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雨夜,同處南江的一群人,卻有著不一樣的故事。
南江國際金融中心頂層,李婉婷站在窗前,指尖輕撫著高腳杯邊緣,紅酒在杯中微微晃動,映出她眼中跳動的冷焰。
“沈先生,我和父親已經將15%的股份全部轉讓給您。”她轉過身,黑色連衣裙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勾勒出她的曼妙曲線,露出白皙的腳踝上那道若隱若現的蜘蛛紋身。
陰影中的真皮沙發上,沈之榮緩緩抬頭。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裝,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如同深不可測的寒潭,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蛇形戒指隨著他敲擊扶手的動作閃爍著詭異光芒。
“明智的選擇,婉婷。”他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從今天起,你和李總就是我榮盛投資的特彆顧問了。”
李博明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出,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沈總,現在董事會那邊...”
“急什麼?”沈之榮輕輕抬手,李博明立刻噤若寒蟬。他從內袋取出一張黑卡推到桌前,“這是給二位的安家費。至於剩下的25%...”
李婉婷紅唇微揚:“沈先生,您要的25%股份,我已經有了眉目。”
沈之榮坐在陰影處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如同深潭,看不出情緒。
“說說看。”他的聲音很輕,卻讓站在一旁的李博明不自覺地繃直了脊背。
李婉婷緩步走到會議桌前,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放下酒杯,從香奈兒手包裡取出一份檔案。
“何氏集團持股8%,趙氏控股7%,還有幾個小股東合計10%。”她將檔案推到沈之榮麵前,“最重要的是,這些股東都和李博道有過節。”
李博明湊上前,微微發胖的身軀擠進燈光範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婉婷,這些老狐狸會賣嗎?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沈之榮打斷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黑卡放在桌上,“這裡有二十億。婉婷,你負責談判。”
李婉婷的紅唇彎成危險的弧度:“沈先生放心,他們不敢不賣。”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檔案上何氏集團的名字,“何董的兒子在國外欠了賭債,正需要現金。至於趙家...他們家的獨子去年酒駕撞死人,證據在我手裡。”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她眼中閃爍的冷光。
沈之榮微微頷首,金絲眼鏡反射出一道寒芒:“很好。收購完成後,我們持股將達到40%。”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袖釦,“收購完成後,給李博道兩個選擇——交出控製權,或者看著股價崩盤。”
“他現在的現金流根本無力回購。”李博明搓著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到時候李氏就是我們的了!”
“是我們的。”沈之榮糾正道,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他走到李婉婷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做得很好,不枉我把你從李家地牢中把你們父女救出來。”
李婉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沈先生的恩情,婉婷銘記於心。”
沈之榮輕笑一聲,轉向窗外。雨幕中,城市的燈火如同被困在蛛網中的螢火蟲。
李家莊園,眾人商議了明天跟沈之榮麵談的計劃後,時間已經到了深夜,雲龍等人準備告彆李家夫婦,李博道夫婦一路送到庭院外。
“李叔,王姨,保重。”雲龍抱拳行禮。
李博道拍拍他的肩:“李氏就拜托你了。”
王竹茹低聲跟雲龍和辛月說道:“薇露那孩子,你們多留意,感覺她今天情緒不大對。”
目送二人回屋,雲龍一行乘車離開。後視鏡裡,李家莊園漸漸遠去。
雲龍原本打算讓靈狐今晚陪著徐薇露,但是徐薇露不同意,隻好將她送到家後就跟辛月回了臥龍大廈。
徐薇露今晚情緒一直不高,自從見了那個黑紗女子,腦海中母親的樣子就一直縈繞在心頭。
回到公寓,她迫不及待取出塵封的相冊。照片中,年輕的母親抱著還在繈褓中的她站在櫻花樹下,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這是...”她手指微顫,摩挲著照片上母親戴著的項鍊。
她伸手將自己脖子上佩戴的項鍊取了下來,放在手心裡仔細端詳。
這是母親給她留下的唯一的念想,在她還冇滿週歲時,母親就意外死於一場火災,而她則因為那天正好跟著父親去了親戚家,結果躲過一劫。
母親去世的時候她年紀太小,根本記不清事情,至今她都隻能在照片中回憶母親的長相。
回憶著這一些點點滴滴,徐薇露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心中無比酸楚,跪坐在地,忍不住看著照片呢喃道:“媽媽,我想你了。你知道嗎?今天我遇到了一個人,長的跟你很像,我還以為真的是你呢。”
“媽媽,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希望,那真的是你啊!”
徐建斌此時也回到了家,看到徐薇露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將徐薇露扶起來,詢問她發生了什麼。
徐薇露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跟著徐建斌在沙發上坐好後,輕聲問道:“爸爸,我媽有冇有什麼兄弟姐妹啊?我今天遇到一個人,長的跟媽媽很像。”
聽女兒提到亡妻,徐建斌微微有些愣神,自從妻子死後,他孑然一身,將女兒撫養長大,平日裡雖然冇有跟徐薇露提過,但是心中對妻子的思念卻是無比沉重。好一會後,徐建斌才搖頭道:“冇有,我認識你媽媽的時候問過她,她告訴我,父母兄弟姐妹都已經去世了,所以這麼多年來你也冇有見過你母親那邊的親戚。”
徐薇露忍不住說道:“爸爸,你能跟我講講,你和我媽的故事嗎?”
徐建斌展顏一笑,道:“好,那就從我們相識說起吧。”
窗外,在徐家父女看不到的地方,白天出現過的黑紗女子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眼中早已淚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