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做夢也冇想到,自己今天的經曆竟然會如此魔幻。
他原以為自己是扮演了拯救者的身份,可不管是楚清窈利落的掙脫,還是那些不知從何時就潛伏在屋子裡的人,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甚至忍不住心中的困惑,這一切真的是真實的嗎?
楚清窈冇有出去,隻是淡淡的喝著茶,他不由將目光落到楚清窈身上。
也是,車家的女兒不應該什麼都不懂,她表現的如此利落,恰恰證明瞭她的本事。
想通這些,他豁然開朗。
楚清窈可不管他在想什麼,叫了人把這個男人扔出去。
自己緊跟著睡下了,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休息足夠可不行。
正如她所想的那般,萬紅她們在外頭待了整整一夜才總算回來。
那批人並不好對付,萬紅身上還受了傷,回來時眉眼滿是倦怠。
除了萬紅外,其他人身上也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區別隻是嚴重與否。
楚清窈冇有問結果,先把白玉叫過來為大家看傷,等所有人身上的傷口都包紮過,確定大家的情況都不危及性命,這才把萬紅叫到了身邊詢問情況。
萬紅沉著臉:“那人在騙咱們,過來找人的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家丁,他們實力很強。”
萬紅的身手可是楚清窈特彆找人教導過的,當然知道她的水準。
此時也沉下臉:“阿靜,那人還在嗎?”
對方過來根本不是來給他們送情報的,而是在試探他們。
一旦她信了那人的話,對那一批人出手,他們便能看清楚她的底細。
朱辭鏡在得知萬紅回來後,就已經過來了,這會兒臉色一變,連忙安排人去叫人。
過了一會兒,朱辭鏡回來,神色凝重,搖搖頭。
“人已經被救走了,就在萬紅他們回來之後冇多久。”
果然,這根本不是好意勸告,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試探。
楚清窈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次是我著急了,纔打草驚蛇。”
而是楚家跟車家在邊關糾纏數年,就連老侯爺都是死在車家將領的手中。
楚清窈怎可能跟車家友好相處,所以在知道是車家人找人時,想殺人的心就已經占據了上風。
這纔會被他們抓住機會,設下了這一圈套。
若非如此,她一定會謹慎為先。
“小姐,這件事不怪你,是他們找了人來試探,我已經查過他的身份,他的確是敵國埋藏在燕雲國的情報人員,雖然被救走,但我知道他的臉,隻要他還在京城,就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絕不會給他繼續作亂的機會。”
看到楚清窈這副樣子,朱辭鏡心疼不已。
楚清窈搖搖頭:“不單是這些,這次受驚,接下來他們恐怕會更加小心,想再找到這樣的機會,怕是難了。”
早知一開始就應該先下殺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不是在昨天險些被人夢中捉鱉。
“小姐,是他們故意設下圈套,咱們防不勝防。”
萬紅也跟著附和,她和朱辭鏡一樣,都不想楚清窈因為這事心裡不痛快。
楚清窈吐出一口氣,再看兩人時又恢複了往常的笑臉:“你們想哪去了?我可不是在自怨自艾,我是在想,他們對咱們出的這招,咱們應該用什麼辦法回敬。”
她楚清窈從來不是會吃啞巴虧的人,那些人也隻能算計她一次。
她勢必要報複回去的。
聽到楚清窈這麼說,兩人也知道是自己想茬了,鬆了口氣。
“小姐說的是,肯定得讓他們給個說法!”
“他們應該已經換了藏身之所,我讓底下的人多留意一些,找出他們的所在,對付起來就簡單了。”
兩人應合著楚清窈,楚清窈慢慢勾起嘴角。
“不用那麼麻煩,她們不是想找人嗎?那就讓他們找。”
“小姐的意思是?”
萬紅看她,楚清窈已經攏著衣服起身:“備馬,我要去見謝清寒。”
那些人畢竟是外來客,他們不清楚,楚清窈自己卻清楚的很。
他們要找的人是楚明珠。
這位車家流落在外的小女兒的確是到了她們楚家人手上。他們千裡迢迢是送了這麼個好訊息給自己,她自然也要投桃報李,以東道主的身份好好招待招待他們才行。
楚清窈臉上浮現出笑容,一旁跟著的萬紅卻打了個寒顫。
楚清窈從很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一旦她這樣,那必定是有人要倒黴了。
謝府雖是才修繕好,但內裡佈置的雅緻,是蘇氏園林的風格,十步一景,令人目不暇接。
就連國公府與之相比,都要略遜一籌。
楚清窈還是第一次來,多看了兩眼,便聽得身後一道笑聲。
“你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楚清窈轉過頭,對上謝清寒的笑顏。
他今日不當值,穿了身青色素竹樣式的衣裳,更顯得他身段修長,氣質淡然雅景。
楚清窈見了,讚了一聲:“謝大人這副模樣要是走在外頭,不知要奪走多少小姑孃的心。”
“那我今日便不出門了,省得平白欠了些桃花債。”
謝清寒在她身前站定,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
楚清窈挑了挑眉:“謝大人這麼雅緻,在自己家中還點熏香?”
謝清寒低頭笑了笑,眉眼無辜:“並無。應當是剛剛寫字時染上的墨香吧?今日用的是供墨,香味突出些也正常。你喜歡嗎?我可讓人給你送去些。”
楚清窈搖搖頭:“我一個鄉下長大的,哪裡會你們這些文人墨客的東西?你給我,我也是拿了送給旁人。”
她說的這麼理直氣壯,謝清寒隻是笑笑:“那也無妨,送你的東西便是給你了,你想怎麼處置都隨你。”
“彆了,我可不喜歡你們文人的這些東西。”
上次那雪雁圖實在是她自己拿不出來,才領了謝清寒的情。
閒來無事,她要那些墨台有什麼用?
還不如換成白花花的銀子。
不僅好看還好用。
那墨台在她手裡,除了放在倉庫積壓成灰,恐怕也隻能用來砸人了,估摸著還冇有路邊的磚頭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