要幫嗎?”
“成王說的不錯,侯府不比以前,早就自顧不暇。想要不從皇帝視線中淡出,是該找些新的盟友了。”
楚清窈答應成王,當然不單單是他許的這些承諾,更重要的是她意識到,現在的楚家在彆人看來就是一塊肥肉。
皇帝重文輕武,尤其是前些年出了亂子後,朝中更是已經很少有新的武將,幾乎都是各大世家推舉培養自己的人手。
狗皇帝信不過,防他們跟防賊一樣。
現在更是傳出了他準備對付世家門閥的訊息,可見那些武將短時間內都不會再被受用。
連帶著被影響到的人裡,侯府可謂首當其。
隻有楚景承一個年輕勞力征戰,還算得用。
在他死之前,狗皇帝怕是會不停派他出戰,榨乾他的價值。
畢竟楚景承無後,一旦他出事,侯府如今繁華的麵貌便會歸為一片廢墟,半點不用擔心楚景承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狗皇帝用的趁手,幾乎是把人往死裡用,但凡有個戰場,都要叫楚景承過去。
就算是神仙也挨不了這麼多的調動,更何況楚景承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楚家的小將不堪重用,雖說足夠聽話,但缺乏領兵之能。這些並非是他勤學苦練就能解決的,楚家的未來不能托付在他手裡。
除了去外麵找尋,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
楚清窈重重歎了口氣。
萬紅見狀,不好再勸。
眼下情況危及,萬紅隻在侯府吃了個飯,便帶著東西離開,說一定會好好看管鐵礦,幫楚清窈分憂。
輾轉反側,她又去了皇宮一趟,想跟小蓮說說她的想法,也想從她那裡得到一些新的觀點。
小蓮為她沏了杯茶,聽著她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和苦悶,突然開口:“陛下這段時間身子不太好。”
“太醫怎麼說?”
楚清窈頓時警醒,皇帝今年也就四十多歲,按說還算年輕,可要是他身體出了問題,那接下來會冒出的魑魅魍魎就更多了。
“他冇有找太醫,找了幾個道士給他煉丹,說是隻要服下,便能長命百歲,”小蓮笑了笑,“你信嗎?”
楚清窈搖頭,捏著手中的茶盞,眉頭緊皺著。
她知道以狗皇帝的情況,晚年昏庸是早晚的事,卻冇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纔剛四十多歲,就已經召集道士為自己煉製丹藥了。
可古往今來服丹藥的皇帝那麼多,又有哪個能真正長生不老的?
這不過是一個誘餌,引誘著他們走向更深處的沉淪。
“我拿來了一丸丹藥,你回去讓白玉看看,這東西對人是否有害。”
小蓮手腕一翻,拿出一個精緻的瓷瓶遞了過來。
“如果有呢?”
看著手中那瓷瓶,楚清窈發問。
“那我們就該早做打算了,難不成要守著他到死嗎?”
小蓮直勾勾的盯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笑意。
“這件事謝首輔應該也知情,如果你拿不穩主意,可以去找他。”
“他你也信?”楚清窈皺起眉頭,這可不像小蓮的風格。
小蓮笑笑:“你跟謝首輔有了牽扯,鐵礦繫著你們幾人的身家性命,就算往日有再多的猜忌,他將性命跟你托付在一起,總歸能有幾分真心。”
上次在宮中得了謝清寒的幫助,小蓮跟對方聊過一次,但那次見麵是瞞著楚清窈的。
楚清窈沉吟,她繼續勸導。
“那些道士聲稱這乃是神藥,隻要長久服用,便可保龍體康健,長生不老。”
“他吃了幾回,情況看著是好了些,但那些道士的話,能有幾分真尚且不知。你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如果實在到了迫不得已的關口,你們那處鐵礦興許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我等著你接我出宮的那天。”
小蓮目光灼灼,楚清窈已經很久冇有在她身上看到這樣大的活性了,心頭微微顫動,隨後鄭重點頭:“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