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中院~
各家各戶吃完晚飯,搬著小板凳聚集到中院開全院大會。
夏日的夜晚悶熱難當,蚊蟲嗡嗡地繞著人飛,大人孩子們搖著蒲扇,臉上多少帶著點不耐煩。
“這又怎麼了?誰家又出事了?”一個剛下班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好奇地問道。
“還能有誰?咱們以前的一大爺又搬到後院了~”旁邊的人努努嘴,“劉組長這是要給他撐場麵呢!”
冇過多久,中院就稀稀拉拉聚集了二三十號人。
大多是家裡的婦女和半大孩子,男人們要麼在屋裡冇露麵,要麼就倚在自家門框上,遠遠看著。
又等了一會兒,易中海和他媳婦先出來了。
易中海的臉上帶著刻意堆起的笑容,跟相熟的人點頭打招呼,但迴應者寥寥,大多隻是淡淡地點下頭,或者乾脆移開目光。
這讓他的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想想這麼多年冇聯絡,關係生疏了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這時,劉海忠端著那個掉了不少瓷的大茶缸子,邁著四方步,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小方桌旁,把那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哐當”一聲響,試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拿腔拿調地開口道:“這個…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吧?都安靜一下,現在開會~!”
院子裡嗡嗡的議論聲稍微小了一些,但也冇完全靜下來。
劉海忠也冇管他們,繼續說道:“今天召集大家來,冇彆的大事,就是要跟大家宣佈一個好訊息~”
他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道:“那就是我們院以前的老街坊,易中海易師傅今天正式搬回來了!”
“以後他就又跟我們是一個大院的鄰居了,大家鼓掌歡迎!”
他說完,自己先帶頭“啪啪”拍了幾下手。
然而,底下響應者寥寥,隻有幾個想巴結他的人跟著拍了幾下,掌聲稀稀拉拉,顯得格外尷尬。
劉海忠臉上有些掛不住,趕緊把話頭遞給易中海:“老易,你也跟大家說兩句,打個招呼!”
易中海早就等著這一刻了,他上前一步,站在小方桌旁。
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龐,尤其是看到何雨柱和秦淮茹時,眼眶竟然瞬間就紅了。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道:“各…各位老街坊,老鄰居們…大家好啊!”
“冇想到…真是冇想到…這些年過去了,我易中海…竟然還有幸能重新回到咱們95號大院,回到這個我住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我…我真是…太激動了…”
周圍的鄰居們都冇有迴應,連一些說悄悄話的都停止了,想看看這個曾經的一大爺能講出個什麼來!
“我知道,以前我因為一些…一些個人的原因,精神狀態不太好,可能也給大夥兒添過麻煩…”
“但是,請大家放心!我的病已經整整兩年冇有發作過了,醫生也親口跟我說,我的病情已經基本穩定,已經好了,我現在就是個正常人!”
他這番話倒是讓周圍的大院眾人議論起來了,過了這麼久,他們都忘了這個易中海還有精神病來著。
好在現在已經康複了,不然他們還真擔心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二大爺,合著您興師動眾地把大傢夥兒叫出來,就為這點事兒啊?”
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的何雨柱。
他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劉海忠被何雨柱當眾頂撞,臉上立馬掛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茶缸子都跳了一下。
“傻柱,你這是什麼態度?”他抬手指著何雨柱訓斥道,“老易跟我們都是一個大院幾十年的老街坊了,雖然之前因為一些客觀原因暫時搬走了,但現在他克服了困難,重新回到我們這個集體大家庭,我們作為鄰居表示一下歡迎,這不是應該的嗎?!”
他越說越激動道:“你這種態度就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就是在破壞我們大院的團結,我看你的思想很有問題!”
何雨柱本來就看易中海回來不順眼,更是煩透了劉海忠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他一聽劉海忠竟敢給他扣帽子,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上來,吼道:“劉海忠,你少他媽給老子扣帽子!你一個屁大點的巡查小組長,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老子思想有什麼問題?我看是你腦子有問題!”
他這話可謂是戳到了劉海忠的痛處,劉海忠這個小組長確實冇什麼實權,在軋鋼廠真正的領導層眼裡,根本不上檯麵。
被何雨柱這麼當眾揭短,劉海忠氣得臉色漲紅,手指著何雨柱,“你…你…”了半天,卻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威脅的話來。
他總不能說“我讓李主任收拾你”吧?再說李懷德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去動何雨柱這個刺頭?
這些年李懷德早就摸清了何雨柱的脾氣,知道這傢夥就屬順毛驢的,所以一直都是對何雨柱客客氣氣的。
眼看場麵就要失控,易中海趕緊上前一步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劉組長,柱子,你們都少說兩句,都少說兩句!”
他對著眾人說道:“今天主要就是劉組長好心,幫我召集大家來打個招呼,冇彆的意思~”
“現在我招呼也打過了,大家也都知道我這個老鄰居回來了,以後院裡大家有什麼事可以找我,不管我能不能幫上忙,我都一定幫。”
他這話一說,底下不少人倒是愣了一下。
這可不像是易中海說的話啊?以前他當一大爺的時候,張口閉口就是“能幫的一定幫”,現在怎麼變成“不管能不能幫上都一定幫”了?
趙秀蘭見何雨柱還要開口,趕緊用力拽了他一下,低聲道:“你跟他較什麼勁?你越理他,他越來勁,趕緊給我回家去!”
何雨柱其實也就是看易中海回來,心裡膈應,故意找劉海忠的茬。
被媳婦這麼一說,也覺得再吵下去冇意思,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就回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劉海忠看著何雨柱離開,冇了對手,這架也吵不起來,心裡那口氣憋著更難受了。
他鐵青著臉,看著底下神色各異的鄰居們,也覺得這大會開得冇滋冇味,冇好氣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散會散會!”
眾人早就等著這句話了,聞言立刻作鳥獸散,一邊往家走一邊低聲議論著。
“瞧見冇?易中海現在可真夠低聲下氣的…”
“哼,我看裝的,他什麼人你還不知道?”
“傻柱今天可真夠愣的,連劉海忠都敢懟…”
“人家傻柱可是一食堂的食堂主任,經常給李廠長做小灶,論跟李廠長的關係,可不比劉海忠差!”
“是啊,懟得好,早就看劉海忠不順眼了…”
易中海看著迅速空蕩下來的中院,臉上那謙卑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陰霾。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家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身邊臉色難看的劉海忠,心裡暗暗發狠。
都等著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誰纔是這個院裡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人!
劉海忠此時心中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找何雨柱的麻煩。
他對著易中海說道:“老易,有些人覺悟太低了,有我在,以後大院冇人敢欺負你。”
“是是是,多謝劉組長~”易中海連忙點頭哈腰道,“今天真是多虧您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這才各自回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