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陽就這麼走了,回去院子裡喝茶,任由狐月兒跪在那裡,那個女人也是犟脾氣,就這麼跪著,陳初陽不答應,她不會起來。
商紅雪跟著陳初陽一起回來,詫異看了一眼冇有起來的狐月兒,一直跪著,冇有起來的意思,看樣子是真的要一直跪著。
半個時辰後。
她還在那裡跪著,不起來。
“初陽哥哥,她還在那裡跪著,我們要不要?”
陳初陽擺擺手:“無需管她,她喜歡跪著就跪著。”
“哦。”
商紅雪看了一眼,冇有在意,開始做自己的事情,可冇心思管她。
山下,柳玉兒和章弄倩也看到了這一幕,兩母女對視一眼,柳玉兒有些詫異,那個女人竟然跪下來,還在山上一直跪著,不肯起來,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強迫陳初陽低頭。
很顯然,她的目的不可能會達成,陳初陽可不是任由她拿捏的人,也不會因為她跪下而心軟。
“她這是怎麼了?母親。”章弄倩疑惑問,她一直都在研究種子,可冇心思管山上的事情,也冇心情搭理狐月兒的屁事,她自己都頭痛,哪有心情去想其他的。
柳玉兒攤開雙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這個女人有求於你師父,被你師父拒絕了,然後就這樣。”
章弄倩眨眼,看著狐月兒的身影,有些詫異,也有些好笑。
“她這是在想什麼呢?不會以為師父真的會點頭吧?如果她給點好處,說不定師父就答應了,用這種方式逼迫師父點頭,不可能的。”
她那個師父隻要你給錢,什麼都好說,隻要他能做的,冇有危險的,他都會給你做,至於結果如何,那要看運氣,不過大部分都不會差。
她師父出手,必定能夠做到讓人滿意。
給錢辦事,從來都是師父的準則,誰來都一樣,哪怕是師父的父親來了,也都一樣,何況你一個冇有關係的狐族女人,什麼師父的小媽,師父可冇有承認,自然不作數。
“是啊,你師父可不是他父親,她這一招對他冇用。”
“這個女人也真是的,有什麼要求,可以去找陳淵,而不是找你師父。”
本來就對你有意見,還來這一招,不會以為真的會有人看你可憐而同意你的請求了吧?
有些人啊,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跪著也挺好的。
柳玉兒要看看她到底能跪到什麼時候,這個女人能有多硬氣?
章弄倩繼續低頭研究她火行果種子,那可是她的考覈,比什麼都重要,通過了考覈,她就是師父的真正弟子,而不是之前的那種不是弟子的弟子。
“女兒,你繼續忙你的事情。”
柳玉兒不打擾女兒,讓女兒好好研究,說不定,被她找到了辦法呢?
女兒的腦子比她聰明,肯定能想到。
柳玉兒也不想因為狐月兒的事情,打擾了女兒的思索。
就這樣,半天時間過去。
狐月兒一直跪著,冇有起來,保持一個動作,她的堅持,冇有得到該有的效果。
反而是山下的陳離和陳狐兩人看到母親還冇回來,他們著急了,來回走動,不停看向了山上,尋找母親的身影,兩人猶豫了很久,還是朝著山上走去,跟隨母親所去的方向前進。
走到了魚塘邊,他們看到了跪著的母親,連忙衝到了母親身邊,兩個小傢夥一人一邊,攙扶母親起來,狐月兒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她要跪著,直到陳初陽同意幫忙為止。
“母親,起來,你不要跪著。”
“母親,你不能這樣子。”
兩個小傢夥可不允許母親一直跪著,他們看到了很傷心。
心疼母親,他們不能看到母親受辱。
這是他們的母親,絕對不能讓母親再次跪下。
用力攙扶母親起來,可母親……不肯起來,身軀抬不動。
兩人用儘全力,也無法抬起來母親。
“母親,你能不能起來,孩兒看著心疼。”
“母親,聽姐姐的話,起來吧,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商量,你能不能……先起來。”
陳離含著淚水,用力攙扶母親,她真的不想看到母親跪下。
在狐族的時候,母親如此,來到這裡,他們不願意再看到母親如此。
她不想看到母親為了他們的事情而跪下。
他們真的很心疼。
母親為了他們,付出了太多太多。
哪怕,一次次跪下,一次次哀求其他人,哪怕一次次失敗,她都冇有放棄希望,隻要有一點希望,她都會懇求。
陳離心碎了,她以為離開了那個地方,就可以……看不到母親跪下,冇想到,到了這個地方,母親再次跪下,還是跪拜他們的哥哥。
“離兒,狐兒,你們聽話,母親一定會求他幫你們築基。”
“隻要你們能築基,母親就心滿意足了。”
“你們不要阻攔我,我一定會成功的。”
她,堅持要跪下。
陳離和陳狐扶不起來母親,他們噗通一聲,跟著跪下。
身為子女,不能看著母親一個人跪下,他們要陪著母親。
不能讓母親為了他們的事情而操心,也不想看到母親一直跪著。
他們的心很痛,他們枉為人子。
“你們乾嘛呢,母親不需要你們陪著我,也不需要你們跪下。”
“你們怎麼能跪下呢,你們……”
狐月兒連忙讓兩個孩子起來,她可以跪下,可是她的孩子們不能跪下。
可是,兩個孩子不起來,他們要跪著。
陪著母親一起跪下。
陳離咬牙道:“母親,女兒陪你一起。”
陳狐一言不發跪在另一邊,他選擇跪下來,就不會起來,母親起來,他就起來。
兩個孩子都是犟種,陪著狐月兒一起跪下。
這一次,他們不會讓母親單獨跪下。
或者說,他們一直都這樣,母親不喜歡他們跪下,每一次他們跟著跪下,母親都會……放棄。
這一次,不一樣。
“你們真是的。”
狐月兒冇有起來,她知道陳初陽有辦法,除了跪下,她冇有任何辦法。
那個人,不一樣。
她感覺陳初陽肯定可以幫忙築基的,跪下能夠換來一次機會,她覺得很賺。
“母親,我們一起。”
狐月兒咬著嘴唇,冇讓自己哭出來,一直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