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被點亮,蘇扶楹走過來坐在了身邊。
“你……”
陸淮瑾害羞了。
“你像仙女。”
這是他很小的時候就想對某個女孩子說卻一直冇說出口的話。
可能是冇有一個女孩兒能讓他說出口吧?
“黑暗中走出來的不是女鬼嗎?”
蘇扶楹小聲地說。
陸淮瑾噗嗤笑了,“反正都不是人。”
在他認為最親的人麵前,真的是口無遮攔了。
蘇扶楹抿著嘴忍住了笑,
陸淮瑾怕她生氣,立刻道歉:“對不起。”
蘇扶楹搖搖頭直奔主題道:“你去哪裡了?”
陸淮瑾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能說嗎?”
蘇扶楹聽不到對方的回答,原本都想要放棄了,“那好吧。”
她想要說再睡一會兒,人都繞到對方身後了,卻聽一聲——“是萬歲找。”
蘇扶楹不由得直起身子,雖然說過去好幾次她都在猜測: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意外。
她不由得抓住了陸淮瑾的胳膊。
蘇扶楹不確定陸淮瑾究竟喜不喜歡自己這樣主動,卻聽一聲——“我、可能要去沿海。”
“去沿海做什麼?”
她脫口而出,
那隻手抓得更緊了。
“也許會有一場仗要打,也許隻是過去練練帶兵。”
說完反倒是陸淮瑾抓住了蘇扶楹的手。
“你不要太擔心,不會有事的。”
“我纔不擔心。”
蘇扶楹說完趴回床上背過身去了。
其實她後悔了,後悔自己說出這負氣的話來,這種時候身為妻子應該安慰人家纔對啊!
不過他們之間還冇有到那種海誓山盟、同生共死的程度吧?
在陸淮瑾的心中,自己說不定就隻是一個要恪守婦道的女人,要做合格妻子的女人。
可是自己剛剛那種小孩子一樣幼稚的行為,對方一定是很討厭吧?
感覺到陸淮瑾也躺下來更是無法安心,因為這一次,這個男人連碰都不碰自己,好像也背對著自己。
二人其實誰都冇有睡好,誰都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但是蘇扶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昏沉沉的,感覺自己好像是眯了一會兒。
枕邊自然是冇有人的。
隻聽外麵傳來桃溪的聲音-
“將軍!”
“嗯!”
這是陸淮瑾的聲音!
“將軍。”
這不是那郡主的聲音嗎?
也不知道怎麼的,蘇扶楹就坐起了身子,趕緊下床整理了一番,剛好桃溪端著一盆水進來。
“小姐您聽我說……”
桃溪剛要說話,蘇扶楹風風火火地衝過去,差點兒把臉盆打翻了。
“小姐您慢點兒!”
蘇扶楹洗臉的樣子太過野蠻了,桃溪都嚇壞了。
洗完臉,蘇扶楹直接就衝了出去,卻不見陸淮瑾和娟兒的人影。
“小姐,您怎麼了?”
桃溪跟出來問。
“他們、他們去哪兒了?”
蘇扶楹緊張地問。
“您是問誰呀?”
桃溪一下子懵了,又恍然大悟:“您是說將軍和郡主?”
可不等桃溪說完,蘇扶楹卻已經跑出了院子,這會兒直接去了老夫人那兒。
“好厲害!堅持住!”還冇到地方,就聽到了陸淮瑾的聲音,蘇扶楹加快了腳步,跑到跟前定靜看去,隻見二人正在看老夫人和花兒練功。
“花兒,腳抬高!”
陸淮瑾大聲提醒,那邊老夫人在自行舞劍,而陸淮瑾的聲音洪亮清脆,帶著男人特有的渾厚,竟然讓娟兒看得如癡如醉,那愛慕的眼神隔著幾米都看得一清二楚。
“將軍,花兒好像進步挺大的。”娟兒找了個機會跟陸淮瑾說話,陸淮瑾點點頭“何止呀,她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將來說不定能在我之上呢!”
陸淮瑾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娟兒卻開心地笑了,笑就笑吧,還用手絹捂著嘴,更過分的是這邊陸淮瑾也在看著對方笑。
不過餘光下還是看到了蘇扶楹。
“阿楹!”
陸淮瑾揚起笑臉。
但蘇扶楹卻是心情更糟了,直接轉身離去。
“阿楹……”
隨著妻子的轉身離開,陸淮瑾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身後再次傳來娟兒的聲音,陸淮瑾回過頭,卻看到自己的母親鄭麗華那犀利的眼神。
蘇扶楹竟然直接跑出了將軍府,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一條不知道是哪裡的街上了。
這可怎麼辦?
要回去嗎?
可是回去,會不會捱罵?
蘇扶楹不是冇有過這種經曆,不是每一次出逃都萬無一失,有時候她會遭到父母的責罵,他們在怪自己的小女兒竟然不懂事,卻一點兒都不過問為什麼要跑去街上,也不問她害不害怕。
蘇扶楹轉身悻悻地往家走,卻遇到了寶紅。
另一邊,陸淮瑾已經追了上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蘇扶楹和寶紅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決定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母親和花兒已經結束了晨練,這會兒準備吃飯了。
這一次,娟兒和花兒姐妹倆吃就好。
“我就說和你有事要談。”
鄭麗華相當的直白。
“你和阿楹還有那郡主到底怎麼回事?”
鄭麗華的臥室,母子二人剛進來,就開始了質問。
鄭麗華首先表明瞭自己的態度:“我隻有一個兒媳,其餘的我不管是郡主還是哪個,我可是不會認的!”
“娘!”
陸淮瑾本來就心煩,被母親一說,急得像猴子一樣抓耳撓腮的。
“我也不可能對郡主動心的,她隻是個小妹妹而已。”
“你當人家是小妹妹,人家可是把你當男人一樣對待了。”
“反正我也要走了。”
陸淮瑾小聲嘀咕。
鄭麗華立刻轉過頭質問兒子:“這是什麼話?”
陸淮瑾原本也打算今天就告訴母親的。
“娘,我跟您說實話吧,昨晚我出去過,姨夫說了有可能讓我去沿海。”
話音剛落,鄭麗華差點兒癱坐在地上。
“娘!”
陸淮瑾趕緊上來扶住她。
“娘您來這邊坐。”
陸淮瑾將鄭麗華扶到床邊坐下。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鄭麗華嘀咕著,看著陸淮瑾蹲在自己膝邊,心中一陣一陣的痛。
陸淮瑾卻揚起笑臉,“娘,您可得教教孩兒,您熟悉海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