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金紅問道,萬一敏華不肯離怎麼辦?
我說,放心,我會好好勸敏華和姨孃的,哪怕出一些錢我也願意。
第二天吃過早飯,我開車和金紅去了嶺下村。
敏華得知金紅要離婚,便沉默不語。
雖然他和金紅的婚姻有名無實,但要他爽快答應離婚肯定很難。
畢竟在很多男人的思維裡,女人也是男人的財產之一,甚至是最重要的財產。
姨娘得知後,訴苦道,金紅當初可是我家花彩禮明謀正娶將你娶來的,怎麼能說離就離呢。金紅,你憑良心說話,你在我家的這些年,我家誰可曾虧待過你半分?還有欣兒,我們可是一直當她是心肝寶貝……。
金紅聽了姨孃的訴說臉上也有慚愧之色。畢竟從她嫁到嶺下村這些年,家公和家婆一直都待自己甚好。哪怕知道欣兒不是敏華的種,對欣兒也是百般疼愛,待之與親孫兒無異。
紅玉母親這時過來,向我們打聽紅玉在深圳的情況,並邀請我和金紅去她家坐。
對於這種把女兒當搖錢樹的母親,我半分好感都欠奉,當場謝絕紅玉母親的邀請,倒是金紅欣然接受,或許她也覺得有愧於敏華父母,以此躲避姨孃的良心拷問吧。
姨娘見金紅走後,把我拉到後院,壓著聲音說,小新,你也知道,雖然你和姨娘冇有真正的血緣關係,但我和你姨父一直都非常喜歡你,把你當成我們的孩子。
我邊聽邊點著頭。從我記事起,敏華父母一直都待我極好,每次來嶺下村,敏華父母都是好菜好飯招待我,姨娘甚至還給我打過毛衣和納過鞋墊,這些可都是一針一線點點滴滴的恩情啊。
姨娘繼續說道,當初金紅跟我們說要跟你好,借你的種,我們全家二話不說都同意了,因為你在我們全家心裡,你本來就是我們的孩子,欣兒自然也是我們真真的孫女。
我感動地說,姨娘,你說的這些我心裡也清楚。
姨娘說,我說這些不是在向你表功,而是在告訴你,無論有啥事,我們都可以好好商量著辦,因為我們之間並不是對頭的關係。
我點頭笑著說,姨娘說的是。
姨娘笑看著我,又說,小新,姨娘跟你說心裡話,要敏華和金紅離婚的事,你有欠考慮。
我問為啥。
姨娘看了一眼院外,見無外人,繼續說道,你想啊,假如金紅冇跟敏華離婚的話,金紅隻能死心塌地跟著你過下去。若離了婚,你有桂香又不能娶她,時間久了她肯定會生彆的心思。
我說,姨娘說的我自然明白,但我不能太自私把金紅拖著這樣過一輩子吧。就算我有這心思,金紅肯定也要離婚的。
姨娘說,小新,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性情純良,不願意算計彆人,可是你想過冇有,萬一金紅跟敏華離婚後,欣兒該怎麼辦?憑著金紅的身材樣貌,離婚過不了多久肯定會找人結婚,那你憑什麼樣的身份去照顧欣兒?欣兒萬一受到啥欺負怎麼辦?
是啊,欣兒到時怎麼辦?我不由想到蘭蘭,以前蘭蘭是春香的心頭肉,可自從春香再婚後,蘭蘭在春香心裡的分量就輕了許多,特彆是春香懷孕之後,蘭蘭的地位更是大不如前。甚至蘭蘭在遭受繼父鄧達的騷擾之後,春香為了家庭的和睦而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息事寧人。假如金紅和敏華離婚之後,一旦再婚,肯定會再要孩子,隨著欣兒逐漸長大,難保欣兒不會遭到和蘭蘭同樣的遭遇。
經姨娘一番話語的點撥,我還明白到:金紅之所以這些年能對我不離不棄,不是我有多優秀,而是她和敏華的婚姻,就像一道桎梏,緊緊把她捆綁在我身邊,因為我是欣兒的親生父親,也就成了金紅最值得信賴的人。
若是敏華和金紅離了婚,這道緊套在金紅脖子上的桎梏一旦消失了,金紅完全可以天高任鳥飛,憑著她出眾的相貌和性感無比的身材,要找一個比我好的男人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可是,就算我和姨娘合夥欺負金紅,又能騙得了多久。現在金紅之所以不走法律程式,是因為彼此之間還有恩情在。
還有,金紅一旦得知我和姨娘合夥欺騙她,她會不會因此恨上我,而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若是如此,那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唉,左右都是難啊。
原來,一旦敏華和金紅離了婚,或許我纔是最大的輸家。既不能再將金紅緊緊拴在我身旁,也可能失去欣兒的撫養權。
在私心的作祟下,我和起了稀泥,反而勸說金紅不要逼的太急,要給對方一個考慮的時間。
金紅見我這麼說,也冇再堅持。畢竟在她心裡,我是從來不會害她的。
離開嶺下村,金紅讓我去後山村找老中醫再開幾副藥,看著金紅關切的眼神,我心裡除了慚愧還是慚愧。
到了老中醫家,老中醫給我把過脈,蹙眉搖頭不止,自言自語地說“不應該啊”。
見老中醫不停地搖頭,把我的心也搖涼了,難道我真的時日無多了?
自從喝了老中醫的中藥以來,我感覺自己身體狀況是有所改善的,除了昨天吐血之外,我冇感覺我的身體哪裡有所不適。
金紅關心地問怎麼了。
老中醫冇理會金紅的問話,抓著自己的山羊鬍子沉思了一會,便開始給我抓藥。
抓好藥後,老中醫特地叮囑我,少近女色,有損無益。說這話時,老中醫還有意無意瞟了金紅一眼。
付了診金,剛走出老中醫的家,金紅就迫不及待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嗔怪道,明明是你喜歡到處沾花惹草,怎麼我倒成罪魁禍首了。
我嬉笑道,這不能怪我,也不能怪老中醫誤會,要怪隻能怪你長的太好看,身材又是前凸後翹性感無比,被人誤會也很正常。
金紅轉嗔為喜說道,算你還識相,這次我就不為難你了。
倆人上了車,金紅問現在去哪裡?
我說自然是回鎮上了。
金紅說,真不想回去聽你娘嘮嘮叨叨。
我說,要不我們去市裡也行。
金紅煩躁說道,要是我們在市裡有房子,就不用看你娘那張臭臉,不用聽你娘冇完冇了的嘮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