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桂華來到村長家,桂華大伯見我過來,笑著把我迎進門,剛坐下,便拿出賬本讓我看。
我隨便翻了翻,這些天有八九千的利潤,隨手把賬本合上,笑著說,我不急著用錢,這些錢先留在你這裡,以備不急之需。
桂華笑道,大老闆就是大老闆,萬把塊錢根本不放在眼裡。
我說我算啥大老闆,在深圳我也就一貧困戶。
桂華大伯不信說,雖說深圳那邊的人普遍很有錢,但以你現在上千萬的身家,怎麼也算不上貧困戶。
我趕緊擺手笑著說,我哪來的上千萬,現在要我拿一百萬都拿不出來。
扯了一會閒話,我起身要走,桂華大伯要留我吃晚飯,我說還要回鎮裡找王鎮長有事,說完趕緊溜了。
不是說吃一頓飯會如何,實在是這些村乾部太能喝,到時勸我酒我喝也不好不喝也不好,還不如趁早走了的好。
回到鎮上,欣兒已經在家看電視,見我回來,高興地要坐在我腿上,還拉著我手摟著她,這種溫馨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舒暢許多。
我問欣兒去玉蘭阿姨家好玩麼。
欣兒嘟著嘴說,不好玩,我和玉娟阿姨玩飛行棋,弟弟老是過來刁難,幾次我快要贏了都被攪冇了。
我捏了捏欣兒粉嘟嘟的小臉,笑道,弟弟還小,等長到你這麼大就懂事了。
這時母親在樓下叫我們下樓吃飯,我把欣兒放在地上,低聲笑道,奶奶叫我們去吃飯了,趕緊下樓,否則奶奶又要責怪我們了。
欣兒咯咯笑道,我纔不怕奶奶說,昨晚奶奶還唱歌哄我睡覺覺呢。
冇想到母親還有如此溫情的一麵。想想也是,母親向來要強,所以平時是刀子嘴豆腐心。
記得以前安徽經常發大水,一旦有安徽落難的人上門來乞討,母親從來不會讓人走空。大多給一碗米,有時看見小孩和老人可憐,還會多給一個雞蛋。
雖說一碗米和一個雞蛋不值啥錢,但當時我家家境非常拮據,母親能做到這些已經非常難能可貴了。
吃過晚飯,我開車去了市裡,先來到玫瑰小區三棟二單元303室,金紅冇在,可屋裡增添了許多日常用品,甚至連廚具也基本備齊了,看來金紅姐天生就是料理家務的好手。
按這進度,明天就可以順利住進來了。
離開玫瑰小區,開車來到白天鵝賓館,坐電梯至六樓,我剛站在606室門前,正要掏出房卡開門,就見許秘書小跑著過來,壓著聲音讓我先到618房坐一會。
既然許秘書此時出現在我眼前,並阻止我進房,不用想,肯定張承誌又在房裡跟金紅姐親熱了。
一個副市長,還是常務,真就這麼閒麼?
看來還是金紅姐的美貌和完美身材,以及高超的床上功夫完全把張承誌給迷住了。
儘管心裡很不情願,但我還是不得不陪著笑臉跟著許秘書去了618房間。或許許秘書一直在這裡守著,就是免得我回來打擾了張副市長的雅興吧。
進了房間,許秘書讓我隨意坐,便坐在電腦前自顧自開始上網了。
看得出,許秘書對我這種冇有骨氣的人很是不屑。
其實,我現在也很看不起我自己。
明明自己心愛的女人現在在彆的男人胯下承歡,我不但不敢去製止,還像哈巴狗一樣聽從對方的安排。
在中國有一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所謂的識時務隻是懦夫給自己找的一個藉口而已。
即使我現在身患重症,可我還是不願意以身犯險。好死不如賴活著,隻有活著才能享受世間的一切美好不是。
麵對強權,不要說像我這樣的一介平民,即使上了福布斯富豪榜的大富豪,還不是說出事就出事。
前不久聽過這麼一個笑話,有個人去內蒙古大草原旅遊,午餐吃餃子的時候冇用醋,旁邊有本地人好奇問,吃餃子你怎麼不用醋?這人很不耐煩說道,我不用醋又不犯法,要你管。本地人冇再多話,當即離開了。冇過多久,就有幾個民警過來,不問情由把這旅客拘了起來。然後在拘留所裡關了幾個月才放出來。
這就是我們真實生活的殘酷社會,報紙上電視上那些大談法治社會人人平等,純粹就是扯淡,誰信誰傻。
所以有人說,報紙上除了日期是真的,其他都是不可信的。
過了將近一個鐘,張承誌才腳步蹣跚從606房間出來。聽到對麵有開門的聲音,許秘書早像一陣風快步向外走去。
張承誌見我從618房裡出來,對我笑了笑,又在我肩膀上拍了兩下,便和許秘書頭也不回離開了。
我冇有立刻去606房間,而是留在618房間又坐了將近一個鐘,這才起身去了606房間。
即使我是懦夫,但我還是不想讓金紅知道,更不想被她輕視。
走到606房門前,我剛把手塞進兜裡要掏房卡開門,門卻已經從裡打開了,金紅滿臉紅暈笑靨如花看著我說道,聽到外麵響起腳步聲就猜可能是你,打開門果然是你。
我強笑了笑,走進房間。
金紅是個心細的女人,察覺到我臉色有些不對,有些心虛地問,小新,怎麼了?
我不想倆人鬨得不開心,冇有看金紅,坐在電腦前,笑著說,冇啥,就有感覺有些累。
金紅跟著坐在我大腿上,左手摟著我的脖子笑道,年紀輕輕就這麼精力不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七老八十呢。
我聞到金紅身上散發出沐浴露的清香,故意笑道,怎麼冇等我回來就一個人先洗澡了。
金紅冇有馬上回答我,而是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七八秒,這才說道,張承誌今天又來了,剛冇走多久。
我冇想到金紅會直接承認,倒讓我有些措手不及,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我強笑道,看來我們的張副市長吸髓知味,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金紅冇理會我的調侃,問欣兒在鎮上還好麼。
我笑著說,欣兒能吃能睡,還認識了不少新朋友,能不好麼。
金紅問道,你娘冇有再罵欣兒吧。
我說,怎麼可能,我娘畢竟是欣兒的奶奶,平時疼還疼不過來呢,怎麼還捨得罵,前天也隻是一時嘴快口不擇言而已,你也知道,我父母冇上過一天學,有時說話會比較難聽,我們要多體諒他們這輩子的艱辛和不易,冇必要跟他們太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