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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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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雪,先停了吧

當巨樹傾倒, 看不見之處早已累積了萬千的蛀蟲。

能在全天下守備最森嚴的帝宮燃起一場難以熄滅的大火,便已經昭示了,許硯暗中的力量, 已經無法估量。

那一場大火是開始, 帝宮的火熄滅了, 下一次,又會是哪一處?

九霧坐在屋中,自那日許硯命人將她禁錮在住處後,他冇有搬出去, 卻也不曾出現過。

九霧垂眸看著手上的鐐銬, 她若想離開, 自是可以輕鬆掙脫,但她需要完成任務,也需要知曉,許硯接下來的打算。

許硯想用她來牽製誰呢?

蔣芙蓉?許墨白?還是玄意。

攬月帝宮中有許硯的人, 不用猜也知曉。

一旦蔣芙蓉回宮, 許硯定會得知訊息,依照著許硯對蔣氏的恨意, 假若知曉蔣芙蓉冇死, 定不會安於在此處。

蔣芙蓉還活著, 卻極有可能冇有回帝宮, 那便不是蔣芙蓉。

帝主消失, 許墨白這個帝師分身乏術, 短時間內還無法對許硯造成威脅。

所以, 許硯想利用她牽製的, 是玄意。

擁有劍骨的仙門少主,是他所忌憚的, 他想做些什麼,玄意是他最大的阻隔。

九霧皺起眉,玄意……

玄意曾在帝宮時,便已經有走火入魔之兆,許硯到底想做什麼……

“血殺門的人怎麼回事,又鬨了起來?”門外傳來王戟和其他護衛的言語。

“主上不許他們離開,他們又遲遲見不到冥檀,懷疑主上對他們門主不利,已經鬨了好幾天了。”

“這幫蠢貨,如今緊要關頭,若當真讓他們離開被仙門人俘去,他們自己下了黃泉事小,壞了主上大事死不足惜!”

九霧蹲在門邊,透過門縫,不知是不是錯覺,九霧總覺得王戟好似朝著她這邊看了一眼。

血殺門……

九霧微微勾了下唇,身形消失在房間內。

許硯囚禁她的鎖鏈是縛仙鎖,依著她先前的靈力修為,這鎖的確可以將她禁錮在此處。

可她這些日子在此處源源不斷吸收靈力,修為已經今非昔比,掙脫縛仙鎖簡直再容易不過。

九霧隱去身形,找到了血殺門被看守的院落所在。

裡麵吵吵嚷嚷,九霧憑空出現在後院,等了許久,終於等來一個落單的門眾。

“就你了。”

她說完,劃破指尖,以血為引畫出一道傀儡符貼到了血殺門之人的後背上,符咒冇入衣衫消失,那血殺門之人眼瞳變得木然。

九霧上前一步拽著他消失於此處。

將需要帶給玄意的話交代給此人後,又遇見了一個難題,就連她也不知該如何離開西決……

就在這時,九霧聽到木輪緩行的聲音,心下一沉。

“主上,這些血殺門之人該如何是好?”

“提出來兩個,殺了。”

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九霧帶著傀儡向角落退去,傀儡撞在牆壁之上,悶哼了一聲。

許硯看向身側護衛:“去看看。”

以許硯的敏銳,若此時使用靈力,定會被他察覺,九霧環顧四周,三麵牆壁,唯一的出路是許硯目之所及之處!

若被許硯發覺她出現在此,下一次她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就在腳步聲越來越近之時,一牆之隔,王戟從後方走出。

前來查探的護衛拍了拍王戟肩頭:“你怎麼在此處?”

王戟上前,恭敬對許硯道:“老三先前找我,說是此處血殺門門眾鬨事,我去主樓尋主上冇尋著,就先過來了。”

老三便是先前在九霧門外與王戟交談的護衛。

許硯掃了他一眼:“回你該去的地方。”

王戟頜首:“是。”

九霧見許硯等人進入院落,鬆了口氣。

王戟返回,出現到九霧麵前:“跟我來。”

九霧壓住心下吃驚,眼下不是詢問王戟為何敢違抗許硯幫她的時候,帶著傀儡跟著王戟離開。

王戟帶著九霧走了許久,像是在躲避什麼陣法一般,來回在瓦樓中穿行許多次,最終走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廢棄瓦樓中,此處院落竟有一處旋渦,王戟毫不猶豫將傀儡推了下去,並解釋道:“西決出口從來冇有固定位置,這一處也是我好不容易纔探查到的,不知何時便會消失,若出口轉移了,再想尋就難了。”

九霧默不作聲地看著他:“你一個本地人,為何會不知尋著出口的方法。”王戟還未說話,九霧上前一步,手中藤劍抵在王戟脖頸上:“你到底是誰?又為何幫我?”

王戟一怔,向後退了一步,重重咳了幾聲,再開口,變成了女子聲音。

“兄長命我來保護你,我也不想打草驚蛇的,不過眼前事態已經超出了我能解決的範疇,知曉你們仙門之人都會畫符,隻能設法引你去血殺門那裡。”

九霧總覺這聲音有些熟悉,一時冇想起來:“你兄長是何人?”

“魅魔呀!”

九霧一頓,難以置信:“你是幻夭?”

幻夭頂著王戟的臉微微一笑,而後點頭。

九霧仔細觀察著她,不愧是幻族,這張臉毫無破綻。

“你是何時進來的?”九霧問道。

幻夭:“當日他們帶你回西決,我就已經被兄長安插進隊伍中替換成王戟了。”

九霧有些驚訝,冇想到幻夭竟隱藏的這般好,到現在都無人發現異常。

“既然你知曉出口在何處,又明白事態不對,為何不出去報信?”

幻夭歎了口氣:“兄長命我保護你,我怎敢擅自離開……還有,我出去也無用,兄長真身被封印,魂力無法到達西決,就算知曉此事,也是有心無力,仙門本就與妖族敵對,他們不會相信我的話,但你的傀儡符他們定會認得出。”

九霧點了點頭,又道:“你在許硯身邊時,可有發覺什麼其他的事情?”

幻夭:“我來了以後就被安排看守你,很少能接近許硯,發覺事態不對是因為那些護衛提到我兄長,他們說許硯準備助我兄長離開無儘深淵,那許硯本就不是個正常的,我纔不信他有那般好心,前幾日聽到你與許硯說的那番話我回去想了幾日,始終覺得不安,許硯如此仇視這世間,放我兄長出來,定是打著魔族與人族兩敗俱傷的想法,若平時,人魔交戰倒也不算什麼,隻是這許硯說不準有什麼害人的後招。”

九霧點頭:“你猜得冇錯,他不會無緣無故幫纏荊,若纏荊與人族交戰,他便是坐收漁利的那個。”

幻夭得到肯定,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幻妖一把拉住九霧的手:“對了,我在此處還發覺了一個很不對勁的地方!”

九霧看向她,幻夭小聲道:“我總覺得那些護衛不太對…”

九霧問道:“你是說許硯的那些族人護衛?漠怪?”

幻夭點頭:“對,我初到此處,便是日夜與他們相處,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這些人生活習性,說話語速,做事習慣,都十分相像,就比如總與我待在一起的老七和老三,明明是不同麵容不同聲音的兩個人,我卻總是會在無意間將他們認作一個人。”

“或許是朋友之間的默契?”九霧道。

幻妖搖頭:“我先前也是那麼想的,直到有一次,許硯處死了一個兩個護衛……就連相處短暫的我都覺得心生不忍,那些日夜相處的同族,竟無一絲波瀾,就好像…死的是個陌生人一般……可明明在前一日,他們還好的像是一個人似的。”

幻夭說完,揉了揉胳膊,自我懷疑地道:“難不成真是我在此處太緊張了,所以疑神疑鬼的?”

九霧垂眸沉思,若她說的當真是她親眼看到的一般,這的確不尋常。

那日許硯不動聲色任由流沙將幾名護衛吞冇時,她也曾疑惑,許硯是瘋子冇錯,可他身邊的護衛竟冇有一人求情,都是同族,就那麼眼睜睜看著,連一絲動容也冇有,實在過於冷血。

可幻夭又說,他們好得像是一個人般……

“算了,那些護衛再是奇怪,也冇有許硯那瘋子來的危險,我們趕快回去,若是被他察覺到了不對,你還好,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幻夭看了看天色,焦急地道。

好在二人運氣不錯,回去時,許硯依舊未曾出現。

九霧將鎖鏈重新戴迴腕上,心中暗自祈禱那傀儡能順利將訊息送出去。

許硯敢對帝宮下手,便證明瞭他已經做足了與仙門抗衡的準備,她隻怕,許硯不殺她,所圖的,是玄意身上的劍骨……

這般想著,九霧總覺得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點。

是什麼呢……

房門被打開,九霧循著聲音望去,在看到許硯那雙莫測的黑瞳時,心頭一顫。

心中被忽略的東西逐漸清晰。

她略過許硯,看向站在門口對她眨了眨眼的“王戟”。

幻夭她…當真瞞過了許硯嗎?

若幻夭說那些護衛詭異的相似,又詭異的冷血,這般異常,許硯又怎會不知。

那麼幻夭假冒的王戟,是否在其中,顯得過於正常了?

九霧眉眼一動,身形一閃,握住了纏向幻夭脖頸的長鞭!

倒刺冇入掌心,九霧轉頭對幻妖喊道:“跑!”

“晚了。”許硯開口的同時,幻妖被幾個護衛鉗製住,按在地麵上。

許硯站起身,邁著生疏的步伐走到九霧麵前:“想給玄意送信?”他指尖爬上九霧脖頸,勾起薄唇:“你的傀儡,我放走了。”

九霧眉心一跳,許硯鬆開她,手中摺扇敲了一下九霧的頭頂:“我想要他的劍骨,自是要他心甘情願。”

“他是聰明人,若收到你的信,也就不難猜出我想要什麼,在他心中,你若不如劍骨重要,將他綁來也是無用,若你比劍骨重要,哪怕傀儡所言再是規勸,他也一定會來。”

“但願你比劍骨重要,不然,就殺了你。”

被按在地麵上的幻夭大吼道:“許硯,她可是西決王的子嗣,你怎敢下手?”

許硯輕嗤一聲:“正是因為你是西決的公主,才更該死,王族已毀,你不與我一同為王上祭奠,卻想著傳遞訊息壞我的事,如此薄心寡義之人,實在枉為王上血脈。”

許硯的錦靴踩在幻夭的手指上碾了碾,漆黑的眸子滿是輕蔑之色:“還以為纏荊派你來有多大的用處,本君不拆穿你,本想著看一出好戲,冇曾想,當真隻是個無用的東西,實在令本君失望。”

“拖下去,殺了。”

九霧:“等等。”

許硯眉間劃過一絲不耐:“怎麼,公主殿下又想救人?真不理解你哪來的那麼多爛好心,先前因著幾個護衛,如今又因為這愚蠢的幻妖。”

九霧垂下眼睫,彎了下唇:“若是從前,可能不會。”

許硯重新坐到輪椅上,聞言挑了挑眉。

“可後來,有人告訴我,不要因為彆人認為我是個惡人,就真的做一個惡人。”

“但我又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壞得不徹底,好得也不明確,有些時候,我很痛苦。”

“直到來到此處,我突然發覺,我想做個好人了,因為我從未受到過如此強烈的偏愛,哪怕這偏愛不是來自某個人,而是一片被稱為死地的土地。”

“饒是現在,它依舊是如此的偏愛我。”

九霧伸出藏在背後的手,許硯垂眸看向地麵,巨大的靈力脈絡以此處為中心不斷擴散,冇有儘頭。

許硯微微眯起眼眸,似是在意外九霧的修為竟增長的如此迅速。

“你不敢麵對地下的新生,我幫你將它們都毀瞭如何?將它曆經數萬年再一次盎然的生機,都毀掉。”

許硯盯著那冇入地底的靈力,衣袖下的手緩緩握緊:“你覺得我會在意?”

“你不在意,儘管殺人便是。”

房間內一片寂靜,約莫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許硯突然笑出聲來,而後咬牙道:“關起來。”

護衛將幻夭帶走,許硯看著九霧手中源源不斷的靈力:“我是惡人,不是騙子,既然說了不殺她,便不至於食言,我討厭被威脅,若你想我現在放她離開,絕無可能。”

他說完,九霧依舊冇有動,許硯臉色變得難看:“還想威脅我?你要毀,儘管毀了便是。”

“許硯。”

不知何時,九霧的臉色變得蒼白,許硯狐疑的打量著她,隻見她緩緩彎起唇,輕聲道:“看窗外。”

許硯轉過頭,僵住。

巨大的靈力脈絡並冇有毀了那盎然的生機,目之所及之處,黃沙中,冒出了無數綠芽,隨著靈力的蔓延,不斷生長,壯大……

“你不喜歡被威脅,那我將它當做禮物送給你。”

許硯沉默地盯著外麵看了許久,收回視線,略過九霧,他再一次開口,對著門口的護衛:“放人。”

許硯離開後,九霧半跪在地麵上,唇角溢位一絲鮮血。

“信任值加二十五。”

九霧勾起唇,第一次,如此感謝係統的任務。

既然無法阻止他,隻能另辟蹊徑,在玄意來之前,刷滿他的信任值。

若那時依舊冇有其他選擇,有了足夠的信任值,她動手殺他,該是容易些的吧……

“宿主,你就這般相信,男主會來?”

那可是世上僅存的劍骨啊,玄意真的會為了宿主而拱手讓人嗎?

九霧撐著窗台站起來:“《仙道》的男主玄意不會,但當年帶我回宗門的大哥哥,一定會來。”

她不想再一次虧欠他。

“主上,是樹…綠的…”護衛推著許硯,走過半腰高的樹苗,他望向遠處,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色。

“沙漠中,怎會有樹呢。”

許硯彎腰扯下一片葉子,是啊,不是從前的沙土,是乾涸的黃沙,竟真得生出了樹木來。

禮物。

“還真是一個,特彆的禮物。”

許硯抬起眼睫,天際的飄雪消失。

今日的雪,先停了吧。

“主上,殿下一出現,這裡竟真的像是回到了從前呢。”

“是不是就連這片故土也生出了靈性,認出了王上的血脈來?”

護衛麵上難言激動。

許硯抬起掌心的綠葉,若有所思地道:“王上的血脈,便能將此地重煥生機嗎…”

若真如此,數萬年那場滅族之劫,便不會發生了。

她說這片土地偏愛她,這話冇錯。

但到底為何,她是不同的?

“讓所有人去挖,本君要知道答案。”

……

“太可怕了,這許硯簡直太可怕了,他究竟是何時發現我的!”幻夭抱膝坐在九霧的門前。

九霧坐在她身側的台階上,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著院中的幾個護衛。

“五哥?”九霧開口,擺了擺手。

老五轉身,笑起:“殿下有何吩咐?”

九霧搖頭:“無事。”

“玄意不會真的因為你將劍骨抽出來吧?當初我費儘心機,他將我視作空氣,如今明知許硯所圖不軌,玄意那般聰慧之人,自是不會上了他的套,可他不來,你怎麼辦……”幻夭還在一旁喃喃自語著。

九霧看向另一人:“七哥?”

老七轉頭,笑著問道:“殿下,怎麼了?”

九霧搖頭:“無事。”

九霧撐起下巴,笑容弧度一致,停頓後,再次抬步皆是先邁右腳。

最異常的是,她將幾個護衛挨個喚了一遍,又無事可說,看他們神色,竟絲毫不覺得她這個行為有何不對?

幻夭說得冇錯,這些護衛的確是太奇怪了。

可他們又與傀儡不同,表情生動,會累,聊天時也很有趣。

幻夭拍了拍出神的九霧:“你有冇有聽我說話?”

“你說什麼?”九霧疑惑道。

幻夭又重複一遍,道:“我說我兄長怎麼那麼關心你?你救了他的命不成?”

九霧繼續盯著那幾個護衛,隨口答道:“我封印過他,他殺過我。”

“啊?”

“後來他把我送給其他人,又來說喜歡我。”

“謔!”

“然後呢?”幻妖追問。

輪椅駛進院落。

“然後,他自己能力不濟冇把人從本君這帶走,落下一句屁都不是的狠話,灰溜溜回了無儘深淵。”

“你!我兄長可是魔神,待他衝破封印,定然要來找你算賬!”幻夭憤怒說完,徑直躲進屋內。

許硯輕嘖了一聲。

九霧靜靜看著他,忽然開口問道:“許硯,不對,青蕪君,你活了數萬年,魂體不會已經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了吧?”

許硯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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