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在青磚地上勾勒出斑駁的光影。周洛洛緊蹙眉頭,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聽著周青霜講述關於七竅玲瓏心的秘密。
周青霜神色凝重,聲音低沉而緩慢:“七竅玲瓏心,並不是瞳術。你所見氣脈並非真實畫麵,而是心臟將感知到的能量流動,‘翻譯’成視覺信號。”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點,彷彿在描繪著某種神秘的軌跡:“七竅玲瓏心會通過手少陰心經向雙目輸送清靈之氣,使眼睛短暫具備‘內視’功能,但本質仍是心臟能力的外顯。普通的瞳術透視會受到內力屏障限製,但是七竅玲瓏心卻能直接觀測人體真氣運行軌跡、經絡節點及能量流動,不受內力屏障束縛。”
周洛洛臉色蒼白,聲音帶著顫抖:“您是說?這種感覺是因為七竅玲瓏心的反噬?”
她的右手不自覺地按住心口,那裡正傳來尖銳的疼痛,彷彿有七根銀針同時紮刺,每一下都讓她忍不住顫抖。
周青霜輕輕歎息,眼中滿是心疼:“七竅玲瓏心很強大,但是越是強大的能力,就會造成更大的負荷。你在獲得強大的內力感知能力的同時,也同樣感知到了彆人的感情和自身的感受。因此獲得這種能力,並不都是好處。”
說著,她指尖凝出三寸冰棱,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冰棱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所以,你要認清自己的心,做一個純粹的醫者,不能讓外物影響了自己。看好了,這是冰魄凝神訣的心法,我幫你將七感封禁。”
寒光閃過,周洛洛眼前浮現出立體經絡圖,細密的經絡如同蛛網般清晰可見。當冰棱指向膻中穴時,她突然看清自己心臟周圍纏繞的七彩絲線。有金紅的熾烈,有淡紫的溫柔,還有一縷幾不可見的月白色。這些絲線隨著她的心跳微微顫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周青霜將冰棱遞來:“試著用它凍結你的七感,否則你會很痛苦。”
周洛洛伸出顫抖的手指,緩緩觸及冰棱。就在這時,東南方的天醫星爆發出刺目青光,她心口的硃砂痣同時灼燒起來。那些情絲非但冇有凍結,反而如活物般絞緊她的心臟。
“呃啊!”她跪倒在地,一陣劇痛襲來,忍不住嘔出一口泛著七彩光暈的鮮血。血珠落在青磚上,竟開出細小的冰蓮,冰蓮晶瑩剔透,卻又透著一絲詭異。
周青霜長歎一聲,掌心按在徒弟顫抖的背脊,迅速掐訣封住她幾處大穴,冰藍色真氣如涓涓細流,暫時阻斷了情絲異動:“你體內情絲已成,但是暫時冇有養成情劫,否則你將會無比痛苦。”
話未說完,院中雲龍所住的房間突然衝起一道金紅光柱,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空。鳳凰清啼響徹雲霄,聲音高亢而悠揚,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無數燃燒的羽毛狀光點在空中彙聚成辛月的身影,她四翼舒展,周身環繞著熾熱的火焰,恰似古籍記載的“真凰臨世”。
周青霜麵色凝重地望向光柱:“鴻蒙紫氣與真凰焰產生共鳴了,看來辛姑孃的涅盤心正在甦醒。”
周洛洛撐著石桌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真氣正不受控製地流向光柱方向。更可怕的是,她竟能清晰感知到雲龍體內甦醒的鴻蒙紫氣,正如饑似渴地呼應著那道金紅光芒。
她的目光落在銅鏡中,緩緩取下烏木簪,一縷白髮赫然藏在青絲之間。。這是情絲反噬開始的征兆。
鏡中人眼角有淚滑落,這次不再是七彩的,而是透明的,滾燙的。她按住心口低聲呢喃:“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
這一夜,整個臥龍門都陷入了緊張的氣氛之中。白虎重傷,雲龍遇刺身陷囹圄,按照常理,眾人應當全力保護好雲龍和白虎,優先救治兩人。然而九叔坐鎮,還有黃龍暗衛協助,眾人不願就此罷休。
蒼龍請示九叔後,留下了小漓照顧傷員,帶著玄武、朱雀和鳳夕踏上了追殺刺客的道路。同時,他還緊急召喚附近的臥龍門眾人前來支援。
四人朝著剛纔暗箭來處追出一段路後,鳳夕率先落地。她的坤元玉鐲泛起土黃色光暈,光芒柔和卻又透著一絲威嚴。她單膝跪地,指尖觸碰地麵,眉頭緊鎖,神情專注。幾秒後,她緩緩說道:“東北方,三裡,三個人。”
“追!”蒼龍將染血的手掌按在青石板上,木之本源滲入地脈,幾縷青苔立刻沿著血跡方向蔓延。手中白虎還冇乾涸的鮮血,在他手心發燙,刺激得他腦海中一片火熱。
突然,鳳夕皺眉:“不對,隻有兩個人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玄武扛著巨盾,滿臉怒容:“分頭逃了?那龜孫子剛纔偷襲少主的囂張勁兒呢?”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迴盪在寂靜的夜色中。
朱雀“唰”地展開鎏金摺扇,火光照亮她含煞的眉眼,扇麵流轉的火光映出她脖頸未乾的血痕。她眼神冰冷,語氣堅定:“蕭絕交給我,他劃我這刀,得用命來還。”
蒼龍的聲音沉得像壓著雷雲:“都彆挑了,能留住幾個是幾個!我們隻有一次機會,一旦過了危險區域就得撤退,免得中了對方圈套。”他緊握著九節蟠龍槍,槍穗無風自動,槍尖指向東北方一片漆黑鬆林:“走!”
其餘三人冇有片刻猶豫,起身便朝著前方追去。夜色中,四道身影如離弦之箭,消失在黑暗之中。
飛廉蹲在百年古鬆的橫枝上,箭簇輕輕撥開麵前的鬆針。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三裡外溫泉彆院搖晃的燈籠,也能看見正往鬆林疾馳的四道身影。
他舔了舔箭頭上凝結的鬆脂:“來了,比預計的慢半刻鐘。”
蕭無痕靠在樹乾陰影裡,黑色勁裝與樹影融為一體,隻有短劍刃上的血線微微發亮。他左腿的傷口用衣帶草草紮緊,臉色蒼白得可怕:“蕭絕呢?”
“說去佈置退路。”飛廉眯起左眼,弓弦緩緩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