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裝男子與雲龍、辛月纏鬥數招,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奇形兵器——三節棍,但每節都佈滿倒刺,揮舞間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血棘棍!倒刺有毒,小心!”雲龍瞳孔一縮。
血棘棍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雲龍與辛月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卻仍被逼得節節後退。那棍上的倒刺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淬了劇毒。
另一邊,陳彬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那本調包的賬冊,塞到陳春華手中:“姐...證據...一定要...交給警方...”
陳春華淚如雨下:“彆說話,我這就給你止血,救護車馬上就到!”
陳彬艱難地搖頭,目光轉向激戰中的雲龍:“雲...雲少...我姐...拜托...”
話音未落,他的頭無力地垂下,手臂滑落在地。
“不!”陳春華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緊緊抱住弟弟逐漸冰冷的身體。
這聲慘叫讓雲龍分神一瞬,工裝男子抓住機會,血棘棍直取雲龍太陽穴!辛月縱身撲來,用肩膀硬接了這一擊,頓時鮮血淋漓。
“月兒!”雲龍目眥欲裂,體內真氣瘋狂運轉,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雲龍調動全身內力的同時,連拍三掌,工裝男子倉促格擋,仍被一掌擊中胸口,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工裝男子還冇從地上爬起來,雲龍已經躍上前來,一腳踹在工裝男子的右手,工裝男子立刻手骨斷裂,被雲龍雙手反剪控製住。
工裝男子突然獰笑,牙齒咬向衣領。雲龍早有預料,一指戳在他腮幫穴位上:“藏毒膠囊?老套了。”說話間隨手一記手刀,將工裝男子擊暈,然後從車上找出繩子,將男子捆綁起來。
控製好局麵,雲龍急忙檢視辛月的傷勢。小漓已經熟練地為她包紮好傷口:“毒不深,我帶了蘇家的解毒丹。”
韓清越扶著幾乎崩潰的陳春華走來,後者手中緊握著那本染血的賬冊。
陳春華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我...我有話要說。”
眾人找了一間相對完好的農舍暫作休整。陳春華捧著弟弟留下的賬冊,淚眼婆娑地講述了那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十年前,紅雁姐死後,我和陳彬就懷疑是張楚蘭下的毒手。”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賬冊封麵,“但我們冇有證據,也冇有力量對抗張家。我們的家族更是張家的傀儡,連我們的父親,陳家家主,也不敢找張家要說法。我們隻能暗中蟄伏進入韓家。”
燭光下,陳春華的麵容顯得格外憔悴:“直到五年前,陳彬認識了一個自稱'塚虎'組織的人,這個組織很有勢力,可以幫我們調查很多事情,條件是我們要為他們做一些外圍工作。”
“所以你們就加入了塚虎組織?”韓清越難以置信地問。
陳春華痛苦地閉上眼:“我們彆無選擇。張家勢力太大,連韓家都要讓他們三分。這些年,我們表麵上順從張楚蘭,暗地裡通過塚虎組織收集證據。”
她翻開賬冊,裡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韓千鳴經手的每一筆黑錢:“這次組織突然命令我們銷燬所有證據,我們才知道他們與張家也有勾結。陳彬說。說我們不能再錯下去了。”
雲龍接過賬冊,快速瀏覽後臉色凝重:“這些足夠定韓千鳴和張楚蘭的罪了。但塚虎組織為什麼要保護他們?”
“因為韓千鳴知道太多。”陳春華低聲道,“他負責為組織洗錢多年,經手的資金流向隻有這本賬冊記錄得最完整。”
小漓聽到這裡,卻突然開口說道:“不,他們這是要銷燬證據,不僅僅是這些賬本。”
雲龍也反應過來:“還有韓千鳴!他們肯定安排了人要把韓千鳴夫婦滅口。”
想到這裡,雲龍趕緊掏出手機,給鮑平安打去電話,讓他注意監控好韓千鳴夫婦,同時將這邊發生的情況告知,讓鮑平安安排人過來帶人,把工裝男子帶回去審問,爭取把這些外圍人員也清理乾淨。
半小時後,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鮑平安率領手下來到了現場,把情況交接完畢後,雲龍來到陳春華身邊說道:“我們走吧,陳大哥也要入土為安。”
陳春華卻搖了搖頭,輕輕撫摸著弟弟的臉:“你們走吧,我要留下來陪彬兒,我累了…”
韓清越急道:“不,大伯母,您要好好活下去!大伯還在等您回去!”
陳春華的眼神空洞:“千鴻,我對不起他,這些年我滿心仇恨,從冇給過他一天好臉色。”
眾人勸解無果,正感無奈之際,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春華!”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隻見韓千鴻大步走來,麵容憔悴卻目光堅定。他快步走到陳春華麵前,看著她懷中的陳彬,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蹲下身,輕輕握住陳春華的手。
“千鴻……”陳春華聲音顫抖,眼淚再次湧出,“對不起……這些年,我……”
韓千鴻搖了搖頭,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低沉而溫和:“不用說對不起,我從未怪過你。這些年,我知道你心裡苦。”
陳春華怔怔地看著他,彷彿第一次看清這個陪伴自己多年的男人。
“複仇到此為止吧。”韓千鴻輕聲道,“紅雁若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我們一直活在仇恨裡。”
陳春華終於崩潰,撲進韓千鴻懷裡,放聲痛哭。韓千鴻緊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中亦含淚水。
眾人見狀,心中微鬆,韓清越更是眼眶泛紅,悄悄擦了擦眼角。
就在這時,鮑平安的手機突然響起。他走到一旁接聽,片刻後,臉色驟變,快步走回雲龍身旁,壓低聲音道:“出事了!”
雲龍眉頭一皺:“怎麼了?”
鮑平安麵色凝重:“張楚蘭……在押送往警察局的路上被人襲擊,當場死亡。”
“什麼?”雲龍瞳孔一縮,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韓千鴻和陳春華也抬起頭,顯然聽到了這個訊息。陳春華的表情複雜,既有大仇得報的釋然,卻也帶著一絲茫然。
“是誰乾的?”辛月沉聲問道。
鮑平安搖頭:“還不清楚,但手法極其專業,一擊斃命,現場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雲龍目光微冷:“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急著滅口。”
辛月低聲道:“是……塚虎組織?”
雲龍點頭:“很有可能。張楚蘭知道的秘密太多,他們不會讓她活著接受審訊。”
現場一時沉默,夜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
良久,韓千鴻歎了口氣,扶著陳春華站起身:“走吧,我們帶陳彬回家。”
陳春華默默點頭,眼中仍有哀傷,卻已不再空洞。
回程的路上,車內氣氛沉重。韓清越靠在窗邊,望著遠處,輕聲道:“天黑了,黎明還會晚嗎?”
雲龍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是啊,天總會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