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道,張承誌不會在酒店包廂裡就對你動手動腳了吧。
金紅搖頭說,這倒冇有。吃過飯後,我準備離開,歐陽局長又出現了,還帶了一個姓馬的地產商人過來,要請張承誌打牌,因為三缺一,歐陽局長又要我上桌,你也知道,那些天我對打牌興趣正高,所以冇推辭直接上了桌,本以為是打個五塊十塊的,哪知道第一把我自摸後,桌上的人每人竟然給了我兩張一百的。我當時有些慌,想起身不打,張承誌把我按回椅子上,安慰我說,你今天手氣好,肯定輸不了。果然,我重新坐下後,竟然又接連自摸了五把,手氣好的不得了。
我冷笑說,可能不是你手氣好,隻是他們故意不胡牌讓著你而已。
金紅笑道,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這麼回事,張承誌不胡牌,姓馬的商人和歐陽局長肯定不會搶先胡牌,而張承誌又有意要讓我,我不胡牌才奇怪了。
我問那天贏了多少錢。
金紅得意說,贏了將近兩萬。
我笑道,難怪那麼多人喜歡逢迎拍馬,跟當官的扯上關係來錢就是快,打一次麻將就能贏幾萬,若是去廠裡打工,還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攢下這麼多錢。
金紅也歎道,以前在老家種地,辛辛苦苦一年,全家能有一兩千盈餘就算不錯了,哪裡想得到這些當官的這麼花天酒地,根本不把錢當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笑著說,現在你傍上張承誌這條大腿了,以後榮華富貴還不是你信手拈來
金紅瞟了我一眼,笑道,昨天張承誌想讓我註冊一家建材公司,不過我冇同意。
我說,現在各地的房地產都火熱起來,各種建材自然也會大賣,有了張承誌這層關係,那些地產商肯定會到你的建材公司采購貨品,不用兩年,你肯定可以成為市裡的女富婆。
金紅說,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但我就是不想太依賴他,否則以後他再要我離開你,到時恐怕我就身不由己了。
我感動說道,姐,我真值得你這麼做麼。
金紅笑道,怎麼不值得,再說我也不全是為了你,你想啊,若我依靠他的關係大富大貴的話,那我之後肯定會不知不覺成為他的附屬品,到時他讓我做啥我就得做啥,到那時我真的會比現在過的幸福麼。
我豎起大拇指對著金紅笑道,還是姐看的清,不愧是人間清醒。
吃過飯,金紅讓我回鎮上去接欣兒。開車離開玫瑰小區,我先去了一趟門窗廠,永清告訴我,昨天肖鎮長和肖總下午來過,問起你,好像找你有事。
我在廠區轉了轉,廠房建設進度冇有滯後,這讓我放心不少。看來肖衛東也是個明白人,即使想跟我耍些小手段,也知道廠子是主要的,不能成為耍手段裡的一環。
離開廠區,我開車去了城關鎮鎮政府,有些事總要麵對的,一味逃避隻會讓矛盾加深。
肖衛東還冇等我在他辦公室坐下,便抱怨開了,說你連個科機都冇有,打你家裡幾次電話也找不到人,肖總這些天一直纏著我叫苦要工程款,說廠裡再不預付一些工程款,他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我自然不會把肖衛東說的話當真,當即笑道,肖總那麼大一個老闆,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麼一點工程款就揭不開鍋。
肖衛東說,說揭不開鍋當然是誇張了些,不過有難處也是實打實的,畢竟他手下養了五六十號人,同時在幾個工地施工,墊出去的材料錢也不是個小數目。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肖衛東說的話,笑道,肖鎮長,看來你在這鎮上已經冇啥威信了啊。
肖衛東也不以為意,笑著說,人走茶涼,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現在鎮裡的幾個副書記副鄉長有誰還把我放在眼裡,有時我交代一些事讓他們辦,他們也是口頭答應的好好的,其實人家根本不當一回事。
我擺擺手笑道,你大鎮長就不要跟我倒苦水了,再不濟你現在還是鎮長,誰敢把你得罪狠了,給對方找點難受你還是有的是辦法。
肖衛東嗬嗬笑道,這倒是,鎮政府裡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官場老油子,自然不會趕著上來找不自在。
又聊了一會,肖衛東見我冇個準話,試探道,我覺得肖總那邊還是得追加一部分工程款,畢竟廠房還得靠他手下的人去建,萬一因資金緊缺,搞那些以次充好偷工減料的把戲,到時廠子也是得不償失不是。
我打著哈哈說道,若我手裡有錢,肯定給肖總付了,反正遲早要付的,要不肖鎮長中午出個麵,請城關鎮信用社彭主任吃個飯,向信用社借個百八十萬的,隻要錢一到手,我立馬給肖總付工程款。
肖衛東苦笑道,李老弟你就不要為難老哥我了,信用社本來就不歸鎮裡直管,以前還好,麵子上還會應付應付我,現在知道我要調走了,哪裡還會理睬我。
我攤開雙手,叫苦道,這不能怪我,不是我不願意追加工程款,實在是我也有難處,要不你跟肖總好好說說,讓他再堅持堅持,我到彆的地方想想辦法,到時有錢便給他。
肖衛東指了指我,無奈笑道,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精,竟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我對肖衛東拱手笑道,多謝肖鎮長誇獎。
謝絕肖衛東晚上喝酒的邀請,我開車離開了城關鎮。
回到梧桐鎮,我把金紅在市裡買房的事告訴母親,母親聽說我要接欣兒去市裡,眼裡滿是不捨,說道,看來金紅還是對我有看法,纔會這麼快在市裡買房。
父親在旁不滿說道,平時你啥話張嘴就來,也不管彆人受不受得了,兒女那是冇辦法得受著,外人可冇義務慣著你。
我生怕父母吵起來,趕緊說道,金紅冇有生氣,隻是這次去市裡正巧碰上有人賣房,金紅看了房子很滿意,所以才把房子買了。
母親低聲問道,買房的錢是你出的還是金紅出的。
我說是金紅自己買的。
母親說,冇想到金紅也這麼有錢了。母親話雖這麼說,表情卻根本不信。
父親也聽出母親話裡有話,不滿道,不管誰出的錢,反正是小新對不住人家,人家可冇對不起小新,還給你生了這麼一個漂亮可愛的孫女,你還有啥挑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