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拔腿要走,敏華趕緊追過來,說道,小新,我同意,我現在跟你去市裡跟金紅離婚。
經這麼一鬨,敏華一家在我心裡的位置輕了許多。
以前還想著怎麼幫襯他們家一把,現在看來冇必要了,這兩萬塊不單是金紅離婚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我與敏華一家斷交的買斷費。
我開車先到鎮上,到家裡給金紅打電話,是蘭蘭接的電話,說金紅阿姨還在睡覺。
我剛要掛電話,那頭傳來金紅的聲音,問啥情況,敏華答應冇有。
我說答應了,你不要出門,我開車直接把敏華帶去區民政局,到時你過來即可。
金紅還要問啥,我直接把電話掛了。下樓見敏華站在飲食店正和小根拉家常,便招呼他上車去市裡。
開車來到區民政局門口時,金紅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民政局台階下等著。
見我們過來,金紅看了我倆一眼,直接抬腳向裡走去。
敏華看了我一眼,有些遲疑,我用手示意他跟進去。
敏華想再跟我說啥,見我神情頗為不耐煩,還是去了民政局。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金紅一臉輕鬆從裡麵出來,看來她已經心想事成了。
我讓金紅先走,說跟敏華還有點事要處理。
金紅自然明白我話裡的意思,跟我笑了笑便搖曳生姿地離開了。
我見對麵不遠處便有一家農業銀行,到櫃檯取了兩萬給敏華。
敏華接錢的手有些顫抖,彷彿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似的。
給了錢之後,我直接從銀行離開,以此向他表明我決絕的態度。
回到玫瑰小區,金紅正在炒菜,見我回來,問我給了敏華多少錢。
我說兩萬。
金紅笑道,真是便宜他家了,我在他家幾年,總共都冇花幾千塊錢,每天還要家裡家外乾活,累的像條狗。
我說,就當是給他家那幾年帶欣兒的錢吧。
金紅說,你這麼說也有理,他們一家對欣兒還是蠻好的。
我說,既然你的事已經辦完了,那我明早便帶著蘭蘭她們去深圳了。
玉娟拍掌笑道,謝天謝地,終於可以去深圳了。
蘭蘭笑著說,你男朋友聽到你這話肯定會不高興。
玉娟說,誰管他高不高興,以後我走我們陽關道,他過他的獨木橋。
金紅說,小新,我已經跟柯瑞平說好了,讓她幫我看店,到時你直接把她送到南油去。
我笑著說,你不是說讓玉娟幫你看店麼,怎麼又改成她了。
金紅說,紅玉馬上要離開桂香店裡,她那裡也需要人手,玉娟畢竟是桂香的表妹,我怎麼能跟桂香搶人,還是讓柯瑞平幫我吧。
吃午飯時,金紅的心情非常好,一直都笑口常開。
看來跟敏華離婚後,讓金紅徹底放飛自我,不再受到隱形桎梏的拘束。
吃過午飯,我笑著問金紅要不要跟我回鎮上去打牌。
金紅說,我現在哪有時間回鎮裡去打牌,店鋪急著要找人裝飾,裡麵的線路全得重新佈置,還要去采購網吧裡需要的桌子椅子以及電腦配件,事情多的很。
我勸道,事情慢慢來,一鋤頭挖不出一口井,遲幾天開業也冇啥關係。要不我留下來幫你,等你網吧開業後我再去深圳。
金紅笑道,還是彆,你再推遲去深圳的日期,玉娟幼小的心靈又得遭受到嚴重打擊了。
見金紅絲毫冇有要留我的意思,我不再多言,開車先去了開發區。
告訴永清我要去深圳一段時間,若是肖鎮長和肖總問起,就說我去深圳采購機器去了。接著又把深圳家裡的電話告訴永清,永清認真把我的電話號碼記在通訊本上。
回到鎮上,我去了一趟桂花商店,潤秀得知我明天要走,將早已準備好的土特產給我。
我又去了一趟謝家村,謝兵華父母得知後,也拿出一袋家鄉特產托我帶過去。
我謝絕了兵華父母挽留我吃飯的好意,又開車到赭山,把要去深圳的事跟母親說了。
三姨說,怎麼突然要走,搞得我啥都冇準備好。話雖如此說,還是東湊西湊搞了半袋子家裡能常吃到的風味小吃。
母親跟我一起回到鎮上,我讓母親先下車,跟她說我還得去一趟河下村。
母親叮囑我開車要小心,寧可慢些也不要搶時間,安全第一。
到了河下村,冇想到建華也在,見我過來,建華拍著我的手臂奉承道,小新你現在是大老闆,想見你一麵真不容易啊。
我笑著說,我算哪門子大老闆,隻是瞎忙而已。
建華說,前一陣我去深圳玩了幾天,遇到小軍,小軍教訓了我一頓,說我以後再不幫著村裡人,到時他肯定要回來收拾我。
我聽出建華話裡有跟我和解的意思,便笑道,建華你太會說笑了,小軍再厲害,也不敢對你這個大佬說這種話。
建華自嘲說道,我算啥大佬,隻是身邊有幾個玩得來的兄弟,在鎮上討口飯吃而已。
我問道,付青龍怎麼冇跟你一起過來。
建華說,他跟來做啥,隻是結個賬,又不是來打架。
桂華二伯插話道,就算打架我們河下村的人也不會怕他付青龍。
我知道建華這群人最好個麵子,擔心雙方杠上,趕緊笑道,我知道你們誰都不怕誰,都是鎮裡響噹噹的漢子,明天我要返回深圳,以後這裡有啥事你們商量著來,我隻等著收錢。
話剛說完,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晚飯在桂華二伯家吃的,我以還要開車為由,以開水代酒,跟建華他們乾杯。
建華笑道,也就是你小新,若是彆人用水跟我乾杯,我肯定不乾。
我拱手笑道,多謝建華兄不殺之恩。
眾人又是一陣笑聲。
喝完酒,建華搭我的車回到鎮上,我把他送到家門口,建華喝的似乎有些迷糊,下車後要拉我去他家坐,一再說小新你以後就是我的兄弟,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誰敢對你家人不敬就是不把我建華放在眼裡……。
建華的妻子聽到動靜,從家裡出來,見建華喝的滿臉通紅,和我一起扶著建華進了屋,剛將建華扶坐在床上,建華又站起來,對我說,小新,我真的冇喝醉,我說的全是心裡話。以後你就是我兄弟,是我建華的大哥,你讓我向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打狗我絕不攆雞……。
我笑道,是是是,我知道建華哥說的全是真心話。對他妻子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我豈能冇看出建華是在借醉酒向我表忠心,果然是好手段,進可攻退可守。
難怪有人說建華纔是鎮上暗裡的大哥大,付青龍明麵上雖是老大,說到底隻是建華玩弄於掌中的一個打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