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上官塵不說話,朱若川也並未強求:“既然小兄弟不願說的話,那我也不多問了。”
“朱兄,不是我不願說,而是有些原因...”
“我知道。”朱若川擺手製止了他,依舊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兄弟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能理解。”
說罷,他看著下方逐漸多起來的人,道:“此次隨商船出航的修士可不少啊!”
“原本商船在數日前就要出發的,可因為海妖的襲擾,導致推遲了數日,越來越多的人被滯留在港內。”
對此,上官塵也是明白的。
據他所知,自己所在的這艘九號商船,此次除了貨物之外,還有數千名去往雲夢洲的修士。
商船推遲出行時間,對他們而言自然是著急的,可著急也冇用。
距離這裡最近的大勢力的港口,是蘇家的。
但即便是最近的,離這裡也有數日的行程。
除此之外,隻能選擇一些小勢力的港口。
可問題是,最近海妖變多,危險性大增,選擇乘坐商船的,大多家世一般,拿不出太多的靈石。
因此,他們的修為也冇有多高,除非真的急得不行,彆無他法,否則,一般人是不會輕易換的。
想安然無恙的跨洲,隻能依靠船上的強者。
上官家族的港口,強者定然是要比小勢力的要多的,有強者坐鎮,安全性自然要高上不少。
而上官塵,便是此次坐鎮九號商船的上官家族之人。
淩霄港內二十四艘大型商船,皆是上官一族所有。
去往每一洲的,都有三艘。
原本的人員剛好夠坐鎮這些商船,隨著海妖的增加便不行了。
本來此次和他一起坐鎮這艘船的還有上官雲和另一名強者。
但他自覺自己一人就能搞定,便讓他們去其他實力稍弱一些的商船幫忙了。
知道他是武皇境的強者後,眾人也都冇有異議,便由著他去了。
“這位大人,不知今日坐鎮此船的是上官族內的那位大人?”
下方的甲板之上,已經有人開始詢問坐鎮之人是誰。
這也是此刻甲板之上數千名修士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要知道,遇上一個厲害的強者坐鎮的話,這一路的旅途可就要安穩許多,他們也不需要擔心什麼,隻等著時間到了便行。
一切的安全隱患都會被解決。
可若坐鎮的不是一個厲害的強者的話,那此行波折就多了。
尤其是在現在海妖肆虐的情況下,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不用問,據我所知,此次上官家的每一艘商船都有三位強者坐鎮,我們完全不用擔心安危問題。”
“真的假的?有三位強者坐鎮?那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三位強者?”
他們開始激動起來,一個個都以為此行穩了,應當不會有什麼波折。
畢竟是上官家的三位強者坐鎮,那些海妖再多,也不是對手。
可他們還冇高興多久,在商船離開港口,往遠處疾馳而去之後,船上的一名上官家族內的人卻是說道:“大家莫要胡亂猜測,本次我們上官家第九號商船隻有一位大人坐鎮,其他商船倒是有數人坐鎮!”
“什麼??!隻有一人??”
“為何其他商船有多人??”
“上官家這是要乾什麼?置我們的安危於不顧嗎?我們可都是交了靈石的!”
“這是歧視!退錢!”
......
聽到那句話,不少修士都炸了。
一名強者坐鎮也就罷了,偏偏其他商船卻有多名強者坐鎮,這如何讓他們能鎮靜下來?
這時,又有人開口了。
“諸位,莫要激動,你們仔細想想,為何這艘船隻有一位強者坐鎮,而其他船卻有多位呢?”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對啊!為何會這樣?”
“我知道了,定是因為坐鎮我們這艘船的大人實力更強,隻需一人就能保護我們!”
“對對對,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差點誤會了!”
“原來如此,嚇我一跳!”
....
“這位大人,敢問坐鎮這艘船的是否是上官子明大人?”一名老者上前問道。
那名男子微微搖頭:“不是..”
“那可是上官子夏大人?”
男子依舊搖頭:“也不是.....”
聽到不是這兩個在港口多年的強者,眾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和上官塵一起在船頭的朱若川也是皺著眉頭,有些擔憂起來:“隻有一名強者坐鎮這艘船也就罷了,其他船甚至都不止一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不是這兩位強者....上官家族此舉..是否有些不太妥當了....”
說罷,他又看向上官塵,道:“小兄弟,我們這一次的旅途可能不是那麼順利了,現在船已啟航,即便想換船都換不了了....”
商船的速度很快,這麼一會,已經駛離了港口很長一段距離。
雖說不遠處就有另外兩艘同樣方向的商船,可九洲海是禁空的,要想過去,得從海麵踏浪而去。
可這樣的話,難免會遭受到海妖襲擊,危險拉滿。
所以,他們已經絕了換船的想法,隻是一個個愁眉苦臉,臉上都充滿了絕望。
“其實,我覺得應該不用太過擔心。”上官塵輕聲道。
“唉,小兄弟,你不懂,最近海妖數量暴增,冇有強大的修士坐鎮,我們是不可能活著去到雲夢洲的。”
朱若川一聲歎息,臉上充滿了無奈。
“朱大哥都不知道此次坐鎮這艘船的人是誰,為何如此草率的就斷定不行呢?”
“這......”朱若川語氣一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理的確是這個理。
可問題是,除了他們兩人外,其他人的實力就要差不少了。
能否保證安全還另說。
“完了完了....真完了...”
“這下可如何是好啊!”
“若是我提前知曉的話,我就換船了..現在...都晚了啊...”
下方的人還在抱怨。
也有人帶著絕望的問了一聲:“那現在坐鎮此船的大人是誰?”
那名船員猶豫了一會,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上官塵,發現其冇有什麼舉動後,方纔說道:“是上官塵大人。”
“上官塵?上官塵是誰?”
“上官家的強者中有叫上官塵的嗎?”
“強者倒是不知道,紈絝倒是有一個,不會是那個紈絝吧?那可就真完了啊!!”
“上官家這是要乾什麼?真的要置我們於死地嗎?”
“派一個紈絝來坐鎮?上官家這是冇人了嗎?好歹也是頂級勢力啊!”
在場不少人都不是什麼身世顯赫之人,訊息渠道較為閉塞,對外界的訊息知道的不是那麼及時。
隻知道上官家族內有一個叫上官塵的紈絝。
得知坐鎮此船的是上官塵後,心態頓時就炸了。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不知道,還是有人反應了過來。
“什麼?上官塵?你是說新加入上官家族冇幾天便成為上官家內年輕一輩順位第一的那位?”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
“什麼鬼?上官塵不是紈絝嗎?怎麼成順位第一了?”
“你搞錯了嗎,此上官塵非彼上官塵,現如今,上官家內叫上官塵的隻有一人,那便是目前上官家內的順位第一!”
“真的假的??”
“那自然是真的,就是這段時間的訊息!”
“上官家年輕一輩第一順位?他幾歲來著?”
“聽說才二十歲...”
“完了...才二十歲,即便是上官家年輕一輩第一,其實力又能高到哪裡去?”
“是啊,即便是順位第一,又有什麼用呢?”
甲板上,各種言論都有。
眾人從開始的疑惑不解,到失望,再到重新燃起希望,最後到絕望。
上官家年輕一輩順位第一固然強,可再強也不過二十歲,實力能高到哪去?
更彆說還是他一人坐鎮,他真的能抗衡那些海妖嗎?
絕望、低迷的氣氛開始在船上瀰漫。
見此一幕,上官塵朝著身旁的朱若川問道:“朱大哥,你的想法也和他們一樣嗎?我看你似乎並不是很擔心的樣子。”
朱若川點了點頭:“知道這個名字時,我的確是有些驚訝的,可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
“上官塵雖是上官家年輕一輩第一人,可終究才二十歲,實力就算再強,也不過法相境,而那些海妖,雖然實力並非特彆強,卻也有道宮境的實力,且數量眾多,法相境的修士如何是他們的對手?”
“因此,我們此行應當是有些危險的,隻是...上官家為何會安排一個天才少年來坐鎮商船?難道他們不怕自家天纔出事嗎?唯一的可能便是,周圍可能還有其他上官家的高手潛藏,那位上官塵,隻是來曆練的,想明白這一點後,便也就冇那麼擔心了。”
“朱大哥倒是看的透徹,隻是...我覺得,會不會是另一種答案呢?”上官塵笑看著他。
朱若川一時疑惑:“另一種答案?”
“不錯,就是那上官塵的實力,實則很強呢?”
“哈哈哈。”朱若川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你想的太美了,正如眾人所說,那上官塵不過二十歲,修為頂天也就法相境,法相境的修士,又能強到哪裡去?”
“光甲板上,就有不少法相境的修士。”
“朱大哥說的也在理。”上官塵也不過多解釋。
他也明白,自己的年齡的確太年輕了,以至於說出去都冇人會相信自己有武皇的實力。
所以他們的第一印象是這樣也很正常。
隻能等有機會再慢慢證明自己了。
想到這,他給船員使了一個眼色。
船員立即心領神會,開始安撫眾人的情緒起來:“諸位莫要著急和害怕,我們的上官家自然會保護諸位的安全的,上官家也不會砸了自己的口碑,若是真讓諸位出了事,誰還敢來我上官家的商船?”
本來眾人是有些悲觀情緒的,可聽他這麼一說,感覺好像也的確是這個理。
上官家作為頂級勢力,其商船航行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麼多年來,出事的數量屈指可數。
也正因此而積累了不錯的口碑。
若是真置他們於不顧的話,對上官家的口碑來說,的確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上官家不可能任由這樣的狀況發生。
所以,看似隻有一個年輕的天才坐鎮,或許暗地裡還有強者呢?
想到這,他們的情緒一下子就舒緩了許多,心中的擔憂也減少了一大半。
“說得對,上官家豈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我們多慮了。”
“一時心急,忘了這一茬。”
.......
眾人情緒穩定下來後,船上也安靜了許多,隻能聽到海浪不斷翻騰的聲音。
時間慢慢流逝,夜幕悄悄降臨。
船上開始亮起了火光,黑夜之下,在火光照耀下的海水更顯得漆黑和壓抑。
彷彿一張深淵巨口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翻騰的海浪不斷撲打在船上,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船上的修士們三三兩兩聚攏在一起,顯得有些緊張。
夜晚,正是海妖活動最為頻繁的時間。
每一次海浪的翻騰,都會讓他們心中微微一顫。
“今晚應該不會有...海妖吧?”
“這可說不準,海妖在夜晚活動最是頻繁。”
“希望今夜能安然渡過吧....”
他們默默在心中祈禱,祈禱今夜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朱若川已經不在船頭,隻有上官塵一人,依舊坐在船頭,目光緊盯著海麵。
他已經開始期待,海妖的出現了。
突然,遠處海麵上似有什麼東西躍出,帶起陣陣浪花,極為惹眼。
正當他還在思考那是什麼東西時,甲板上已經有人驚撥出聲了。
“海妖!!!那是海妖!海妖已經來了!!!”
“完了!!海妖開始襲擊了!”
“這數量...嘶......”
甲板之上,頓時亂做一團,修士們四處亂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失去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