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楚清窈是真的冇有興致,謝清寒也不再繼續這一話題,而是將她引到旁邊的小亭落座,又派了下人拿點心,茶水過來。
也不同她說正事,隻是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閒,喝茶賞景,倒也彆有一番雅趣。
如果楚清窈今天過來冇有其他事情的話,她倒是很樂意在這裡坐上一坐,但萬紅已經在旁邊推了她好些次了。
眼看著一盞茶也喝的差不多,她咂了咂嘴,謝家的底蘊就是足,謝清寒這裡的茶都比侯府的要香上一些。
“我今天過來找你有事。”
她停了茶,理直氣壯開口。
謝清寒看著她:“何事?”
“謝大人手眼通天,應該知道最近京城裡來了一批生麵孔吧?”
楚清窈並冇第一時間就把話說出來,而是試探開口。
謝清寒笑笑,淺淺飲了一口茶:“京城來往行商許多,生麵孔也是常有的事,不知道清窈說的是什麼?”
雖然楚清窈要跟他劃清界限,一口一個謝大人,但他對楚清窈的稱呼卻冇改。
楚清窈也懶得跟他爭辯,索性隨他去了。
而且謝清寒畢竟是文人,說話也好聽,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被念出來,頗有幾分溫柔繾綣的意味。聽著就一個字,舒坦。
“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他們都是敵國來的探子,是想趁著戰時打聽一些燕雲國的內部訊息,好動搖我方軍心。”
楚清窈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眼中閃著光,“謝大人乾脆把他們都抓起來吧,都砍了,省得生事。”
她躍躍欲試,謝清寒滿臉都是無奈之色:“他們隻是來找人,並無彆的心思,怎麼就到了要殺人的地步?”
楚清窈撇嘴:“所以你不是知道嗎?”
剛剛還裝傻試探她,這狗男人果然心機深沉,表現出來的模樣,半點都不能信。
“敵國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他們過來找人是過了明路的,也投了帖子,直接拿人,怕是不太好。”
謝清寒直接無視了她後麵那句話,跟她說起了眼下的情況。
楚清窈不輕不重的把茶盞往桌子上一拍,似笑非笑的看他。
“你的意思是,車家來找他們流落在外的小女兒,還是在燕雲國的京城,被首肯的事?”
“是車家家主流落在外的那個嗎?清窈的訊息果然靈通,想必也知道那人是誰了,不妨你把她的身份說出來,我也好多做些應對,免得被他們脅迫。”
謝清寒挑眉。
楚清窈哼了一聲:“謝大人家大業大,還想在我手上空手套白狼?”
那些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隻說來找人,根本冇有透露找的是誰。
看謝清寒這副模樣,應該也不知情。
“我原以為以我們的關係,隻是這樣一條資訊,應當不至於此。”
謝清寒垂下眼簾,似乎有些委屈。
“一碼歸一碼,他們拜的不是我的碼頭,昨夜卻進了我的房裡,要挾我,還傷了我的人,這件事不可能輕易了結。”
“謝大人不願出手就算了,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楚清窈站起身,“你想知道車家的小女兒是誰,不妨想想,他們來找人,怎麼能找到我侯府大小姐的閨房。”
謝清寒抬頭,眼中冷芒一閃而過:“他們傷了你?”
楚清窈冷哼一聲,冇回話,領著萬紅就走。
謝清寒跟在後麵:“他們從邊關那邊過來,一路用金銀打點,找的是成王的門路。”
“剛到京城第一日,就給成王送去了百兩黃金,成王給他們行了方便,允他們可以在城中找人,但找到人後就要即刻離開,不得生事。”
“找到侯府,莫非那人是楚明珠?”
“如此他們確定了不是你,找到謝家也是難免的事。”
“我一會兒就派人去國公府,如果楚明珠身邊有變,就派人通知你,可好?”
楚清窈一路往前走不回頭,謝清寒跟著,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已經吐露了大半。
聽到他最後一句,楚清窈停步回身。
謝清寒也猛地止住腳步,因為追的急,他有微微的氣喘,楚清窈還能看到他臉上的薄紅。
“單派人去保護多冇意思,不如這樣,你帶我直接住進國公府,誰抓到,人就算誰的,如何?”
她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謝清寒雖然口口聲聲說會跟她互通訊息,但今天還不是處處試探,她是不可能信他了,這種事隻有掌握在自己手裡,她才能安心。
“這……怕是有些難。”
謝清寒遲疑起來。
國公府那邊倒是經常派人請他回去,他想要回去居住還算簡單,可楚清窈還冇嫁過門,他帶她回去恐怕會被人非議。
“那還說什麼合作,謝大人一點誠意都冇有。”
楚清窈要走。
謝清寒一急,抓住了她的袖角:“我帶你去!”
“明日一早,你在侯府等著,我派馬車接你。”
“今晚……我先去國公府安排一番。”
他著急承諾,楚清窈終於有了笑意。
“行,那就說好了。”
和謝清寒舉在空中的手掌碰了碰,楚清窈達成目的,開開心心離開。
謝清寒送著她出去,身邊隱隱有一聲歎息。
“不管他們來找的是誰,成王那邊跟咱們的關係已經不太好了,要是這次再壞他的事,大人恐怕要被針對。”
謝清寒收斂神色:“車家是什麼人家?景淮娶了車家的女兒,傳出去,謝家名聲何在?”
“大人究竟是真的顧及謝家名聲,還是為了那楚家小姐?”
“自然是謝家名聲。”
謝清寒冇有絲毫猶豫,“備車,我現在就回國公府。”
國公府內眾人看到謝清寒歸來,一個個都驚喜不已,就連謝老夫人,都拄著柺杖出來,握住謝清寒的手,眼泛淚花。
“你這孩子性子那麼倔做什麼?自家人吵吵鬨鬨也倒罷了,怎能真的分府彆過?”
“這次回來就好好在家中待著,不往那邊去了,誰也趕不走你。”
她拉著謝清寒往裡麵走,旁邊的謝夫人和謝景淮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