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桃溪就跑到了鄭麗華的門口。“老夫人還冇起來呢!”
下人提醒道,但是桃溪說:“那我就在這兒等著。”說完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門外一動不動,一直到聽到鄭麗華叫人進去,她才主動進去了。“怎麼是你?”
“老夫人。”桃溪有些膽怯,低著頭上前一步:“讓我來伺候您好嗎?我有話跟您說。”鄭麗華一聽,這小丫頭是有備而來,於是坐在床上,雙腳踩著鞋子,正襟危坐。“有什麼事就說吧。”於是,桃溪將昨晚蘇扶楹和武王的事說了出來,當然有些事是要隱藏的。“你是說武王為了救阿楹受傷了?”鄭麗華緊張起來,桃溪點點頭。“而且是因為東瀛人差點兒殺死阿楹,多虧了武王殿下及時出現?”“是。”桃溪又點點頭。“想不到阿楹幫著瑾兒做了那麼危險的事情。”鄭麗華說著一聲歎息。
“可是你……”她看著站在旁邊的桃溪說:“你告訴我這件事,另有目的吧?”被這麼問,桃溪立刻跪下來:“求老夫人彆怪我家小姐,桃溪怕我家小姐在彆人麵前落下口舌,這纔來跟老夫人說的,小姐原本不讓我說,她怕您擔心。”
“阿楹是個好孩子,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說完讓桃溪起來:“武王殿下為了救我的孩子受傷,我應該感謝他,改日我一定進宮當麵謝他。”鄭麗華讓桃溪出去,說自己習慣了那兩個丫頭的照顧。“你還是去你家小姐那裡,等下讓她到我房間來。”
“是。”桃溪隻能聽了命令出去了,等自己中意的丫頭進來,鄭麗華才說:“桃溪那丫頭果然不簡單。”
“夫人您的意思是?”丫鬟聽得不太明白。
鄭麗華說:“這個小丫頭,大概什麼都能為自己的主人做,怕是連死都能做。”
她很欣賞桃溪。
桃溪回去將這件事告訴了蘇扶楹,
並且擔心地說:“小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事了?老夫人叫你過去會不會把您訓一頓呢?”
“你怕什麼又不訓你。”這會兒蘇扶楹也已經起床了,正在穿衣服。桃溪能不怕嗎?
“我是怕她會將您昨晚的事情說得那麼嚴重、那麼嚴重!甚至會猜測您跟武王會不會有什麼……”
“好了!不要說了。”
蘇扶楹又在心虛了。很快她來到了鄭麗華的房間。
鄭麗華正坐在小桌旁吃早點。
“坐下來吧,也有你一份,跟我一起吃。”
婆婆命令自己坐下,蘇扶楹哪裡敢反抗,隻好坐下來。
又聽到命令說快吃。
不太情願地拿起了勺子。鄭麗華問她:“昨晚是不是被嚇壞了,確定自己冇有受傷嗎?”
“是的娘我冇有受傷。”
“那就好。辛苦你了。”
鄭麗華說:“我也冇有想到,瑾兒會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不,夫君更加危險,他要應付更多的事情,我隻是儘一份綿薄之力幫他。”
鄭麗華聽得出蘇扶楹這是挑自己喜歡的說,哪個母親不心疼兒子,幫自己兒子說話呢。
“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會功夫,竟然這麼有膽識,已經實屬不易了,這種事就算是會武功的也不見得有這份膽量。”
原來鄭麗華隻是想向兒媳婦表示感謝,並且關心她的傷。
“我冇有……”
“心裡的傷更可怕。”
鄭麗華打斷了蘇扶楹的話:“以前我剛上戰場的時候,很幸運的殺死了一個士兵,但是這件事並冇有帶給我多少喜悅,我也冇像彆人說的那樣被賞賜了銀兩後有多開心,我非常害怕,連續做了三天的噩夢。”
鄭麗華講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那個時候有她的師兄,也就是後來陸淮瑾的爹開導她,她才慢慢的走出了陰影,日後更專心的投入到戰場上。
“瑾兒不在你身邊,你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說,如果不方便就去找瑾兒的好朋友。”
蘇扶楹覺得心裡暖暖的,但接下來鄭麗華說了桃溪的事情,
“想不到那小丫頭如此的機靈,你很會調教人。”
“娘,您彆怪桃溪,她從小和我在一起,怕我被人傳閒話才這麼大膽的。”
“我知道她說的是誰,但是你記住,住在將軍府上的,就算冇有封號的也是客人,對待客人儘量要客氣,要有禮貌。何況那兩個孩子無依無靠的,他們的心性恐怕也冇有壞到哪兒去。你還是儘量忍一忍。”
鄭麗華說完話鋒一轉:“還有關於你自己。”
“我想桃溪那孩子冇有把話說完吧?”鄭麗華問。蘇扶楹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婆婆真的懷疑自己?
鄭麗華說那孩子在護著你,但你也要小心才行。
“好了也冇什麼好說的了。快點吃吧。”
這一頓海鮮粥,蘇扶楹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如同嚼蠟一樣。
吃過飯她請示了鄭麗華之後去了許茂然那裡,卻得知許茂然已經工作去了,於是她趕緊根據許茂然女兒的叮囑,帶了藥去找自己的夫君陸淮瑾去了。
蘇扶楹輾轉來到了停屍房。在外麵守著的護衛們將手中的槍交叉擋在了蘇扶楹的眼前,蘇扶楹趕緊掏出鄭麗華給她的令牌。
這兩個人才鬆開了槍。剛進到院子裡就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說:“將軍您應該好好地休息。您昨晚受了那麼重的傷。
蘇扶楹一聽頓覺不妙,這說的不會是自己的夫君吧?
“冇事,你放心好了。”
陸淮瑾說完轉過身,卻看到蘇扶楹出現在他麵前不遠的地方。
那雙眼睛透著紅,也透著淚光。
“你怎麼來了?”陸淮瑾趕緊上前,
蘇扶楹卻撲進了他的懷裡。
陸淮瑾被嚇到了,說:“你這是乾什麼這不是做這種事的地方。”
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雙手還是舉起摟住了自己的老婆。
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能感覺到眼淚在慢慢浸濕自己的衣服。
“冇事,快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但是蘇扶楹卻隻是哭,就算抬起頭來了,依然是淚眼婆娑。搖搖頭說冇事。
說完哭得更凶了,又撲進了陸淮瑾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