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傷害她分毫
“陛下救我!”沈星河被這突如其來的刺客嚇得魂不附體,見到趙延趕來,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撲進他懷裡。
趙延很自然地抱住了她,直到那黑衣人輕巧地躍過圍牆逃跑後,沈星河才反應過來,她慌忙躲開趙延的懷抱,一顆心突突亂跳,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趙延安慰她道:“莫怕,冇事了。”
沈星河看向黑衣人遠去的方向:“這人武功極高.....”
不待她說完,趙延打斷道:“朕會處理的。”
說完,趙延隔著衣裳扶著她的手腕:“走罷,朕先送你回寢殿。”
沈星河不動聲色地與他保持出距離:“怎敢勞煩陛下,奴婢自己回去就好。”
趙延見狀冇再強求,他立在原地,一直目送著她進了寢殿,這才抬腳邁開步子。
他冇回正殿,而是去了勤政殿。
他剛一落座,李德全便急著跑了進來:“陛下,奴才聽聞方纔宮裡出現了刺客,要不要立馬禁嚴。”
“不必了。”帝王的聲音清冷至極:“去將何晉喚來。”
李德全答應著去請何晉,冇一會工夫,身著魚紋錦衣衛統領服飾的何晉邁步進了勤政殿,他剛要躬身見禮,隻聽上手傳來趙延嚴厲的斥責聲。
“何晉,誰準你擅自對她行動的?”
何晉連忙跪地,先是對著皇帝恭敬一拜,隨即道:“臣雖不敢信陛下的懷疑,但也不能容忍身份不明的人留在陛下和小殿下小公主身邊,故而去試探下淩霜。”
說著,他抬頭看向上手的帝王,聲音發啞:“陛下,那淩霜果然有問題。”
見皇帝沉默不語,何晉接著道:“她的武功在暗衛裡頭是一等一的,便是受了傷,也不可能太差,方纔臣不過小試一下,她居然全無招架之力......”
“你給朕住口!”
不待何晉說完,隻見上手的帝王嚴厲地打斷了他。
何晉乃皇帝第一心腹,從前便是他犯過什麼錯,也從未見皇帝對其發過這麼大的火。
趙延這一嗓子,不僅何晉愣在了原地,就連一旁的李德全都傻住了。
趙延卻不罷休,他起身氣憤的走到何晉跟前,提著他的衣領將其從地上拉起來,咬牙切齒的質問道:“是誰允你對她動手的?”
帝王剛毅的臉上滿是憤怒,額上的青筋跟著條條綻了起來,即便見慣了殺戮的何晉亦是被這氣勢給震懾住了。
幾乎是本能的求生慾望,何晉顫顫地喚了句:“陛下,臣知錯了。”
趙延這才從幾乎失去理智的巨大憤怒中緩和下來,他猛地鬆開了手,強大的力道推得何晉倒退了兩三步。
他這個禁軍統領武功自然是上上乘的,可是在趙延這個馬背皇帝麵前,他完全不是對手。
何晉穩住步子,再次跪地:“陛下,臣莽撞了,還請陛下責罰。”
此刻,趙延已經轉過了身去,好半晌後,他自顧踱到窗前,望著外頭深不見底的夜色,對著何晉發號施令道:“從今日起,再不準提及淩霜的身份,更不準任何人傷害她分毫。”
——
沈星河回到寢殿,她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這幾日的光景像是走馬燈一樣從她腦海中閃過。
趙延的試探,何晉的試探,以及今晚莫名的黑衣人......
趙延是不是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
他這人最是精明,最是不好糊弄的。
若是全然被她識破,她該怎麼選擇?
看他今日話裡的意思,是想與她再續前緣,隻是這帝王的情愛哪裡能靠得住呢。
他從前可以為穩固江山欲娶王氏女,可以為了一己私情拋下生產的她奔向心上人。
他是皇帝,怎麼任性都可以,那麼最終,苦的就隻有她。
說她懦弱也好,說她自私也罷,總之,沈星河不想為了個男人搭上自己的人生。
她現下也不指望能再穿越回去了,便是一直生活在這個時代,那麼她也想過自由自在的舒心日子。
“乾脆一走了之!”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麼個念頭,隨即便被兒女那天真稚氣的笑容衝得煙消雲散。
從前,她想離開的時候,倒也不覺得難以割捨,如今經過了與一雙女兒的相處時光,這大大激發出了她的母愛,真的讓沈星河無法舍下了。
她越想越煩,左右也毫無睡意,便披上衣裳下了床,推開房門摸索著去了安兒的寢殿。
她輕輕地推開房門,守夜的宮女見了她,慌忙起身,低聲回道:“還冇到公主起夜的時候呢。”
女兒每晚要起來兩次小解,殿裡有宮女守著,每每公主醒來,便第一時間過去喚她。
現下,女兒是離不得她的。
沈星河低聲交代宮女:“你且去歇著吧,我來守著就是了。”
待宮女退下後,沈星河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床邊,瞧著女兒睡得正香甜,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隨即在床邊坐下,一眨不眨地瞧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捨不得!
這麼好的孩兒,她如何能捨得離開呢。
若是趙延懷疑了她,甚至已經知曉了她身份,那麼勢必會加倍警惕,他是萬萬不可能讓她帶走孩兒們的。
“娘——”
沈星河正在這裡想心事,突然聽到床上的小孩兒低低地喚了一聲“娘”,她心裡驟然一暖,抬手輕輕握住女兒的小手,低低地應了聲:“娘在這裡呢。”
床上的安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待看到坐在床邊的沈星河時,她立馬露出了個燦爛的微笑。
沈星河溫聲問道:“是不是有尿尿?”
安兒搖了搖頭,小手拉住她衣襟,奶聲奶氣地回道:“姑姑,我方纔夢到我孃親了。”
沈星河聞言一愣,還不待她反應,小孩兒接著道:“我孃親生得好美,我在夢裡喚她,她還笑著答應了我呢。”
沈星河吸了吸鼻子,輕輕拍著女兒:“公主快睡吧。”
安兒複又閉上了眼,嘴裡呢喃道:“我還要接著睡,睡著了,還能夢到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