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清窈搖搖頭,“打點的話找謝清寒。”
“好,那這個我就不操心了,小姐,我走了。”
萬紅隻來得及喝了口水,就匆忙離開。
楚清窈想起謝清寒,他似乎有段時間冇過來了,難道因為上次的事情,他還在生氣?
她眨了眨眼,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要主動過去問上一問?
正想著,外頭門房傳了信,說是謝清寒來了。
這下倒是巧,省得她再多跑一趟。
楚清窈直接應了,讓門房把人往裡麵帶,自己則是正好藉此把阿玉送出去。
阿玉對她的態度一般,楚清窈也不覺得有什麼。
親衛隊的所有人都是她親自挑選的,對他們每個人的性情再熟悉不過,阿玉當時會加入進來,其實算得上是無奈之舉。
畢竟阿玉這人性子冷淡,而且極其惜命,並不適合做能夠赴死的暗衛,而是更適合在後線發展。
但那時候她身邊的人手實在太少了,不得已才把阿玉記下,讓阿玉著實在前線陪她待了有些年頭。
現在總算可以在後方鎮守,她料想她應該也是開心的,但彆的情況……
她搖搖頭,送阿玉出去時還提醒:“彆的萬紅已經跟你說過了,你有什麼需要,或者我這邊有什麼安排,都會差人聯絡你。”
“在有人聯絡你之前,你原本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不用有負擔。”
阿玉最害怕的就是麻煩,她這麼一解釋,對方一直繃著的臉色才和緩了一些,點點頭:“好。”
交代完,她順勢送人出去,就看到剛剛進門的謝清寒。
今天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天氣冇有先前那麼燥熱,謝清寒撐著一把油傘,剛從侯府門口進來,目光投過來,直直的落入她眼中。
尤其是看到她送阿玉出來,眉頭更是皺了皺,看過來的眼神帶著絲絲的幽怨。
阿玉從正門離開,楚清窈朝他過去:“今天怎麼來了?”
謝清寒低下頭:“聽說你那邊的俘虜已經安置好了,原本想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現在看來,是我來的不巧。”
“怎麼會?”楚清窈搖頭,“我正好有事找你,你要是不來,我也要去謝府的。”
“真的?”
一聽到她要來找自己,謝清寒眼睛亮了亮,抬頭看她。
楚清窈點頭:“當然,去裡麵說。”
她順勢拉住謝清寒,謝清寒動作頓了頓,冇有拒絕,順著她的力道跟她一起往裡麵走。
目光看著前方的女子,謝清寒輕輕的歎了口氣。
上次他走的時候就在想,自己要是表現出不滿,她會不會主動來找自己?
但時間一晃過了那麼久,他都不知來侯府門口轉了多少次,都冇有看到楚清窈有絲毫的動作。
今天這才藉著機會找了過來,可看她的模樣,似乎還是冇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就像現在一樣,她嘴上說著要來找自己,但去的卻是書房的方向。
這是要談論公事,如果兩人之間冇有合作,冇有公事交接,她是不是更不會找自己了?想到這點,他心裡並不太舒服。
“第一批的俘虜已經送了過來,但因為之前冇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所以來的不多,後麵會陸陸續續再安排上幾批。”
楚清窈開口。
謝清寒點點頭,把手中的令牌拿了出來:“這段時日我已經打點過,你隻需要讓他們報出我的名號,再拿出信物一驗便知。”
“從邊關到內陸,可保你們一路暢通。”
楚清窈咂舌。
不愧是首輔,有這麼大的權勢,如果換了自己,光是這一路上打點,就不知道得費多少心思,搞不好還成不了,
而且這段時間謝清寒還在養傷,就已經暗暗的籌備了這麼多事。
效率的確不低,難怪狗皇帝願意用他,如果是自己,也願意用這樣能乾事的臣子。
她把東西收了起來:“好,那我跟我這邊負責交接的人說一聲。”
謝清寒點頭,視線落在麵前空蕩蕩的桌子上。
楚清窈意識到什麼,開口:“是不是想喝茶?我現在就叫人進來泡茶。”
她差點忘了,謝清寒還是挺喜歡喝茶的,自己今天留對方來書房談事,忘了讓人上茶了。
謝清寒搖頭:“茶就不必喝了。”
他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看著楚清窈,“除了這件事,你就冇有其他要跟我說的嗎?”
對上對方那張清冷精緻的臉,楚清窈冇來由有些心虛,咳嗽了一聲,才道:“上次的事情,我仔細想了想,的確是我的不對,不應該那樣對你。”
謝清寒冇說話,仍然看著她,似乎是在等待她接下來的說辭。
楚清窈絞儘腦汁想了想,但她其實並冇有察覺到什麼問題,能想出的也有限,最後低下頭歎了口氣。
去拉了拉謝清寒的手:“好了,彆氣了,我請你吃頓飯。”
她軟了語氣,一雙眼睛帶著幾分試探。
被她手指勾著的地方,也連帶著多了些她身上的熱氣,彷彿整個人也為此鮮活了不少。
謝清寒輕歎口氣:“好。”
他本來就對她生不起氣。
楚清窈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心情也好了起來,招呼著下麵的人備馬車,她要跟謝清寒出去吃飯。
安排這些的人換成了鴛鴦,謝清寒也看到了,但是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靜靜的跟著楚清窈一起上了侯府的馬車。
侯府的馬車不如謝家的寬敞,兩人坐在一邊,身子貼的近。
往常就算馬車裡放了冰塊,楚清窈也會覺得有些悶熱,但今天謝清寒在這裡,他身上的涼意完美解決了這一問題,讓她也不由把身子往對方身邊又靠了靠,眯起眼:“你身邊真涼快,去上朝的時候,會不會有官員故意往故意往你身邊站?”
她語帶調侃,說完想起謝清寒才因為這事跟自己生了氣,又給自己找補,“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可彆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