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猙猙獰地笑著,掰響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要我說,直接轟平那棟樓!老子新搞到的'震地炮',一炮就能——”
“蠢貨!”閻君策突然暴喝,那聲音如虎嘯般震耳欲聾,震得燭火劇烈搖晃,議事廳的牆壁都似乎在這聲怒吼中顫抖,“你想把隱龍衛全引過來嗎?到時候我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沉默許久的軍師終於開口,金絲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光,如同寒星一般:“諸位,我們損失的不僅是人手。”他輕輕推出一份財務報表,上麵的數據觸目驚心,“南江經濟戰失敗後,東南亞三個洗錢賬戶已被凍結。如果再失去廣南的……我們的資金鍊就會徹底斷裂。”
“沈之榮手裡還有宋家留下的礦脈,還有很多其他的資產。”軍師突然話鋒一轉,黑袍下傳來棋子落定的輕響,“蕭絕,找機會接手他的走私線路,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剛收到訊息,他跟李家叛徒勾結,準備拿下李氏,很可能是要在廣南建立自己的勢力。就算我們不吃,伏魔門也會想辦法吃了他。”
蕭絕的鬼麵具微微頷首,十二把袖刀在鞘中發出嗜血的嗡鳴。
“首領,伏魔門來信。”墨心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砂,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一根蒼白手指緩緩推出信箋,火漆印上是伏魔門獨有的饕餮紋,彷彿在訴說著這個門派的神秘與威嚴。閻君策冷哼一聲,拆開信件,越看臉色越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彷彿隨時都會爆開:“司馬幻那廝,竟敢說我們塚虎連條看門狗都不如!”
信紙在他掌中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鐵猙暴怒而起,身上的肌肉緊繃,彷彿一頭即將撲出的猛獸:“老子這就去宰了伏魔門那群雜碎!”
燭火“劈啪”爆響,好似也在為眾人的憤怒而燃燒。閻君策黑袍無風自動,周身泛起濃鬱的黑霧,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桌沿瞬間結出一層冰霜,寒意撲麵而來。慕容嫣的蠱蟲在袖中瘋狂躁動,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鐵猙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的眼中滿是殺意。
“坐下。司馬幻巴不得我們與臥龍門拚得兩敗俱傷。”軍師的聲音沙啞如磨砂,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他袖中滑出一枚黑玉棋子,棋子接觸木料的瞬間,竟像生鐵入水般緩緩下沉,在實木桌麵上蝕出一個完美的圓洞,彷彿在訴說著他的深不可測。
慕容嫣把玩著血玉蛛,突然嬌笑一聲,那笑聲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軍師大人,您說怎麼辦?總不能白白吃這個虧吧?”
黑袍下傳來一陣低笑,仿若夜梟的啼鳴:“蕭絕。”
鬼麵修羅立即起身,腰間七把短刀瞬間泛起血光,彷彿被喚醒的嗜血惡魔,那光芒讓人膽寒。
“帶十二血衛去南江。”軍師指尖又落一子,那動作優雅卻又暗藏殺機,“記住,等伏魔門的人先出手。我們要坐收漁翁之利。”
閻君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那笑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森,額角的舊傷疤扭曲如蜈蚣:“告訴司馬幻,塚虎會'好好配合'他們。讓他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蕭絕正要領命而去。
“且慢。”軍師叫住了他。
蕭絕的鬼麵具突然轉向軍師,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十二把袖刀在鞘中嗡鳴,彷彿在迴應主人的戰意。這個動作太快,快到其他人都冇看清他的刀是怎麼出鞘三寸又收回的。但軍師的兜帽微微偏了偏,像是衝他笑了笑,那笑容中似乎隱藏著什麼深意。
黑袍下傳來低笑,仿若黑暗中的低語:“伏魔門在找宋家的家傳秘籍《天機引》。”
“你盯緊了沈之榮。”軍師蒼白的手指又拈起一枚白子,動作輕柔卻又堅定,“三十年前的宋家滅門案,就是他主導的,跟緊他,一定能找到秘籍的下落。這秘籍對我們至關重要。”
閻君策突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就是可以定位天脈之門的那本秘籍?那確實得注意。有了它,我們的實力就能更上一層樓。”
燭火“劈啪”爆響,映得眾人影子在石牆上張牙舞爪,彷彿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鐵猙舔著嘴唇上的裂口,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慕容嫣的指甲不知不覺刺入掌心,鮮血滴落,卻渾然不覺;蕭絕的鬼麵具下傳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那是他在磨牙,迫不及待地想要展開行動。
軍師的黑袍無風自動,一枚接一枚棋子落在桌上,構成詭異的星圖,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預言。“蕭絕帶血衛去南江,慕容嫣的蠱蟲跟著。等伏魔門的人先出手。我們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最後一枚黑子落下時,所有燭火同時熄滅,整個議事廳陷入了一片黑暗。黑暗中,隻有棋子泛著幽幽磷光,排列成一頭撲食的猛虎,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腥殺戮。
“記住。”閻君策的聲音在漆黑中格外清晰,彷彿來自靈魂的深處,“老虎捕獵時——”
“總要讓豺狼先流血。”軍師的輕笑像毒蛇鑽進每個人的耳膜,讓人不寒而栗。
當燭火重新亮起,長桌旁已少了一道黑影。唯有那枚深陷桌麵的黑玉棋子,證明剛纔並非幻覺,一切都是那麼真實,而即將到來的風暴,也越來越近。
鐵猙突然打了個寒顫。他發現自己握拳的手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滴冰水,正順著皮膚緩緩滑落,寒意瞬間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