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碰就不碰,真冇意思。”
“係統, 我選擇第一個任務,帝師入朝。”
九霧在紫雲和謹卓意外與緊張的目光中,踏上等在村口的雲轎。
“這麼想我跟你回去?”她看向端坐在其中如霜雪般的青年。
走到他身前, 坐在他懷中, 指尖勾起他瘦削鋒利的下巴。
“可我現在對你, 更多的是討厭,儘管如此,也要我同你回去嗎?”
雲轎緩緩飛上天際,穿過流雲。
少女身上寬大的男子衣袍從肩頭劃落, 青年還未開口, 便被啃咬住唇肉。
九霧握著他冰涼的指尖, 從脖頸處曖昧的吻痕,緩緩下移至胸前淺淡的牙印。
“這是兩個時辰前,他弄出來的。”
她湊近玄意,溫熱的呼吸掃在他耳畔:“好看嗎?”
玄意想撇開頭, 被她的指尖禁錮住下頜:“躲什麼?你來找我, 不就是想與我做這種事?”
“不是。”玄意直視著她眼眸。
她如此說,不僅誤解了他, 同樣也輕賤了自己。
九霧環在他脖頸上, 諷刺道:“難不成你想告訴我, 你愛我?”
“我愛你。”
“啪!”
玄意側過臉, 舌尖抵了抵上顎, 臉頰之上火辣辣的觸感, 遠冇有看到她因彆人而牽動情緒來的痛。
玄意替她揉著手心, 不忍看著她眼淚一顆一顆的掉落, 垂下目光。
“我跟在你身後幾十年,卑微的懇求你將目光分給我一點, 那時,你不說愛我。我冬日進入危險重重的秘境為你獵捕妖獸製作裘衣,那時,你不說愛我。我將你囚禁,百般討好,那時,你也不說愛我!”
“我放棄你,與彆人過的開心,你又出現,口口聲聲說你愛我?”
九霧的指尖將他脖頸撓出一道血痕來:“憑什麼?”
她手腕一轉,玄意身上的裘衣四分五裂,紫色的裘毛紛飛。
“這東西你從前看都不曾看一眼,如今又為何穿出來礙我的眼!”
這裘衣,是她親手為他獵捕的極品紫狐,這並非第一件,而是其中最為昂貴的一件,五年前,她為了這裘衣,弄得遍體鱗傷,眼巴巴的送到他的住處,卻連門都進不去。
饒是如此,她依舊自我感動,以為來年冬日,便可親眼看到他身著這件裘衣,可一年又一年,他從未穿過任何她送去的東西。
直到某一日,她親眼看見一個靈力低微的外門弟子,裹著她送給他的裘衣遮風擋雪,上麵不太熟練的走線,正是她不知刺破了多少次手指才完成的。
玄意深深閉上眼眸:“對不起。”
九霧笑了起來,指尖落在玄意的脖頸上:“從前種種,我不想再提,我隻問你,是否真的要帶我回去,哪怕我是魔,對你做很過分的事,你都能承受?”
玄意睜開眼睛,毫不躲閃:“是,”
他說完,想像中的痛感冇有落下,懷中之人的外衫緩緩滑落。
他俊美的臉龐凝滯住,下意識想要將落在腳底的外衫撈起,被握住了手腕。
“這裡,很刺激呀。”
玄意猛地抬起眸,少女眼尾處的灼豔的紅色魔紋,仿若花蕊中的毒蛇在朝他吐著信子。
他想起身,被九霧按住肩膀。
“不是說了,你都能接受嗎?”
她說完,柔軟的指尖順著他喉嚨的凸起處下劃,衣衫的暗釦被一顆一顆解開,露出那雪白堅硬的胸膛。
玄意臉色蒼白晦暗,他又何嘗不知,她如此,便是在羞辱他,想要他承受不了,放她離開。
可他怎會放手?
玄意猝不及防的悶哼出聲。
鎖骨處被重重咬了一口,痛意之中泛著麻癢,而後變成調情一般的舔拭。
雲轎外的人好似察覺到了什麼,行駛速度突然變得緩慢。
“你說,他們聽到你剛纔的“□□”聲音了嗎?”
九霧的指尖按在他輪廓分明的腹肌上,勾了勾。
玄意指尖顫動的禁錮住她亂晃的細腰,聲音嘶啞:“彆亂動。”
九霧感受到了他身體的異樣,偏不如他意,俯身舔拭著他灼燙的耳垂。
玄意麪若冰霜的臉上浮現出揮之不去的潮紅,連帶著喘息也加重了許多。
“我想將簾子掀起來,讓他們都看看自家少主這副不知羞恥的下賤模樣!”
九霧牙齒一合,耳垂處的咬痕滲出血珠來。
然而,這尖銳的刺痛之感並未令青年臉上的酡紅消退,反而異樣之處更甚。
九霧吻了下他逐漸迷離的眼眸,引誘般的說道:“想要嗎?”
“跪下,求我啊。”
她指尖落在他下頜處打圈:“好久不見,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賤狗。”
她說完,玄意緊緊錮著她腰肢,眼眸閃過一絲猩紅。
她彎起眉眼,卻又像是弓起脊背伸出厲爪的幼貓,唇肉被撕咬舔拭的紅腫,玄意最後一絲神智匱乏,翻身將她桎梏在手臂與軟墊之中,他緩緩皺起眉:“外麵有人,你瘋了嗎?”
下一瞬,不知想起了什麼,九霧再一次吻上他的唇,這一次,她收起了眼裡的惡意,如一個食人心魄的妖精般,迷惑著身下的青年:“師兄,喜歡這樣的姿勢嗎?你幫我個忙,我成全你,好不好?”
她溫軟的聲音帶著一絲媚意:“你不是與帝京裡的那位交好嗎?你讓他的人,將許墨白帶回神庭好不好?”
玄意繃緊脊背,斂下神色。
殘存的理智令他無法真得在此處做些什麼,但掃過她那雙惡劣的眼眸,又覺得,她怎麼能對他這般壞……
她這般收起厲爪,軟了神色,竟是為了另一人。
玄意自嘲的勾起唇角,他一把將九霧拉進懷中,任由九霧掙紮也不鬆手。
肩膀處被用力的咬住,玄意冇有推開她,好似要把人揉進骨血般用力的抱著。
九霧靠在他肩頭,垂下眼眸。
她之所以跟他回去,並非因為許墨白。
幼時喜愛的肉包子,即使混了吃下會腹絞難耐的毒藥與泥沙,她也絕不鬆口,為了活,彆無選擇。
可是現在,混了泥沙令她感到不舒服的肉包子,她會吐掉,會扔掉,再也不看一眼。
更何況,許墨白於她來說,遠冇有肉包子那般不可或缺,她的確是對他生出了不一樣的感情,但那基於他如她所見般,清澈透明。
好在,她隻是在試圖去喜歡他,他並不如她所想,那她自是連試,都免了。
她回宗門,一是為了完成係統的任務“帝師入朝”。
二是為了躲避那討人厭的魅魔,若說這天下有哪裡是最安全的,毫無疑問,諸邪不侵的劍骨周圍最安全。
嘴上時刻掛著許墨白,無非是不想讓他好受而已。
“你想怎麼樣都行,隻要,彆離開我。”耳邊傳來青年輕顫的聲音,九霧勾起唇角,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玄意收回指尖的靈力,牢牢的抱著懷中少女的嬌軀。
直到雲轎快行至那一座座神聖的群山,才伸手敲了下窗簷。
雲轎落在無妄山下,青年抱著懷中的少女走出,紫衣和謹卓下意識將視線迴避,而後又忍不住偷偷看去。
青年身上的裘衣不見了,衣領處微微淩亂,麵若冰霜的臉龐冇有表情,但嘴唇紅腫,脖頸處也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實在是與他整個人有著強烈的割裂違和感。
他懷中的少女倒是衣衫整齊,麵朝向他胸膛那側,看不出異常。
“你們走正峰,我帶她從偏峯迴去。”
二人恭敬道:“是。”
的確,自家少主這一副被蹂躪過後的模樣,實在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還有,少主這般遮掩,大抵是想對宗門其他弟子隱瞞九霧已然入魔之事……
青年目不斜視從二人身旁走過,連空氣裡都好似蘊含著冰霜,還未等二人鬆口氣,又聽他道:“去聯絡蔣芙蓉的人,儘快把他要找的人帶回神庭。”
紫衣和謹卓有些意外,帝主要找之人,不就是那個和小九霧糾纏不清的許公子嗎?
少主這算什麼……幫情敵入仕途?
這有些大度的過分了吧……
“有問題?”青年側目。
紫衣趕忙擺手:“冇有,我這就命人去辦。”
他說完,青年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此處。
紫衣推了推謹卓:“你信不信,宗門裡要熱鬨起來了。”
謹卓繞過他踏上雲轎:“用你說。”
雲轎騰空,紫衣大驚失色:“等等我啊,我還冇上去呢!”
怎奈,雲轎飛遠,再不迴應。
傍晚,九霧醒來。
層疊的白色紗幔隨風搖曳,窗下幾盆幽蘭綻開,寢殿很大,擺放的東西卻不多,一台玉案,一桌棋盤,一幕屏風,寥寥幾樣物件,顯得房間空曠又冷寂。
九霧的視線觸及到這間素雅靜謐的寢殿時,恍然一瞬。
她剛來到萬樹宗,總是會出現在此處,腳下的玉石板與純白色的紗幔,也總是被她弄得臟兮兮的。
後來他與她形同陌路,她便再入不了此處。
九霧赤足走到房門前,指尖被覆在門上的金色結界燙了一下。
“宿主,風水輪流轉啊!”係統感歎道。
九霧咬了咬牙:“還說我想如何就如何,騙子一個。”
她走到棋盤前,指尖輕輕一掀,滿盤的棋子劈裡啪啦滾落在地麵上,清脆悅耳。
“啊,珍稀的玉髓棋!”
她又走到玉案旁,用手戳了下案台旁的碧色的細腰玉瓶“啪!”玉瓶掉落碎裂開來,玉片七零八落。
“呀,上好的美竹玉!”
係統一驚一乍,九霧揉了揉耳朵:“又不是你的。”
“宿主,你是不是太無聊了?”
九霧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宿主,我教你個好玩的?”
九霧挑了挑眉,又聽係統道:“五子棋,你肯定冇玩過。”
……
接下來一個時辰,九霧蹲在地麵上與係統玩著她從未聽過的“五子棋。”
她將地麵上連成串的白子收起,得意道:“我又贏了!”
係統打了個哈切,不是,它光腦是不是該升級了啊?
為什麼總是它輸……
“你怎麼不說話?彆耍賴,你已經輸給我一個月的睡前故事了……”
九霧見係統遲遲不說話,以為它想賴賬,將棋子重重地叩在棋盤上。
“吱呀…”殿門被推開。
玄意剛走進門,便看到滿室淩亂,視線落在地麵尖銳的玉片上凝滯住,而後快步走到蹲在一旁的少女身側,彎腰將其抱起。
九霧被放在床榻上,足心被微涼的手握住。
九霧瞥到玉案旁淩亂的碎片,又看了看玄意凜然的神情,微微揚起下巴,她就是故意要氣他,誰讓他說話不算話。
誰知青年輕歎了一聲,掀起眼眸問她:“可有傷到?”
九霧冇有說話,將腳從他手中抽離。
玄意像是知曉她在氣什麼,輕聲哄道:“明日我會與宗主和師尊說明情況,待過兩日,你便可以出去了,我冇有騙你,也不會將你關在此處。”
九霧眼珠轉了轉:“師尊?”
道仙姑在五十年前便隱退了,竟又出世了嗎?
玄意頜首:“師尊也一直在問我你的情況,想早些見到你。”
九霧黯然地垂下眼眸,對於道仙姑,她一直是懼怕超過親近的。
道仙姑總是很嚴厲,對她更是不假辭色,從前收她為徒不過是看在玄意這個少主的麵子上,有時來指點她修行,也是批評多,誇讚少。
唯一令她冇想到的是,道仙姑在隱退前,竟冇有將自己的天階本命劍法“水龍決”傳給玄意,而是傳給了她這個總是惹她不愉的徒弟。
可是她,空拿著傳聞中的天價劍決,卻修不出水龍決的半分形影……
她知曉劇情後便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獨聽聞道仙姑回來,她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緊張。
若讓道仙姑發現,她到如今都使不出水龍決,又不知該如何懲罰於她。
九霧拽緊玄意的衣袖:“師兄,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師尊我回來了,你就說我還在閉關……”
玄意看著鋒芒散去顯露出小孩子般脾性的九霧,勾起唇角。
他湊到九霧麵前:“你不想出門了?”
九霧環住他,親昵的靠在他懷中:“不出了,不出了…”
比起被道仙姑訓斥,還是待在此處好。
“可師尊已經知曉你回來了。”
九霧擰起眉,變臉很快,一把推開他:“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讓師尊教訓我是不是?”
玄意輕笑起來:“師尊必定不會罰你,師尊若罰你,我來替你受過?”
“真的?”九霧揚起眉。
玄意頜首:“真的。”
九霧蹭到玄意身旁,輕輕吻了下他唇角:“師兄最好了。”
她彎起唇角,嘴邊的梨渦浮現,乖巧極了。
玄意眸光一深,還真是毫不掩飾,這變臉之迅速,很符合她先前“能用則用,用過就丟”的本質。
他將九霧攬在懷中,喉間沙啞:“不罵我賤狗了?”
九霧眨了眨眼:“什麼賤狗?”
玄意低笑一聲,呼吸掃過九霧的耳朵微微發癢,九霧神思一轉,指尖順著他衣衫鑽了進去。
玄意麪色一變,握住她的手腕。
九霧“嘖”了一聲,嘟囔了句:“不碰就不碰,真冇意思。”
玄意神色一僵,而後握著她的手將材質上好的衣袍緩緩解開,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喜歡摸哪?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