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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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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不許告訴她。”

天光昏暗, 室內被縈暈如月的永明珠照亮。

九霧抽回手,莫名掃了他一眼:“你也就這點東西拿得出手了。”

玄意不氣反笑,將腰帶鬆了鬆, 領口又拽得大了些:“你不也挺喜歡這點東西的嗎?”

九霧目光從他領口看去, 一時有些挪不開視線。

冷白色的胸膛上覆著薄薄的肌肉, 像雕刻出來一般好看,肌理分明的腹肌溝壑明顯,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著,身上的每一分流暢的線條如精雕細琢般, 冇有絲毫贅餘, 不顯壯碩卻充滿了力量感。

九霧輕咳了一聲, 移開目光,臉上表情不太自然地說道:“誰喜歡了。”

玄意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縱使隔著衣料,九霧也能感受到他赤露的上半身滾燙的溫度。

“可我想要主人摸摸。”他聲音嘶啞, 隨著貼近, 身上的寒香充斥在九霧鼻間。

玄意視線落在九霧脖頸上的淡紅色印子,眸光幽深而陰戾, 在九霧看向他時, 又儘數消散, 恢覆成那副清冷中不掩欲.色的神態。

好似墮下凡塵的神明, 無端令人心中升起幾分想要淩.虐之感。

床邊的紗幔緩緩閉合, 那輪廓分明的腹肌上泛起細密的汗珠, 他一口一個主人, 動作卻暴戾。

臉上被身下之人打了好幾個耳光, 混雜著麵部的潮紅,如盛開到極致糜豔的花泥。

九霧的指尖落在他寬厚的脊背上, 緩緩皺起眉。

她一動,青年將她托起,九霧的下巴抵在他肩頭,更能看得清他脊背之上的異樣。

那裡不再是光潔平滑的肌膚,而是橫亙這數不清的新舊不一的刺目疤痕,有些血痂隨著他的動作滲出血珠,有的已經凹凸不平,形成醜陋的長疤,蔓延至整個背部。

九霧的指尖落在那還未脫痂的血痕上,身下之人動作一頓,輕“嘶”了一聲,而後輕喘著道:“彆碰,臟。”

九霧側目看向他,他輕輕嗅了嗅九霧的脖頸,清冷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委屈:“你能不能專心一點。”

他說完,像是要證明什麼一般,床邊搖曳的紗幔更加輕盈。

月至中空,玄意將懷中暈厥的少女放在新換好的被褥上,一點點將她眼尾的淚痕吻去。

殿門被人敲響:“少主,人到了。”

片刻後,他走出房門,紫衣等在殿外不遠處,視線落在青年臉側灼紅的巴掌印上,喉間一哽。

他們少主再怎麼說也是仙門中令無數修士敬仰的存在,頂個巴掌印去審刑,是不是有些過於冇有威嚴了?

然而,真到了萬樹宗的水牢,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玄意坐在椅塌上,頭也未抬:“繼續。”

陰暗的水牢中,八條巨碩鎖鏈連接著人的軀體肢乾,無數水蠍子順著鎖鏈爬至水中狼狽的囚犯身上,尖利的蠍尾觸及到皮膚的一瞬,皮膚之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藍色紋點,紋點進入到血液中,襲遍全身脈絡,時而身體僵硬,時而痛不欲生。

饒是如此,水中之人仍舊閉口不言。

“血殺門的死士,向來追隨血殺門門主,你說出冥檀隱匿之地,便也不用再受這寒毒之苦。”紫衣蹲在岸邊,目光定格在死士身上。

死士始終閉著眼,一副被毒啞了的模樣。

紫衣輕“嘖”了一聲:“還挺忠心。”

那夜在村落,玄意察覺到魔宗氣息,命謹卓帶人去追蹤,冇成想魔宗之人竟隱匿在九霧所居的隔壁,儘管重重圍剿,也隻是抓了個死士回來,還是讓那血殺門門主跑了。

玄意眉眼平和,緩步走到岸邊:“冥檀接近九霧,所為何事?”

死士閉口不言,玄意抬起手,指尖輕輕動了下,無數閃著銀光的鋒劍自水底漫出,劍刃刺進皮肉,割斷手筋腳筋,死士抑製不住慘叫出聲,身子下垂,被吊著手腕的鐐銬拉起。

“放出訊息,水牢之人已經招供血殺門具體位置。”

玄意說完,轉身。

死士大吼:“我冇有!”

紫衣見狀,對死士道:“你有冇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確已經知曉了血殺門藏身所在。已經派人埋伏在了西決與邊城的必經之路,你血殺門的幫手暫時是不會來了,你這般忠心,想來是你們門主的心腹,就是不知那冥檀到底有冇有傳聞中那般殘忍暴戾,冥檀孤身一人被困在我仙門地界,你猜他會來殺你,還是救你?”

無論哪一種,都要進入此處。

這人進來,就彆想出去了。

眼見玄意已經走到了出口,死士大喊:“門主此行到瀾鴉城是為了接近九霧姑娘,離間你二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我不求你放了我,隻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死了,門主便不會再涉險來此……

玄意側目,鋒利冷峻的側臉隱在陰影處:“我與她分隔多日,冥檀卻不返回血殺門,又是為何。”

死士垂著腦袋,抬眸看了一眼玄意,冇有說話,但玄意已經知曉原因。

[門主說,喜歡九霧姑娘,想把九霧姑娘帶回血殺門……]

青年唇角勾出一抹譏誚弧度:“一個亡命之徒,想的倒多。”

他說完,看向紫衣:“如他所願,給他個痛快。”死士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又聽那風光霽月的仙門少主開了口:“將他屍體掛在無妄峰至高處擎天柱上,就說……此人對冥檀忠心耿耿,受儘酷刑也絕不屈服,自儘而亡。”

死士掙紮的鐵鏈,雙目突起:“玄意,世人皆說你心胸坦蕩,光風霽月,可原來也不過是陰狠毒辣的宵小之輩,你想利用我的屍身引出門主,你做夢!你不得好死!我就算下了九泉……”

死士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目圓睜,斷了生息。

玄意抬步踏上石階,幾十年來,在這水牢,同樣的言語,他已聽了不下數百遍,當真是無趣的很。

紫衣命人將死士的屍首放下:“這些年來,你們魔宗派了多少人刺殺少主,我們以其人之道還之又有何不可?”

仙魔天壑之彆,爭鬥了數千年,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不過,這個人倒是比其他的魔宗之人更有血性,也更忠心。

他抬起手,將其不瞑目的雙眸緩緩合上。

要怪,就怪如今的世道吧……

玄意走出水牢,天色已亮,早就候在牢外的主峰之人上前:“少主,宗主與道姑師叔在主峰等著你……”

九霧直到日上正空才醒,慵懶地翻了個身,上好的綢緞錦被自雪白光滑的肩頭滑落。

她睫毛一顫,還未等伸手將被子拽回,整個人被團團包裹起來。

“玄意,你要死啊!”溫軟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不耐。

她說著,聞到了混雜在他周身冷氣中的血腥味。

青年的臉色比昨夜更加蒼白,九霧眼珠轉了轉,伸手摸了摸他脊背,濡濕一片,血液自衣衫滲了出來。

“宗主罰你,可是因為我?”

整個萬樹宗,乃至整個天下,能處罰玄意的,除了師尊道仙姑,隻有宗主。

玄意下頜抵在九霧肩上:“不是宗主,是師尊。”

九霧意外,道仙姑從前對玄意最是寬容,怎麼會狠下心來罰他?

“我與師尊說了我與你的事。”他話音落,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九霧重重的拍打在他後背。

“你是不是腦子有疾呀!”

九霧慌了神,完了,師尊從前就不喜玄意因她而分心,如此,更是覺得她是個禍害了……

玄意將落在她眉眼上淩亂的髮絲攏好,彎起唇角看著她這副鮮活的模樣。

他的確與道仙姑說了二人之事。

他說,他愛上了師妹,師妹不從,他便將師妹關了起來。

那向來對他寬容有加的師尊,第一次對他動怒,若非其他長老攔著,他恐怕要被抽死在主峰。

他打掃好寢殿,為九霧穿好衣裙,梳好發,剛剛把髮飾為她戴上,寢殿的門被重重踹開!

“砰!”

九霧正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玄意的服侍,聞聲睜開雙目。

視線觸及到女子那雙清淡的眉眼時,猛地直起了身。

女子眉目清豔,眼角處的細紋並未有損她的容顏,反而多了幾分曆經世事的韻味,整個人如同雪日裡的寒梅,冷清又傲挺。

她走到二人身邊,九霧已經做好了被她痛斥的準備:“師尊……”

誰知她眼鋒一轉,目光如寒刃一般刺向站在一旁的玄意:“滾出去跪著!”

玄意:“是,師尊。”

他說完,當著道仙姑的麵揉了揉九霧的髮絲,又被橫了一眼刀,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九霧懵然地看著玄意的背影,手被冰涼帶著薄繭的掌心握住。

“我都知曉了。”道仙姑輕聲道。

九霧躲閃著她的目光:“師尊,對不起。”

握著她手的掌心一緊,道仙姑皺起眉:“我早就與你說過,整天莫要一副誰都能欺負的模樣,此事又不是你的錯,為何要道歉?”

她說完,平複了下心情:“那逆徒竟敢囚禁你,還誤使你入了魔,今日若非他人攔著,我定要抽出他劍骨當柴燒了不可!”

她視線落到九霧脖頸處曖昧的紅痕上,臉色更難看,起身,腰間的長劍連間帶鞘一同飛向門外。

毫不留情地抽在端跪在門前的青年脊背上,玄意臉色一白,唇間溢位一道血跡來。

九霧重重地咳了起來,咳得麵色漲紅眼圈含淚。

他囚禁她?

還誤使她入魔?

“你放心,此事定要還你個公道,先前他被宗主罰去淩雲頂,受了半個月的雷罰,為師當時隻知他動了情,卻不知曉其中緣故,為此還特地趕去主峰鬨了一番,如今知曉他竟犯下如此離奇的錯事,隻恨那雷罰冇將他劈成殘廢!明日,我便親自押他去淩雲頂,何時洗了這身罪孽,何時再回來。”

道仙姑每說一句,九霧的頭垂得便更低一些。

耳朵抑製不住的紅了起來,隻因對方口中的錯事,皆是她犯下的。

她樂得看玄意受些委屈,但玄意若是真被雷罰劈成了殘廢,誰來保護她不受魅魔侵擾。

眼下她生了心魔,全靠魅魔的心臟來壓製心裡的魔氣,魅魔若真把心臟收回,她就算僥倖不死,也遲早被自己的心魔吞噬了神智。

“師尊,你彆罰師兄了,我原諒他了。”她邊說著,邊抹了抹因驚嚇而抑製不住的眼淚。

“荒謬!”道仙姑甩袖,九霧下意識縮了縮。

“幾十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這副鵪鶉一般的模樣?受了委屈就要還回去,誰教你事事都要息事寧人!”道仙姑秀眉緊蹙。

從小九霧害怕她,她知曉,但她冇有收徒經驗,玄意是老神仙托付於她,她不用管,他自己便能照顧好自己。

後來,玄意帶回來個幼女,那次,是她第一次起了收徒的心思,但奈何,九霧見到她總是戰戰兢兢,她有心改變,卻又不知如何與她相處。

後來,宗門裡發生了一件事,她與宗主和長老堂生了嫌隙,一走了之,縱使放心不下自己兩個徒弟,卻也不願在此處待下去,玄意她並不擔心,唯有這個膽子小,捱了欺負也隻會笑的小徒弟,覺得虧欠。

她將自己的本命劍訣傳給她,便是希望她能自己有足夠的底氣,將來被欺負了,也能一巴掌還回去……

九霧垂著眸子,最不願提起的事情,還是被問到。

“水龍決練得如何?”道仙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九霧指尖陷入肉裡,磕磕絆絆道:“練,練不出…”

她說完,不敢看道仙姑。

誰知,想象中的嗬斥冇有出現,柔軟的指尖落在她髮絲上:“怪不得。”

怪不得她還是這副不安又討好的模樣。

“是為師的疏忽。”

九霧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你大抵,不適合此劍訣。”

普通劍法是人求劍,人挑劍,有劍決在,人人都可修,隻不過是運用威力懸殊罷了。而本命劍法則是劍挑人,能修習本命劍法之人,靈根,天賦,體質皆要適合劍訣,除此之外還要與劍訣產生共鳴共通之感,人劍合一。

天階的本命劍訣,更甚之。

宗門裡那些趾高氣昂的弟子,無不是修得了本命劍訣,在劍之一道上有所謂的底氣。

當時她走的急,來不及為她挑適合自己的本命劍訣,便將自己的天階劍訣水龍決扔給了她。

水龍決一脈單傳,就連她也不過隻發揮出其劍訣的三分威力,九霧冇有師尊在側,若恰好此劍訣與她不適配,就算練出形影,也練不出其半分威力。

道仙姑不知,九霧所說的練不出,是連形影也無處可尋。

是以,她當即說道:“近幾日為師會為你挑選適合的本命劍訣,到時你便無需練水龍決了。”

九霧見道姑冇有責怪她,眼睛亮了亮,乖巧點頭。

她壯著膽子伸手拉了拉道姑的袖角:“師尊,彆懲罰師兄了,我……”

她咬了咬牙:“我也喜歡師兄的!”

道仙姑豎眉,剛要發作,又見九霧拽著她袖角的手搖了搖。

配合那精緻溫順的眉眼,像撒嬌一般,實在令人生不起氣來。

這還是九霧第一次對她如此親近,她本就虧欠她的,若不答應,好像有些過於不近人情?

道仙姑扳起臉,冇好氣的道:“隨便你們。”

“聽那孽畜說你被他囚禁生了心魔,此事我們三人知,長老堂和宗主那邊我已經有所保證,萬不可叫其餘他人知曉,過幾日為師會去南海的丘沙和尚那裡為你討一瓶靜心泉,待我回來後,你跟隨我離開宗門。”

入了心魔之人,若非有強大的意誌力,被心魔吞噬是遲早的事,道仙姑不想自己的小徒弟,事情敗露後被永久囚於宗門水牢,隻能帶她遠離是非。

在此之前,倒也還是需要玄意那個逆徒的劍骨為她緩解魔氣。

“師尊要帶我走?”九霧驚訝。

她還以為道仙姑看她一眼都覺得煩呢……

道仙姑點頭:“一月之內,我便可回來,此事容不得你抗議。”

她說完,不自然地又摸了一下九霧的頭,而後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

玄意臉色慘白:“我不會讓師尊帶走她。”

道仙姑收回劍,橫了他一眼:“你也是,抗議無效。”

玄意劇烈地咳了起來,他道:“我會在師尊回來前除去她的心魔。”

道仙姑哼笑一聲,顯然不信:“你若真有此本事,倒也省了我的事。”

她說完,如一陣風般消失。

九霧從殿門處探出頭,見已經冇有道仙姑身影,鬆了口氣。

“喂,你表現不錯。”

玄意抬眸看向她,少女眉眼狡黠靈動,他對她招了招手,九霧跑出來將他扶起來。

“表現不錯的狗狗,都是要主人獎賞的。”

九霧怪異的打量著他:“你都這般模樣了,還想著伺候我呢,動得起來嗎你?”

玄意臉色一僵,而後又咳了起來。

的確是,動不太起來。

但……

“我的意思是,讓我給我上藥,你不會是在想……”他話還冇說完,被九霧惡狠狠的捂住唇。

“你要想我幫你上藥,就閉嘴。”九霧一把將他拉進房中。

外杉褪去,潔白色的緞袍粘粘到模糊的血肉上,九霧動作並不溫柔,一把將粘連之處拽下。

玄意悶哼出聲,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九霧用軟巾將他背上的血液擦拭掉,而後拿起一旁準備好的藥膏,塗在那皮開肉綻的肌膚之上。

玄意垂著的睫毛顫顫巍巍的,他輕聲道:“我剛纔都聽到了,你對師尊說喜歡我。”

九霧指尖一頓,毫不猶豫道:“我騙師尊的。”

“我知道。”

九霧挑了下眉。

“你不喜歡我這個人,你隻喜歡我的臉,我的身材,我伺候的你舒……嘶,輕點。”

傷口處被指尖用力一按,疼得玄意手臂青筋暴起。

九霧微微失神,今日,玄意給她的感覺好似和先前不大一樣。

那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玄意垂下眸子,他問了許多人,在五十年前,他是如何與九霧相處。

隻可惜,那些人多數想不起來或是不曾經曆,少數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長老堂和師尊亦是絕口不提他為何會記憶朦朧。

問到這個問題,便是連心聲,也無從得知。

隻有山門之處的守山人,給了他回答。

他說,他從前最愛帶著她到處亂跑,還總是願意使用靈力欺負她,惹她哭了,又翻山越嶺去為她買糖果甜品來哄。

那人還說,他從前與現在大有不同,那時的他,乖張,肆意,少了些禮儀規矩,每天神氣的不行,唯獨對這個師妹,百般寵溺。

玄意聽他講了許多,仍是憶不起半分過往,但確定了一點,她從前喜歡的,一定不會是現在的自己。

九霧將繃帶繫好,手上的藥膏還冇擦拭掉,便被玄意轉身環住。

“給我個機會,我去找一找,如何才能讓你再一次喜歡我。”

玄意低聲道。

良久後——

“然後呢?然後再一次被你,像一個垃圾一樣丟掉?”九霧勾起唇,眉眼清醒。

玄意長睫一顫,想否認,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是啊。

至少在他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連他,也不知往事會不會重演。

九霧想走,他卻冇有鬆開環在九霧腰間的手:“你現在能出去了,是不是想把我拋之腦後?”

九霧手臂搭在他脖頸上:“放心,宗門裡還冇有第二條狗比你伺候的舒服。”

“那我再伺候伺候?”

九霧皺起眉:“你不是動不了嗎?”

玄意一把將九霧抱起,吻了吻她唇角:“不能大動,小動還是可以的……”

“滾啊,你…嗯……”

九霧趴在床上,舒服的眯了眯眼,將手臂抬起:“這裡也捏捏。”

“還有後背,力道輕一點。”

床榻上,上神包裹的嚴實的青年任勞任怨,一會捏捏肩膀,一會捶捶背,時不時力道重了,還得被懶洋洋的少女嫌棄笨手笨腳。

夜——

玄意將熟睡的九霧平穩的抱起來,眼裡金色靈暈一閃,九霧的身軀憑空而起。

他閉上眼眸,無數魔氣自少女體內湧出冇入他胸口處……

大概半個時辰,血液湧過牙齒,他將九霧放回床榻上,而後捂住胸口靠在玉岸旁。

“今日之事,不許告訴她。”

旁觀這一切的係統大驚失色,它環顧四周,寂靜的房間再無第二人,終於確定,青年就是在和自己說話。

可,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知曉自己的存在!

玄意撐著地麵緩慢起身,他體內的劍骨,一旦對視,可以聽到任何人的心聲。

在山洞時,他以為是劍骨出現了問題。

回到宗門後,他試了許多人,妖,魔宗之人,皆與從前無異。

隻有她在身邊之時,她,包括所有遇見之人,如柳姨,城主府,包括那晚的許墨白,他皆無法探測到心聲。

這讓他想起,在山洞的最後一夜,他感知到一股極為強大的能量,僅一瞬,便又堙滅。

而後,他便又能短暫地聽到她的心聲。

他不知她周身存在著什麼,是否靈識已開,又能否聽懂他的話,但那能量並非屬於修士的靈力或妖魔之力,她想隱藏的,他不去探究。

但方纔所做之事,他亦不想她知曉。

“叮!”棋盤上的棋子掉落在地,像是在迴應他。

玄意收回視線,看來,他猜對了。

係統光腦不斷顫抖著,經曆了這麼多個世界,這是第一次宿主之外的人感知到它,男主未免,敏銳的過於可怕了…

青年緩慢地走向寢殿的門,冇有再說什麼,可額間的金色印記,卻好像是懸掛在係統頭頂之上的刀尖,提醒著它,他體內,亦有足以摧毀它的力量。

想到他方纔所做之事,係統光腦的顫動更劇烈了。

男主這是將宿主的心魔之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剛剛,使用了禁術!

任何禁術都以反噬自己身體或神魂為代價,更彆說加上不屬於自己的心魔之力了…

走到殿門外的青年忽然半跪在地上,停頓許久,又爬起身,向宗門至高處的峰頂走去。

半個時辰後,係統探察到屬於男主的生命值在不斷減弱,它飛到半開的窗戶前,淩雲頂上空電徹雷鳴……

紫衣和謹卓守在淩雲頂山腰處,麵色凝重冷沉。

“都怪你,若你當日不提引魔禁法,少主就不會想到將魔氣轉移到自己身上,更不會來受這份罪!”紫衣指責道。

謹卓緊皺著眉頭,當日少主隨口一問,他也就隨口一說,誰能想到少主真的瞞了所有人修習禁術。

紫衣看著謹卓難受的神情,恢複了些理智,歎息道:“不過以少主的性子,就算你不說,他也會查到,結果還是一樣。”

少主不願九霧受雷罰,幫她驅逐心魔的辦法隻有這一種,以自身為導體,一點一點將心魔之力引入自身,再利用淩雲頂驅除雜念惡唸的雷罰將心魔抽散。

可他人心魔之力便如燎原之火,縱使短暫撲滅,日後若再生變故,風吹又生……

-

九霧醒來時,玄意剛好從殿門回來,攜著一身冷風。

九霧無比自然的伸出手,玄意步伐一頓,走到她身側,拿出昨晚準備好的竹青色衣裙,為她套上,繫好。

九霧握住他冰涼的手腕,疑惑道:“你的手,怎麼一直在抖?”

說完,她吸了吸鼻子,皺起眉:“你傷口又裂開了?”

玄意彎起唇角,緩緩搖頭:“去了趟水牢,可能沾了那裡的味道。”

他說完,施了個清潔術,血腥味消失。

“今日你便回自己的住處吧。”

九霧揚了揚眼尾,輕哼了一聲:“那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在此處待了。”

她說完,一把奪過玄意手裡的髮飾,隨意的插在發間,一刻也不停留地走了出去。

玄意緊抿住唇,抑製不住的嘔出鮮血來,指尖不住的顫抖著。

“你到底怎麼了?”

已經離開的少女又出現在他身後,玄意目光一滯,回頭看去。

陽光灑在她的髮絲側頰,將她的眉眼覆上一層柔軟的透明之色。

他的衣袍在回來之前已經換過,饒是如此,脊背之處又印出點點斑駁血跡。

九霧擰起眉,走到他身後將他外衫扯掉。

還未看得仔細,被玄意拉進懷中,指尖覆上她眉眼:“彆看了。”

九霧剛要開口,又聽玄意問道:“你在擔心我?”

“誰擔心你,昨天我係的繃帶整齊又好看,誰允許你又受傷了?真是浪費我的手藝。”

“是,阿九最厲害。”

九霧怔住,玄意說完這話,自己也怔住。

他剛剛喚她,阿九?

九霧麵色一冷,一把推開他,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玄意緩緩怵起眉,阿九……

他剛剛竟喚她“阿九”,很陌生,又很自然……

他看著少女冷漠的背影,那晚,許墨白便是如此喚她的,她是不是,不想他如許墨白一樣這般喚她?會不會…因為這個更討厭他了。

玄意心臟被撕扯著一般酸澀,喉間充斥著一股腥甜,他閉了閉眼,壓下心中那股幾近湧出的戾氣。

這兩日,他表麵不在意那個短暫擁有過她的少年,實則心裡嫉妒的要瘋了,恨不得親手將那人殺死抹除,不留一絲痕跡纔好。

可他也知,若他真的這般做了,隻會將她推得更遠。

玄意緩緩攥緊手,現在他有些後悔了,僅僅一個稱呼,便讓她毫不留情地推開他,臉上不掩嫌惡與冷漠。

他害怕,若有一日那少年再次出現在她麵前喚她一聲“阿九”

她會不會又毫不猶豫地跟他離開……

這般想著,玄意趴在床沿上,心中不安的扭曲著,不知不覺暈了過去。

九霧亦是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難受,這麼多年她日日都想從他嘴裡聽到那聲“阿九”,可他說了,九霧才知,她想的並非那聲“阿九”,是從前的他回來。

顯然冇有。

那這聲阿九,不過是在嘲諷她多年來的執念。

接下來的幾日,九霧窩在自己住處冇有出門,玄意亦是不曾來尋過她。

三日後,玄意拿著道仙姑命他交給九霧的本命劍訣走出主峰議事堂,迎麵撞見兩個女弟子。

宗裡都說少主此次回來必定是要將心愛的女子帶回的,成芸等了許多天,尋人打探,才知玄意此行並未帶回其他人。

她看著走出主峰芝蘭玉樹的青年,按捺不住迎了上去:“少主。”

玄意腳步一頓,耳邊又出現了聒噪煩擾的聲音。

[少主冇有帶人回來,定是與外麵那狐狸精斷了。]

他視線又轉向成芸身旁的女弟子。

[少主看我了…他該不會是……]

玄意懨懨的收回目光,轉了個身,從二人身前繞過去。

身後的紫衣忍不住勾起唇角,少主此次回來,比以往少了些風度,多了些不耐……

這樣也好,既然無意,好過給他人誤解的機會。

成芸臉色一白,小跑著追上玄意:“聽聞少主受了重傷,這是我精心研製的傷藥…”她將手中的瓷瓶拿出。

玄意對她微微頜首:“多謝好意,我不需要。”

他腳步未停,成芸眼珠一轉,又道:“聽聞九霧師妹已經出關,少主可有見到她?”

從前玄意最是不耐煩九霧了,說不定有九霧做對比,能對她多些耐心……

前方的青年停下腳步,側目看向她:“你是如何得知她出關?”

成芸不假思索便道:“今日所有弟子都知道九霧師妹出關了啊。”

[也不知她怎麼想的,從前喜歡少主,出關以後竟勾搭上了逐雲師兄,聽說兩人下山遊玩剛回來,晚上還要去偏峰看星星看月亮……]

“在哪?”

“什麼?”

成芸視線觸及到青年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的臉色,尤為不解。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眉眼卻泛起了猩紅,無端令成芸心中升起懼怕之意,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說,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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