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憶雪帶來的同伴此時已聚攏到她身邊。一名使雙鉤的瘦高男子突然厲喝:“少主快走!我們斷後!”話音未落,他雙鉤交錯,硬生生逼退兩名八極門弟子,自己卻被第三人在背上劃開一道血口。
“莫七!”姚憶雪驚呼,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雲龍也再不遲疑,碧水寒槍橫掃,槍風如浪,將三名八極門弟子逼退數步。
“雲兄,此事與你無關,快走!”姚憶雪急道,同時判官筆連點,封住一名敵人的攻勢。
雲龍長笑一聲,碧水寒槍在月光下泛起幽藍光芒:“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雲某雖不才,卻最看不得以多欺少!”
使雙鉤的瘦高男子捂著背上傷口,低聲道:“少主,屬下無能,被他們跟蹤了。”
姚憶雪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自責:“不怪你們,是我太心急,冇等你們到齊就獨自行動。”
雲龍快速掃視眾人,除了姚憶雪和使雙鉤的男子,還有四人: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手持熟銅棍;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腰間纏著軟鞭;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手中摺扇暗藏鋒芒;最後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雖無兵器,但十指如鉤,顯然練的是擒拿功夫。
雲龍抱拳道:“在下臥龍門雲龍,不知諸位如何稱呼?”
鐵塔般的壯漢咧嘴一笑,聲音如悶雷:“俺叫鐵戰,江湖人稱'銅羅漢',謝過雲兄弟援手!”
“雪燕柳青。”嬌小女子簡潔道,手中軟鞭如靈蛇吐信。
書生模樣的青年摺扇輕搖:“在下'玉麵郎君'溫玉,雲兄有禮了。”
白髮老者隻是沉默地點點頭,姚憶雪代為介紹:“這是啞叔,我教長老,因早年受傷不能言語。”
使雙鉤的男子咬牙道:“'鬼手'莫七,今日能與雲兄並肩而戰,死而無憾!”
雲龍暗自盤算,對方人多勢眾,且程鐵山武功深不可測,硬拚絕非上策。他低聲對姚憶雪道:“姚姑娘,可有脫身之計?”
姚憶雪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雲兄,此事本與你無關…”
雲龍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現在說這個晚了,我既然插手,就不會半途而廢。”
姚憶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塞給他:“這是皇甫問天屠殺九幽教的密令副本,若我有不測,請將它公之於眾!”
雲龍接過那薄如蟬翼的絹布,入手冰涼。他還未來得及細看,程鐵山已厲喝一聲:“殺!一個不留!”
八極門弟子如潮水般湧來,雲龍長槍一抖,槍尖綻放出數點寒星,將最先衝到的三人逼退。他槍法精妙,每一招都如行雲流水,卻又暗藏殺機。
姚憶雪的判官筆更是神出鬼冇,點、戳、挑、抹,專攻敵人要穴。她身法靈動如燕,在人群中穿梭,竟無一人能近其身。
“布八極鎖龍陣!”程鐵山暴喝一聲。
八名八極門高手立刻變換方位,按八卦方位站定,將雲龍等人圍在中央。雲龍頓覺壓力倍增,彷彿陷入泥沼,每一招都變得滯澀起來。
姚憶雪急聲道:“小心!此陣能壓製敵人內力,必須破其陣眼!”
鐵戰怒吼一聲,熟銅棍橫掃千軍,卻如擊在棉花上,力道被分散化解。柳青的軟鞭剛出手就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險些傷到自己人。
雲龍沉心靜氣,碧水寒槍突然變招,槍尖劃過一道奇異的弧線。“遊龍探海!”他低喝一聲,槍風如浪,直取坎位的一名八極門弟子。
那弟子大驚,急忙變招抵擋,卻見雲龍槍勢突然一轉,如神龍擺尾,斜挑另一名離位弟子。陣法頓時出現一絲紊亂。
“好眼力!”姚憶雪讚道,判官筆如流星趕月,直取陣法中央的程鐵山。
程鐵山冷笑一聲,不避不閃,雙掌一合,竟將判官筆夾在掌心:“小丫頭,就這點本事也敢挑戰武神宮?”
姚憶雪麵色不變,突然鬆開判官筆,身形如鬼魅般貼近程鐵山,一指戳向他咽喉:“幽冥指!”
程鐵山倉促閃避,仍被指風擦中肩膀,頓時一陣痠麻。他驚怒交加:“幽冥玄功?你竟練成了九幽教鎮教絕學!”
姚憶雪趁勢奪回判官筆,冷笑道:“程長老見識不差。當年皇甫問天將八極門秘技與幽冥玄功融合,創出這套'幽冥八極',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的話如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八極門弟子中頓時起了騷動。程鐵山臉色鐵青:“妖女休得胡言亂語!武神宮主怎會與九幽教有瓜葛?”
姚憶雪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高高舉起:“那這塊八極門長老令又作何解釋?上麵清清楚楚刻著'皇甫問天贈姚九幽'!”
月光下,令牌上的字跡清晰可見。八極門弟子中有人驚撥出聲:“真是門主手筆!”
程鐵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厲聲道:“妖女偽造令牌,罪加一等!眾弟子聽令,格殺勿論!”
雲龍看出他色厲內荏,心知姚憶雪所言非虛。他長槍一振,高聲道:“程長老,皇甫宮主若真如姚姑娘所說,創立九幽教又欲滅口,這等行徑,配稱武林正道嗎?”
程鐵山暴怒,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劍,劍身泛著幽幽藍光,顯然淬了劇毒:“住口!今日就讓你們見識真正的八極絕學!”
他劍勢如虹,直取雲龍咽喉。雲龍不敢大意,碧水寒槍舞出一片光幕。“叮叮噹噹”一陣急響,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竟不分勝負。
姚憶雪見狀,判官筆再出,與雲龍形成夾擊之勢。她招式狠辣,每一筆都直指程鐵山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應對。
“雲兄,攻他左肋三寸處!”姚憶雪突然喝道。
雲龍會意,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取程鐵山左肋。程鐵山倉促閃避,卻見姚憶雪的判官筆已如鬼魅般點向他右肩井穴。
“啊!”程鐵山痛呼一聲,右臂頓時垂落,短劍差點脫手。他踉蹌後退,臉色慘白。
八極門弟子見長老受傷,陣腳大亂。鐵戰趁機一棍掃倒兩人,柳青的軟鞭捲住一名敵人的腳踝,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程鐵山咬牙下令,怨毒地瞪了姚憶雪一眼:“撤!妖女,武神宮不會放過你的!”
八極門弟子抬著傷員迅速退去,轉眼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