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春是吧?請你為剛纔說的話道歉。”
“你說什麼呢?我憑什麼要向你道歉?”
張世春比陸淮瑾大不了幾歲,也是個莽撞的傢夥,但才能上卻差了很多。
“你忘記自己剛剛說過的話了?要不要我重複一遍。”
陸淮瑾可不打算放過對方。
那文臣見勢不妙早就離開了,隻有另一個叫陳達的老將軍上前,企圖息事寧人。
“陸將軍,張將軍見識少胡亂說的,你彆當真啊。”
“陳將軍?”
陸淮瑾稍稍抬眼,頭一歪看著眼前半大老頭兒:“見識少就可以胡亂說嗎?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陸將軍……”
陳達還想說什麼,卻被陸淮瑾打斷:“老伯,您這和稀泥的態度,到底什麼時候能改?”
這話可謂相當無禮,但陳達不吭聲了。於是陸淮瑾轉向那個比自己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告訴你,我陸淮瑾還輪不到你來說。不管是人前還是背後。不隻我陸淮瑾,旁人你也少在那兒嚼舌,逞一時口舌之快,你以為很了不起?小心禍從口出。”
幾句話竟把張世春嚇呆了。
“怎樣,還不道歉?”
張世春嚥了咽口水,甚至瞥向一旁的陳達——這傻子還以為陳達能幫他說話。可陳達隻是輕哼一聲,扭過臉去。
“對、對不起。”
不情不願,哆哆嗦嗦。
陸淮瑾虎著臉:“大點聲,聽不到!”
“快說!”連陳達也在催。
“我錯了!請陸將軍原諒!”
再不情願,道歉倒是會的。張世春拱手低頭,陸淮瑾這才滿意頷首,轉身離去。
“陳將軍……”張世春又是不解,甚至帶了些怨氣,“您乾嘛讓我道歉?我可是堂堂武狀元,不比他一個靠爹名號的強多了?”
“哼,你還真不比他強,甚至差遠了。”陳達搖搖頭,往前走去。
“您說什麼呢?他一個天天逛青樓的,有什麼好?我可是憑實力上來的!”
“行啦,吵死了。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方纔這一幕,全被李德勝看在眼裡。他轉身便將此事報給了顧炎。
“哼,這渾小子。”顧炎聽了,不以為然地笑笑。
“犯渾犯的,還真是時候。”
無論是身為帝王,還是作為親戚,顧炎對陸淮瑾,終究是瞭解的。
張世春是前年的武狀元,也是陳達的老鄉。於是下了朝,陳達“照顧照顧”這個年輕人,請他到小酒館吃飯還是可以的。
但是張世春這小子自顧自喝多了,竟然就開始抱怨:“你看看他剛纔,一副要殺了我的樣子!他有什麼好?他哪裡好?他不就是個紈絝子弟!我可是自幼習武,您知道的,從那地方走出來,多難!”
“你喝多了,彆喝了。”
原本想要好好勸說張世春一番,可是,陳家的下人找過來,在陳達的耳邊說了幾句——原來是家裡內人出了點小狀況。
“摔倒了去找大夫啊。”陳達起初還不耐煩。
但是來人又說了幾句,陳達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什麼?真的假的?”
“老爺,大夫看過了,真的!”
“哈哈哈!”陳達高興得站起來,“不行我得回去了!”臨走還叮囑張世春:“趕緊回家去,彆到處晃悠,聽見冇?”
張世春耷拉著腦袋,左搖右晃。陳達也顧不上那麼多,轉身走了。
等人走了,張世春抬起頭雙眼迷離:“走?我纔不走!”
說話間他站起身搖晃著離開了。
“殿下。”
領事館,阿玉太子來到了下屬們駐紮的地方,大家趕緊出來迎接。
阿玉環視兩邊的每一個人,卻發現少了一個。
少的那個就是前幾天被鄭麗華踢得口吐鮮血的傢夥——武士三衫。
“他去哪裡了?”
阿玉問。
冇人吭聲。最後還是慎太郎猜測:三衫可能是喝酒去了。
“喝酒?”阿玉瞬間麵露不悅,“把人找回來。”
“是!”
慎太郎聽命後起身要離開卻聽阿玉一聲:“站住!”
他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
“殿下。”
“你跟我來。”
阿玉把慎太郎帶到了一個角落,告訴慎太郎,必要的時候,要做得乾脆利落。
慎太郎一驚:“殿下的意思是?”
“你是個聰明的人,應該明白了。”
“是。”
尚稚嫩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殺意,似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慎太郎就消失了。
三杉也已經喝得爛醉,這會兒正在河邊經過。
“嗯?”
迎麵被一個人撞到,讓他非常不爽。
“你是誰?”
“你又是誰?”
對麵,正是張世春。
一個說話地道,一個說話帶口音,張世春本來就對此心存疑慮,一聽聲音就知道對方是東瀛人。
“哼!東瀛鬼!”
“你說什麼!”
毫無來由的被罵,三杉也非常生氣,直接揪住了張世春的衣領。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看我要告訴你我是誰才行!”
張世春瞪大了眼睛。
“我恨你們這些東瀛人!”
說著,就和三杉扭打在了一起,二人竟然不分上下,三杉力氣大,張世春比較靈活。
“啊!”
不知道怎麼的,張世春覺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不好了將軍!不好了!”
清晨,小雨跑到營地向陸淮瑾彙報,“乾嘛?”
剛醒來的陸淮瑾坐在床上,兩隻眼睛哀怨地看著這小子。
“飯好了?”
“不是,將軍!出事了!”
小雨急得顧不得喘氣:“張世春和三杉在淡水河邊被髮現,張世春殺了三杉!”
“啊?”
陸淮瑾起初都冇反應過來,張世春他知道,三杉是誰?
“將軍,三杉是阿玉太子身邊的人,據說那天襲擊秋月姑姑的就是他。”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陸淮瑾一邊迅速穿好衣服一邊問。
小雨說因為東瀛人已經到了衙門,他們要將三衫的屍體拉走。
“不行!屍體必須留下!”
陸淮瑾說著立刻穿上鞋子出發了。
陸淮瑾一個人來到了衙門,刑事主管許天理是個挺負責任的人,不管那些東瀛人怎麼說,就是不讓把屍體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