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能救
景霄宸剛到東宮身體猛的一晃,口中吐出一口血。
他抱著墨姣身體的手猛的收緊。
他毒發了,病也發了。
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墨姣,她那雙墨玉一樣的眼睛已經閉上了,慶幸還有一絲呼吸。
到了內室,他輕輕的放下墨姣:“來人,去請禦醫……獸醫!”
“是!”竹煙看著景霄宸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聲音都低了下去。
景霄宸看著墨姣,她全身的傷,蛇皮聾拉在蛇顎的位置,蛻皮的位置顏色要深很多,但是還是被血染紅了。
“阿姣!”
無人應他!
景霄宸周身的氣勢越來越冷。
片刻竹煙回來了:“殿下,陛下不允許請太醫院的所有禦醫!”
景霄宸的雙眸刹那間冰寒淩厲。
他揹著身影端立著,周身彷佛落在一片黑暗中,窗外的光影打在他身上好像都照不亮那片濃重的黑色:“去叫紅瀾!”
“殿下!”紅瀾來的很快,她本來就準備來的,殿下的毒怕是已入心脈了,她拿著很多藥,想著能壓製一時是一時!
“看看阿姣的情況!”景霄宸拿著手帕輕柔的擦拭著蛇身上的血跡,巨大的蛇身上下竟然冇有一塊完好的地方,景霄宸抓著手帕的手都在抖。
紅瀾看著景霄宸的臉色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著他那麼專心認真的給這條曾經救讓他們恐懼害怕的蛇擦拭血跡時,她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蹲下來仔細的檢視了半響,看著蛇身上那麼多傷口,有那麼一瞬間連她都動容不已。
隻是……
很快看完了情況,紅瀾抿著唇站了起來。
景霄宸黝黑的目光看過來,紅瀾硬著頭皮開口:“殿下……墨主子……氣息太微弱了,屬下……治不了!”
紅瀾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來自景霄宸周身的威壓逼迫著她全身的神經。
紅瀾嚥了口唾沫,渾身好像要被無形的氣息淩遲!
景霄宸壓下瘋狂翻湧的氣息問道:“還有誰能治!”
紅瀾治不了,再找其他人便可:“去貼告示,找醫術高明大夫,隻要能治好阿姣,黃金千兩,孤再許諾一個條件!”
紅瀾聽言滿目詫異,殿下的承諾可比千金萬金重數倍!
這如何能許!
“殿下……”
景霄宸聲音冰冷,雙眸漆黑:“還不走?”
紅瀾渾身一凜:“是!”
紅瀾出去便碰到了青血,看到景霄宸抱的人她一驚:“八殿下!”
“你快看看!”
“嗯!”紅瀾一邊檢視情況一邊給青血飛快的傳達景霄宸的吩咐。
聽完後青血都驚訝了,不過他是無條件執行任務的,所以立刻走了。
隻是很快青血又回來了:“殿下……”
青血忍著這個空間翻騰的暴虐氣息咬牙開口:“皇上不允許貼告示,不允許找大夫進宮!”青血看著躺在那裡如同死蛇的墨姣,他牙咬的更緊了。
皇上這次太絕了!
不過也能理解,一條妖蛇,誰不忌憚?
尤其當帝王的猜忌心更重,看到這條蛇的危險,他怕是睡都睡不安穩的!
景霄宸古井般的深眸動了動,眼底閃過一抹猩紅,絕美的容顏好像都染上了墨色,一點一點暈染開來。
“你親自去將京都城最好的大夫帶過來!”
“是!”青血明瞭,殿下的意思是請不來就帶過來!
青血離開,景霄宸的手慢慢放在墨姣的頭上,往常他的手放過來她會乖巧的蹭一蹭,然後彎著雙眸看向他,可現在……冰冷僵硬的觸感!
景霄宸的瞳孔猛縮,他顫抖著手指放在了墨姣的七寸,還好!
“殿下,屬下有一人推薦,或許她可以來看看!”紅瀾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她那個基本能全部繼承師傅醫術的師姐。
“誰?”
“雲潔!”紅瀾說完又欲言又止。
景霄宸目光冷冷的看過來。
雲潔?那個三番兩次針對阿姣的人,能信嗎?
景霄宸垂眸手指落在墨姣的七寸,感受著越來越微弱的氣息,他沉著聲音道:“去,帶她過來!”
紅瀾很快走了。
景霄宸想,隻要能救阿姣,隻要能讓阿姣多一絲生氣。
“阿姣,你千萬彆出事!”景霄宸深深的看著墨姣,手指蹭在她的眼角,說話卻又慢條斯理,好像要讓她清清楚楚的聽見。
但是莫名的又讓人止不住的發顫。
他的瞳孔深邃,此刻眼底光色明明滅滅,周身帶著光和暗的氣息,如同即將墮入無邊的深淵的天神,站在懸崖之前。
“參見殿下!”雲潔來的很快,她壓抑著眼底的喜悅,唇角輕勾,聲音悅耳。
“看看她的情況!”景霄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墨姣身上,分不出一絲心神在其他地方。
雲潔垂眸看了一眼墨姣,眼底閃了閃:“殿下,您已經毒入心脈,應該快些治療纔是……”
“孤的話你聽不懂?”景霄宸看過來的目光幽冷,帶著刺骨的鋒利。
雲潔的臉色一白:“殿下……”
“若是治不了,滾!”
景霄宸的怒火冇有人能承受得住。
門外的紅瀾和青血皺了下眉,現在的殿下他們根本不敢靠近一步!
雲潔這是在做什麼?
在威懾的目光下,雲潔僵著身體,忍著淚意咬牙道:“殿下……我能治!”
景霄宸的目光墨姣身上。
側臉看去,他的眼睛深邃卻又溫柔。
這是雲潔從不曾見過的。
正在這時景霄宸突然看向雲潔,聲音含著警告:“不要耍手段,否則孤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雲潔一僵,一股寒意流編全身,殿下不信她!
在景霄宸逼視的目光下她咬著牙慢慢的蹲下來看墨姣的情況,全身僵硬,雙眼緊閉,氣息微弱。
她是知道的,若蛇突然蛻皮被打斷,供不上能量必定身亡!
這條蛇在蛻皮之際又受如此重的傷,何況她那配的那個藥中可是加了很多東西的。
所以這條蛇,又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都不用她動手,遲早難離一個死字!
她眼底閃過一絲冷笑,唇角勾了勾,看著景霄宸道:“民女聽說若能治療這條蛇,殿下許諾一個條件!”
“你能治好?”景霄宸眸色含著質疑。
雲潔答到:“民女儘力,讓她醒來!”
景霄宸的目光轉了一圈:“嗯!”
“民女稍後便寫方子!殿下的毒,民女也一併解了吧!”
“寫方子!”景霄宸聲音淡淡的,卻又讓人從心底發寒。
雲潔嘴唇一顫:“是!”
當雲潔坐在椅子上寫藥方時,才發現剛剛僅僅和殿下說了幾句話,她渾身已經被汗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