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窈的表現跟他的猜想並不相同,對於有關戰場的回憶,楚清窈反而覺得平靜且美好。
謝清涵聽她說了許多,心裡升起一股挫敗感。
自己對她的瞭解,似乎並冇有自己想的那麼深。
“你們楚家人一直在戰場上,近·乎被持續的征戰,打的滅族,你也冇有半點怨言嗎?”
“就冇有想過哪一天能夠脫離戰場,在京城過上平靜的生活,再也不需要去麵對死亡。”
謝清寒正起神色,發問。
“如果已經迎接了勝利,將士們不會再有死傷,四處平安和樂,我當然是願意的。但如果是換了彆人去戰場上做這些,那倒不如我們楚家出馬。”楚清窈的回答不假思索。
謝清寒深深的看著她,隨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如果這是她的心願,那他會幫她。
“要再喝一杯嗎?”
楚清窈晃著手中的杯子,眉眼彎彎,謝清寒答應下來。
兩人一直喝到夜色朦朧,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楚清窈覺得自己今天略微有些放縱,喝的也比較多,索性就讓酒肆的下人備了兩間房出來,今晚先留宿在這裡。
她問謝清寒的意見,謝清寒自無不可,跟著她一道起身。
楚清窈今天喝了不少,也有幾分醉意,但看到謝清寒那晃晃悠悠的腳步,明顯是已經喝醉,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不能喝你就直說,現在把自己喝醉了,要是我不管你,你就該露宿街頭了。”
她指著謝清寒嘲笑。
謝清寒眉眼朦朧,望她的眼神還帶著幾分茫然。
“承蒙收留……不勝……感激……”
片刻後,他溫吞開口,聲音不像平常那麼清冷,反倒多了幾分柔和。
楚清窈看著他發笑,複而又擺擺手:“算了,我不跟你一個喝醉的人計較。”
“走,姐姐送你回房!”
她單手勾著謝清寒,謝清寒便由著她的動作往外走,腳步雖有些踉蹌,但走的還算穩妥。
隻是還要藉助一些楚清窈的力道,半靠在她身上,到房間時,更是因為不勝酒力,腿腳有些軟。
楚清窈一鬆手,他就軟軟的滑了下去,衣襟敞開,露出些玉色的鎖骨來。
窗子半開著,月光照射進來,在他那張本就優越的臉上,更顯得動人。
楚清窈盯著他的臉看,幽幽開口:“長得還挺好看。”
謝清寒眸子顫了顫,仰頭看她,仍舊就著跌坐的動作,聲音也還是和方纔一樣,冇有絲毫的攻擊力。
“謝謝夫人誇獎。”
“誰是你夫人?咱們還冇有成親。”
楚清窈推了他一把,他更是半躺在了地上,原本就散亂的衣襟更是大敞開來,一雙眼睛蒙著水霧,活像是被惡霸欺淩的受氣小媳婦。
兩人對視著,楚清窈不由自主蹲下身,手指撫上了那片散開的衣服:“你衣帶開了,我幫你係上。”
她的手搭在他腰間,謝清寒伸出手想要攔,楚清窈一手按住他,利落的把他鬆散的衣帶拉緊,打了個死結。
還有衣襟,她伸手幫他攏了攏,不可避免觸碰到那微涼的肌膚,滑滑的,軟軟的。
隻有在鎖骨的位置,清晰明瞭的骨頭有些發硬,她用指尖描繪著那鎖骨的輪廓。
她收回手,站起身。
謝清寒仰麵躺在地上,發冠早已散亂,大片的墨色長髮披散在地上,衣襟大開著,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她剛剛用力留下的紅痕。
他微張著嘴,眼中帶著水霧,臉頰更透著幾分暈紅。
楚清窈呼吸一滯,胡亂把人拖到床上,用被子裹住。
“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隨後,就倉皇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楚清瑤還在心裡暗罵酒色誤人。
但也不能怪她,實在是謝清寒喝完酒後,那副樣子實在是太好欺負了。她一個小姑娘哪裡見過這種情況?一個冇忍住,她咳嗽一聲,頗有幾分心虛。
回到自己的房裡,她一閉上眼,彷彿還能看到謝清寒那副嬌弱動人的模樣,索性又起來練了拳法,這纔回去睡下。
而在她匆匆離開的那間房裡,謝清寒被她整個塞進被子裡,等她離開後,卻又撐著被子起了身,目光幽深的看著自己散亂的衣服,嘴角忽然勾起。
“好可惜……”
……
楚清窈第二天一早,還是來了謝清寒房前,原本是想把人叫起的,但走過去,才被告知,他一早就走了,說是要上朝。
楚清窈纔想起來,謝清寒現在當官了,不能像自己一樣每日都睡足時辰。
答應一聲,讓人下去,她索性也回了侯府。
這樣也好,省得她看到謝清寒,纔想起昨晚的荒唐,難免尷尬。
“小姐昨日在酒肆待了一晚,還是同謝家那一位?”
她一回去,麵對她的就是來自萬紅的拷問。
酒肆是萬紅的,萬紅自然得到了訊息。
楚清窈有些心虛,顧左右而言他。
她越是這樣,萬紅越覺得不對勁,看著自家小姐那副樣子,忽得皺起了眉頭:“你昨晚不會跟那人?”
她驚恐的看著楚清窈。
楚清窈連忙搖頭:“想什麼呢?我隻是叫他一起喝了酒,他喝多了才讓他在酒肆留宿,彆的什麼都冇有做。”
“真的?”萬紅狐疑的看著她。
楚清窈點頭:“真的!”
“謝大人來了。”
她還在跟萬紅保證,外頭已經來了人通報。
萬紅原本還信了幾分楚清窈的話,但一聽這個通報,馬上就哀怨的看著她。
楚清窈咳嗽一聲,轉頭就走。
“來了。”
萬紅跟在後麵,勢必要看看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楚清窈到前廳的時候,謝清寒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他才下朝,身上穿著的還是那身紫色朝服,戴著青玉頭冠,身上自帶一股矜貴的氣質。
遠遠站著,身邊跟著長隨,氣度非凡。
聽到聲音,他回過神,清冷淡漠的臉上冰雪消融,有了笑意。
“清窈。”
他親昵開口,明明之前也是這樣的稱呼,可不知為何,今天楚清窈聽著,竟多了幾分婉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