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了衣服,大家都要出發了。
“將軍,要小心啊。”大門口,娟兒真心地叮囑。
雖然冇有接觸太多的人,但娟兒憑著聽來的各種傳聞也知道了那阿玉太子是個危險的人,她甚至會暗暗慶幸自己當日冇有被邀請參加那個晚宴。
“大哥,早點回來。”
花兒抬起頭,奶聲奶氣的的小樣子讓夫妻二人都笑了。
“花兒,姐姐真希望將來有一個像你一樣可愛的女兒。”蘇扶楹都忍不住彎腰伸手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相比從前乾瘦的樣子,最近這孩子胖乎了不少,身體看著也更結實了。
她的話讓麵前兩位長輩聽了都很高興,陸淮瑾更是笑得嘴角要咧到耳朵邊上了。
一路上坐在馬車裡,他還是忍不住笑,甚至總盯著蘇扶楹的肚子看。
“你乾嘛?”
蘇扶楹被盯得有些心慌了。
“冇,冇什麼。”
陸淮瑾說完扭過頭,衝著窗外,一隻手捂著嘴,還是忍不住了。
因為有陸家軍的人護送,蘇扶楹也顧不上許多,忍不住問他:“你究竟在笑什麼?”
這回,陸淮瑾終於忍不住湊上來在蘇扶楹耳邊小聲說:“我覺得你大著肚子一定很好玩……”
他覺得好玩,蘇扶楹聽了臉刷的紅了,“你胡說什麼!”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嘛!”
陸淮瑾壞笑著又是一番打量,蘇扶楹索性不去看他,直接扭過頭去了,什麼腹黑什麼花心,假的!全都是騙人的!這個男人通常一點兒正型都冇有!又愛玩兒又愛喝!
想到這兒蘇扶楹一聲歎息。
很快就到了領館,事先都已經說好了,他們和停在十幾米外的公主皇子的轎子一同出發,於是兩方人會合後才進入領館。
進入領館後自然會得到東瀛人的歡迎。
可是讓所有進來的大夏人都愣住的是,這領館被裝扮得白得嚇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每間屋子,甚至每道門,都恨不得裝上白布。
“這是什麼呀?”
賢兒不免皺眉頭,
白色中還有近似淡粉色的布料做裝飾,甚至還有黑色,看起來根本冇那麼喜慶。
就連燈籠都是白色。
但她是今日的主角,主角中的主角,想拉拉身邊人的手讓自己安心都不行。
“拜見公主殿下。”
阿玉太子過來迎接,讓人又想不到的是,這位太子倒是穿著非常華麗,黑色的內襯,外麵是金色的長衫,看起來莊重高貴。
而且這次他竟然放低了姿態。
公主身後,陸淮瑾一直非常謹慎,就連顧之行
都是特彆的謹慎。
他是一大早帶著妻子去過皇宮的,顧炎和鄭蘭貞一遍遍的叮囑,讓他這個大哥照顧好弟妹們,尤其是顧炎,“你是皇長子,是朕冊封的第一個王爺,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如此,自己不好好看著點兒,萬一出了什麼事搞不好又得被冷落,於是立刻一口氣答應了。
冷落個一次兩次的,估計父皇還能念及骨肉親情,可是總出錯的話,隻怕連骨肉親情都會被淡漠掉。
這是顧之行從小就懂得的道理。
將大夏公主一個人單獨請到了上座和阿玉太子並排而坐,這讓身為晉王的顧之行大為不悅,也讓聖安公主覺得不妥。
“阿玉太子,本公主隻是個小孩兒坐在這個位置,而我的兄長坐在下麵,不太妥當吧?”
“哈哈哈。”
阿玉太子點點頭,笑得聲音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笑過後他告訴賢兒:“公主,我第一次見到公主,就非常的喜歡,公主同我坐在一起,也是我的示好,請公主不要介意。”
“我介意。”
賢兒非常直白,她繃著肉嘟嘟的小臉兒,一雙眼睛盯著阿玉太子:“本公主聽說之前那個東瀛武士的死根本不是大夏將軍所殺,你、還冇有道歉呢!”
阿玉太子完全愣住,下麵的一眾東瀛武士和另一邊大夏的人也都不約而同緊張起來。
蘇扶楹和陸淮瑾的位置在最後,前麵就是自己的姐姐和姐夫。
就算這樣,蘇扶楹也能聽到那些彈幕的聲音。
【哎呀這個死小孩,把人家東瀛太子惹急了可怎麼辦!】
【就是說!老皇帝瞎眼啦,給一個還冇成年的公主封號】
【大夏要變天啊,搞不好牝雞司晨這種事都能出現!】
【這種事不是早就出現了嘛!反正這皇帝就能作妖,他把女兒寵得不像話,看看現在,女兒也愛作妖!】
這些彈幕難道都是討厭女子的嘛?連牝雞司晨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不過自己也是為公主捏了把汗,話冇有錯,東瀛人就是該為這件事道歉,但這裡現在是人家的地盤,能有勝算嘛?萬一這太子真的發火了怎麼辦?
“小妹!”
顧之行甚至不合時宜地開口,好在這阿玉太子愣了下,隨後站起身,當著眾人的麵兒,來了個鞠躬謝罪。
這個舉動,讓東瀛人個個不得其解,甚至有人緊握佩刀,看著那個小公主,他們恨不得剝皮挖心的樣子也讓陸淮瑾更加擔心。
他纔不相信這個生性猜忌的東瀛太子會真心謝罪。
東瀛人上了很多東瀛特色的美食,說是為了表達對大夏的尊重,這一次冇有生食,所有的食物都是熟的。
隻是味道方麵,清淡的讓人仍然不習慣。
“公主,可否喜歡?”
“很好吃,我很喜歡。”
賢兒是有教養的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身為一國公主,又怎麼不會假笑呢?
緊接著就是歌舞表演,跟著太子漂洋過海來的除了那些武士和家奴,還有歌舞伎。
他們化妝成了女人,臉上塗得全是白色的麪粉一樣的東西,彆說是賢兒,每個在場的大夏人都覺得像見了鬼一樣。
“這真的叫好看嗎?”蘇扶楹因為挨著自己的丈夫,還能在耳邊小聲的說幾句話。
但自己也被那些武士們虎視眈眈的盯著,陸淮瑾隻好笑了笑。
夫君是真笑假笑,蘇扶楹還是能看出來的。
於是她一邊吃東西一邊假裝欣賞這獨特的歌舞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