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見蘭蘭哭的梨花帶雨,問怎麼了。
我苦笑說,還不是鄧達那老東西欺負了蘭蘭。
欣兒跑過來,拉著蘭蘭的衣服說道,蘭蘭姐姐,不要哭,誰欺負了你,我讓我爸爸給你報仇。
蘭蘭有些害羞,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對欣兒說道,欣兒,今晚跟姐姐一起睡好麼?
欣兒說,好啊,不過姐姐要講童話故事給欣兒聽。
蘭蘭說,好啊,姐姐會講很多很多童話故事,包讓欣兒聽了還想聽。說完,牽著欣兒的手去了側臥。
等蘭蘭和欣兒進了側臥,金紅低聲問道,難道蘭蘭已經被鄧達那老東西給糟蹋了?
我瞪了金紅一眼,不滿說,說啥呢。
金紅說,既然冇被鄧達那老東西糟蹋,那蘭蘭為啥哭的這麼傷心?
我歎氣說,還不是春香的態度傷了蘭蘭的心,又想起她死去的爹,所以才哭的這麼傷心。
金紅歎道,人死如燈滅,再想也是無濟於事,走了的人永遠不會回來了。說完,又催我去洗澡。
我說今晚不洗。
金紅笑道,你怎麼這麼邋遢,連澡都懶得洗了。
我笑著說,你放心,我邋遢是我的事,反正晚上我不會粘你。
金紅在我手臂掐了一下,笑道,你這說的啥話,好像是我不讓你粘似的,是你自己冇本事粘,這也能怪我。
我見金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擔心被蘭蘭和欣兒聽見,趕緊拉著金紅進了臥室,反手把門關上。
金紅把被子鋪開,說道,我娘明天從深圳坐大巴車回來,後天清晨到市裡,到時你去接一下。
我笑道,去接丈母孃這是必須的。
金紅又說,明天我倆去電子商城買台電腦回來,到時欣兒想看啥動畫片都行,蘭蘭住在這裡也不會感到無聊。說著伸直雙手,要我幫她脫衣服。
我把金紅身上的衣服脫光,笑著問道,怎麼又不讓永華陪你去買了。
金紅坐在床沿,翹起屁股,又示意讓我給她脫褲子。笑著說,我可不敢讓某人再吃醋。
我拽住金紅的外褲和裡麵的棉毛褲以及內褲的褲頭一起往下來,金紅咯咯笑道,哪有像你這麼脫褲子的,好像剝光豬似的。
我笑道,可不就是在剝光豬麼,還是一頭十分漂亮的大母豬。
我脫了衣服剛上床,金紅便依偎在我懷裡,笑道,還是有男人好,就算啥都不乾睡著也安心。
我笑著問道,以前你跟敏華也是這麼睡的麼。
金紅撇嘴說,他怎麼能跟你比,雖說你現在不怎麼行,偶爾還能用用,讓我還有個念想,而敏華則完全是個廢物,跟他睡在一起隻會讓我覺得難受。
我苦笑道,姐,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呢。
金紅咯咯笑道,當然是在誇你了,雖然你現在的確不怎麼行,但隻要躺在你懷裡,我就會感到無比的舒適和安心。
第二天吃過早飯,我開車帶著蘭蘭去了一趟嶺下村。來到墓地,因為周邊新增了不少新墓,蘭蘭又有幾年冇回來,認不準哪個墓是她爹的,急得眼淚直往下掉。
我安慰蘭蘭先不要著急,回村找你幾個伯伯問問,肯定有人知道。
我和蘭蘭正要返回村裡,敏華和小青的父親趕了過來。
敏華老遠就叫我的名字,大聲說道,小新,有人說看到你和柱子的女兒往這邊來了,就知道你們這是給柱子上墳來的,擔心你們認不準是哪個墓,所以我把李老二叫來了。
李老二瞅著蘭蘭責備道,蘭蘭,回來村裡也不知道去大伯二伯家走走,就算你母親已經改嫁,你還是我們李家的種,我們可是血親,就算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我見蘭蘭窘迫不堪,隻得說道,是我趕時間,所以纔沒讓蘭蘭去找你們幾個伯伯的,要怪就怪我。
李老二聽我這麼一說,頓時緩和語氣,咧嘴笑道,我哪能怪你,我家小青若冇有你的幫助,哪會像現在過的這般好。
我趕緊說道,小青有出息那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跟我可關係不大。
敏華笑著說,若你不帶小青出去,說不定早嫁人了,那時就算她再努力也冇這個機會。
我岔開話題問柱子的墳墓在哪裡。
李老二帶著我們往裡走,指著一個墳墓說道,這就是柱子的墳墓。
我見墳墓上冇有雜草,還添了不少新土,正要開口說話。李老二似乎看穿我的心思,解釋道,每年清明冬季我們一房的親戚都會給太公祖父上墳,我們幾個做哥的,自然不會把柱子給忘了,在柱子的墳墓上除除草,添把土,隻是捎帶腳的事。
蘭蘭感動地眼淚直往下掉,李老二在蘭蘭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說道,傻丫頭,彆忘了,你是我們李家的種,這裡永遠是你的根,幾個伯伯的家也是你的家。以前你還小的時候,你天天跑到二伯家看電視,二伯可曾說過你半句?因為在我心裡,你和小青一樣,都是我的晚輩,我的女兒。
蘭蘭給她爹燒完紙,小李老二一定要拉著我和蘭蘭到他家吃午飯。我見盛情難卻,隻得和蘭蘭一起去了李老二家。
李老二家已經是新建的二層樓房,門前一大片空地圍成院子,看著挺有氣派的。
敏華也被李老二拉來作陪,畢竟他也知道我跟敏華一家一直走的很近。有敏華作陪,讓我這個客人不至於感到生疏或受到了冷落。
在李老二家吃過午飯,我又去敏華家看望敏華的父親。敏華的父親此時雙眼無半分光澤,手上和腳上瘦的隻剩下皮包骨。
想起姨父以前對我的種種好,我不由潸然淚下。
走到屋外,我從錢包裡掏出五張一百的遞給姨娘。姨娘起初不肯接,見我執意要給,這纔將錢收下,抹著眼淚對我說,前幾天我請後山的老中醫來看過,說你姨父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我安慰說道,其實姨父這麼活著也是受罪,走了還是一種解脫,姨娘你也不用起早摸黑去照顧,再這麼無休止地折騰下去,我還擔心姨孃的身體會吃不消了。
臨走時,姨娘囑咐我,過幾天讓我帶金紅和欣兒回村一趟,到時讓欣兒送她爺爺最後一程。
我自然明白姨孃的意思。在我們這邊,有這麼一個習俗,老人去世,有孫兒坐在棺木上,是對死者最大的慰籍。
或許這就是當初姨娘一家默認我和金紅姐好上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