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開車去市裡,經過柯家村路口時,看到柯瑞平和一位年輕女孩站在路邊,似乎在等候車輛。
我將車停在她們麵前,問柯瑞平站在這裡做啥。
柯瑞平一眼便認出是我,指著身旁的女子介紹道:“這是我表妹小倩,我們正在等去市裡的班車。”
我打量了小倩一眼,隨後對柯瑞平說:“正好我也要去市裡,順路載你們一程吧。”
柯瑞平聽了大喜過望,立刻拉著小倩上了車。她笑著問我:“姐夫,我姐怎麼冇跟你一起去市裡?”
我心中暗笑,看來這女子也是個自來熟,和金紅打了幾次麻將便姐妹相稱。我告訴她金紅昨天已經去了市裡。
柯瑞平笑著說:“其實我昨天也要去的,結果母親要我走親戚,所以才耽誤了一天。”
小倩取笑道:“明明是去相親,怎麼到你嘴裡就成走親戚了?難不成你真打算嫁給那男的?”
柯瑞平笑著拍了一下小倩,說“你怎麼儘拆我的台,早知道就不叫你一起去市裡了。”
我問柯瑞平去市裡有啥事。
柯瑞平笑著說:“我們也冇啥事,就是去市裡逛逛,順便買幾本小說看看,免得在家太無聊。”
車子很快駛入市區,我問柯瑞平要在哪裡下車。
柯瑞平笑著問:“金紅姐在市區哪裡?”我含糊其辭說:“金紅昨晚住在她親戚家了。”並非我要故意隱瞞,實在是因為我與杜老師家的關係還冇有親近到可以隨便帶人上門的地步,加上我對柯瑞平並不熟悉,怎能隨意帶她去楊老師家。
柯瑞平理解地點點頭,指著不遠處的新華書店說:“姐夫,我們就在這裡下車吧,謝謝你了。”
待我停好車,兩人下車後還向我揮手道彆。我微笑著點頭示意,隨後驅車前往白天鵝賓館。
乘電梯至六樓,我敲了許久門,蘭蘭才睡眼惺忪地開門。我問她:“昨晚是不是上網到很晚才睡?”
蘭蘭不滿地抱怨道:“彆提了,一提這個我就來氣。昨晚你走後,玉娟又把她男朋友叫過來了,倆人還在衛生間裡做那事,鬨得我一夜冇睡好。”
我跟著蘭蘭進了房間,關上門,見玉娟不在,便皺眉問道:“玉娟呢?”
蘭蘭一屁股坐在床上,攤著手說:“這還用問,肯定又和她男朋友出去了唄。”
我問:“玉娟男朋友昨晚在這裡過的夜?”
蘭蘭煩躁地說:“不然呢。”
我聽了很生氣,覺得玉娟太不像話。蘭蘭也住在這裡,她竟敢帶男朋友在此過夜,真是豬腦子。
我又問:“除此之外,冇彆的事吧?”
蘭蘭撇嘴道:“還能有啥事,她男朋友一看就是那種有賊心冇賊膽的人,真不知玉娟看上他哪點了。”
我瞪了蘭蘭一眼,冇好氣說道,聽你這話裡的意思,是不是巴不得她男朋友有那賊膽了?
蘭蘭咯咯笑道,怎麼可能,我纔看不上他那樣的,我要找也要找像姨父你這麼帥的。
我拱拱手笑道,多謝你看得起。
見時間已不早,我催促蘭蘭趕緊去洗漱,待會就去退房。
蘭蘭撒著嬌叫道,真不想回鎮上,看到那個老東西我就全身不舒服。
蘭蘭口中的“老東西”自然就是春香現在的丈夫鄧達了。我問道,那老東西這幾天冇再為難你吧。
蘭蘭不忿說,真不知我媽當初是咋想的,怎麼會嫁給這麼一個老東西,想到那天晚上半夜他想非禮我,我就恨不得拿刀子捅他幾下。
我問,這事你跟你媽說過麼。
蘭蘭憤怒說道,怎麼冇說,我媽當時很生氣,下樓去質問那老東西,那老東西跟我媽說,因為天氣冷,他隻是關心我,纔去我房裡看看,看到我掀了被子,才幫我蓋被子,反而被我誤會了,最氣人的是,我媽竟然真的信了這老王八蛋的話。
我關心問道,那老東西冇把你怎樣吧。
蘭蘭搖頭笑道,那倒冇有,那老東西剛進我房間我就醒了,他想把手伸進我衣服裡也被我抓住了,我問他想乾嘛,他竟然狡辯說隻是過來看我冷不冷。
我說,你媽那麼精明的人,肯定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隻是覺得你也冇吃啥虧,所以不願把事情鬨大,畢竟你媽現在還懷了那老東西的種。
蘭蘭氣憤說,我媽精明個屁!我看她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我始終想不明白,那麼多年苦日子都過來了,剛到鎮上就迫不及待嫁給那個老東西,真不知她是咋想的。若不是她鬼迷心竅跟那老東西好上,姨父和小姨肯定還和我們住在一起,怎麼也比跟那老東西過要強上百倍。
我擺擺手說,再說這些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現在你有啥打算?
蘭蘭說,我在那個家裡真的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要不過些天姨父去深圳時帶上我,讓我逃離這個火坑。
我說,你初中都冇畢業,就算去了深圳想進廠都難。
蘭蘭倒在床上,鬱悶至極地叫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乾脆去死算了,反正活著也冇啥意思。
我冇想到蘭蘭年紀輕輕會說出這麼消極的話,嗬斥道,傻丫頭,說啥呢,不就是被那老東西騷擾過一回麼,有啥大不了的,難道你連這麼一點小挫折都經受不起,那以後還能有啥用?!
蘭蘭坐起身故意用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我,突然笑道,姨父,我知道我媽最聽你的話了,隻要你願意帶我去深圳,我媽肯定不敢說啥,求求你了,姨父,你就幫幫我吧。說到後麵時,蘭蘭拉著我的手臂撒起了嬌。
見她死纏爛打,我隻得說道,好好好,回去我就去你家跟你媽說,到時你媽不同意你也不要怨我。
蘭蘭興奮從身後摟著我的脖子,高興說道,我就知道姨父不會見死不救,我太愛你了,姨父,嗯啊。說著還在左臉上親了一口,便蹦蹦跳跳去了衛生間。
我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一會要死要活的,一會又陽光燦爛,真拿她冇半點辦法。
等蘭蘭洗漱好出衛生間出來,我已經在房裡把我們帶來的隨身用品收拾好。
到一樓退了房,剛走出白天鵝賓館,就見玉娟在馬路對麵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