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鄭雨。”
“鄭雨啊!”
得到了對方的名字後,陸淮瑾鄭重說道:“那就拜托你了!”
鄭雨隻是個籍籍無名的小兵,卻頭一次得到將軍的親自囑托,甚至還許諾那美好的未來。
這讓他一下子熱血上湧,立刻上馬往京城去了。
對於鄭雨,還有第一個被叫出去的李淳,陸淮瑾是個說話做數的人。
但他也要趕緊回去了,不能讓顧之行發覺自己不在。
蘇扶楹原本悠閒的心情一下子被攪和了。
幾乎是前後腳,兩個士兵陸續送來了信,其中一個還說將軍有要事相告,還奉上了一封信。
“將軍說,夫人一定會解決好。”
“將軍讓你交給榮大人?”
蘇扶楹說著已經將信上的內容看完。
“是的。”
確定後,蘇扶楹讓這個人等在外麵,“餘叔,我去去就來。”
說完帶著桃溪進了自己的屋子。
“小姐呀,這要怎麼辦?”
桃溪從進了屋子就開始碎碎念:“那個說要你交給皇上,這個要你交給宰相,怎麼辦啊。”
“少廢話,去拿紙筆,磨墨!”
“小姐難道要……”
桃溪頓時嚇得不輕,但她的小姐正冷冷看著她,也隻好轉身去準備了。
筆墨紙硯都拿來了,桃溪站在一旁,看著她家小姐施展秘籍—模仿。
蘇扶楹會模仿各種筆跡,往日她已經將自己老爹蘇文致的筆跡模仿得不差分毫。但眼下這個顧之行的,乃是第一次見到。
“望舅舅儘快查明。”
這顧之行有點子聰明卻不多。
蘇扶楹修改了幾個字後,覺得還不夠妥當,於是特意用毛筆蘸了幾滴墨,滴在了紙上。
之後將原件銷燬了。
信紙封好後,蘇扶楹帶著桃溪出來,將信交還士兵,“去吧,就按照王爺吩咐的去做就好。”
“是。”
士兵離開,蘇扶楹把另一封信拿出來,交給了老餘。
“餘叔,這件事就勞煩你了。”
“這……”老餘本來想拒絕的,他有自己的擔心。
可是蘇扶楹是少夫人,而且桃溪還在一旁幫腔:“餘叔,天都要黑了,我家小姐出門總是不安全的,皇後孃娘不是您的姐姐嘛!”
老餘不著痕跡的瞪了這丫頭一眼,比她的主子還話多。
但老餘也隻能出發了,畢竟關乎他家少爺的生死,關乎將軍府的生死呢。
等人走了,桃溪陪著蘇扶楹回到房中,她也好奇:“小姐,為什麼要讓餘叔去呀,您去還能跟皇後孃娘說說話,豈不是更好?”
說著給坐在圓桌旁的蘇扶楹倒了杯水說:“你都說了皇後孃娘是餘叔的姐姐。”
“我怎麼覺得他們不親近呢?”桃溪納悶:“要是親近,每次您去宮裡,也不見皇後孃娘捎話問問餘叔怎樣了?”
“親近有時候不是給外人看的。”
蘇扶楹喝了口水說:“反正,上輩人的淵源,不是咱們能清楚的。”
就像蘇扶楹說的那樣,老餘一個人坐著馬車到了皇宮外,掏出令牌後很快就進入了皇後寢宮外。
“娘娘,將軍府的管家求見。”
“他?快讓他進來!”
聽到是老餘,鄭蘭貞不禁眉頭緊鎖,直覺告訴她有重要的事情。
“拜見皇後……”
“你快點起來,告訴我什麼事?”
在鄭蘭貞的催促下,老餘將信拿出來交給鄭蘭貞,並且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又是他……”
一邊看信,鄭蘭貞一邊歎息。
“少將軍為了保護兩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子纔出此策的。”
老餘低著頭說。
“我知道了。”
看完了信,鄭蘭貞將信收好,“這封信,還要交給皇上。”
信中冇有一個字貶損晉王,卻把事情說得很緊急。
而老餘也將另一封信的事告訴了鄭蘭貞。
“是嗎?”
鄭蘭貞聽了點點頭:“果然是個聰明又善良的孩子。”
一件事說完了,老餘本想馬上離開。
“那老奴就……”
“我妹妹,什麼時候回來?”
鄭蘭貞一句話讓老餘原本要抬起頭的頭又低了下去。
“你一點兒都不擔心?”
鄭蘭貞的語氣比剛剛嚴厲了許多,老餘不敢說話。
“阿星……”
“好久冇聽到您這樣叫我了。”
“你少跟我貧嘴。”
鄭蘭貞輕歎一聲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你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了,這麼多年看你冇什麼大動靜我也不願意說什麼,如今這又是怎麼回事?就連陸昭當年走,我妹妹也隻在寺院裡待了幾天就回家了,難道不是你做了什麼讓她為難了嗎?”
鄭蘭貞的話冇說完,餘射星也無話可說。
“這件事我不想逼你說,我們三個是怎麼長大的,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想必你不可能忘,我也知道你一直忍著,忍了這麼多年了自然是難受,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讓我妹妹傷心,讓她能幸福平安過一輩子,你明白嗎?”
“是,老奴……”
“行了,在我麵前用不著多低聲下氣的。”
鄭蘭貞不耐煩的擺擺手:“你個狐狸,能為了一個女人動情還忍了幾十年,也是難為你了。”
老餘臨走答應了鄭蘭貞快點將鄭麗華從寺廟裡接回來。
“姐……”
這也是鄭蘭貞很久冇有聽到的一聲了。
“回去吧,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你呢,我妹妹不在,你要照顧好孩子們。”
老餘走後,鄭蘭貞換了身衣服,去見顧炎了。
她和皇上,因為上次的事情一直都冇有單獨說話,如今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皇上。”
李公公進入尚書房:“皇後孃娘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
“快讓她進來!”
一聽說是皇後,顧炎趕緊收了奏摺,站起身親自來迎接。
“陛下。”
鄭蘭貞剛進來,自然要跪下來行大禮。
“快起來,你現在身體不方便,不用行禮。”
但當鄭蘭貞掏出信來交給顧炎,同時說明瞭意圖後,顧炎原本充滿欣喜的臉垮了下來。
“這件事……”
他打開信看了一遍,完全明白了陸淮瑾的意圖,加上鄭蘭貞在一旁說那兩姐妹的爹孃、哥哥,都因為鼠疫病死,從此無依無靠,正好是皇上藉此施布恩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