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李廠長栽培,謝謝組織信任!”
劉海忠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身上的傷似乎也不疼了,隻剩下無儘的狂喜。
“好了,好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把傷養好,儘快來報到!”李懷德和顏悅色地說道。
“是,保證不辜負廠長您的期望~!”劉海忠保證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李懷德辦公室,又是怎樣走出軋鋼廠大門的。
站在廠門口,溫暖的陽光照在他傷痕累累的臉上,他卻隻覺得無比舒暢。
他忍不住“嘿嘿嘿”地傻笑起來,引得路過的工人們紛紛側目。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回過神,忍著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挺起胸膛朝著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方向走去。
劉海忠這副淒慘但傲嬌的模樣,一進四合院就引起了轟動。
“哎喲,老劉?你…你這是怎麼了?”正在前院的鄰居看到他這鼻青臉腫卻一臉亢奮的模樣,嚇了一跳。
這一嗓子,把院裡不少人都引了出來。
“劉師傅?你…你冇事吧?你也被保衛科帶走了嗎?”有人驚訝地問道。
“是啊,老劉,你這身傷…他們打你了?”幾個平時跟劉海忠還算說得上話的老夥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二大媽本就擔心一夜未歸的劉海忠,正打算去軋鋼廠問問,走到前院看到自己老頭子這副慘狀,頓時撲了過去。
“當家的啊,你這是遭了什麼罪啊,他們怎麼能把你打成這樣啊~!”
劉海忠卻一把推開想要攙扶他的二大媽,清了清嗓子。
雖然動作牽扯到傷口讓他齜牙咧嘴,但臉上卻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哭什麼哭?婦道人家,懂什麼!”他嗬斥了二大媽一句,然後環視一圈好奇的鄰居,故意提高了音量,“我這點傷算什麼?這是光榮的傷!”
他頓了頓,享受著眾人聚焦的目光,宣佈道:“我告訴你們,我這身傷是李廠長和組織上對我的一次考驗,現在考驗通過了!”
“考…考驗?什麼考驗?”有人不解地問道。
劉海忠挺了挺胸膛,得意道:“經過組織研究決定,從現在起,我,劉海忠,就是軋鋼廠ge命委員會,第三巡查小隊的小隊組長了!”
“嘩——!”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小組長?我的天,劉師傅當官了?!”
“真的假的?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升官了?”
“這…這怎麼回事啊?老劉,你快詳細說說!”
震驚、羨慕、嫉妒、難以置信…各種目光交織在劉海忠身上。
二大媽也忘了哭,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家老頭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劉海忠享受著眾人的追捧,開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來:“李廠長那是火眼金睛,早就看出我是被冤枉的,那閆埠貴自己手腳不乾淨,還想拉我墊背?門都冇有!”
“組織上明察秋毫,知道我是忠心耿耿的好同誌,所以不僅還了我清白,還委以重任!”
“李廠長親自找我談的話,讓我好好乾,以後前途無量!”
他掏出那二十塊錢和票據,揚了揚說道:“看看,這是李廠長親自給的營養費,讓我養好傷,趕緊回去為廠裡做貢獻!”
看著那錢票,再聽著劉海忠唾沫橫飛的吹噓,大部分鄰居都信了八九分,看向他的眼神徹底變了,多了幾分巴結。
“哎喲,劉組長,以後可得多關照關照咱們院裡啊!”
“老劉,不,劉組長,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恭喜啊,劉組長,這可是大喜事!”
在一片恭維聲中,也有人心裡泛起了嘀咕。
住在倒座房,平時不太言語的張老爺子,吧嗒著旱菸袋,小聲對身邊的老伴嘀咕:“考驗?有把人往死裡打考驗的?我看這事…邪性…”
他老伴連忙扯了他一下,示意他彆多嘴。
秦淮茹冷眼旁觀,根本不信劉海忠的鬼話。
什麼考驗?分明是李懷德今早冇找到想要的財物,又不想把事情鬨得無法收場,乾脆拿個芝麻綠豆大的官位把劉海忠這個“倒黴蛋”給打發了,順便堵住他的嘴。
她更擔心的是,劉海忠這個草包當了那什麼小組長,有了點小權力,說不定還會幫著李懷德繼續找她的麻煩。
就在這時,有人小心地問道:“劉組長,那…閆老師家…現在是什麼情況啊?解成兩口子還在裡麵關著呢…”
提到閆埠貴,劉海忠臉上的得意更盛,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閆埠貴?他那是罪有應得,偷盜公家財物,人贓並獲,等著去勞改吧!”
他朝著閆家緊閉的房門啐了一口:“至於閆解成和他媳婦?哼,誰知道是不是同夥?被保衛科的同誌看著呢,我看也懸!”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同情閆家遭遇的人,立刻都不敢說話了,生怕被牽連。
院子裡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起來~
劉海忠誌得意滿,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他大手一揮,對二大媽吩咐道:“老婆子,還愣著乾什麼?冇看見我受傷了嗎?趕緊去割點肉,打點酒,今天咱家慶祝慶祝~!”
“哎,哎,我這就去,這就去~!”二大媽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接過錢和票,屁顛屁顛地往外跑。
劉海忠在一眾鄰居複雜的目光中,故作姿態地朝著自己家走去。
他心裡盤算著,等傷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在院裡,尤其是在錢家和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麵前,抖抖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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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自從上次從軋鋼廠回來後,賈張氏在張家村的日子可謂急轉直下,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起初,大哥一家看她是被城裡兒媳趕回來的,又聽她在軋鋼廠門口哭得那麼淒慘,多少還有些同情。
但這份同情,在她那幾個侄子從廠裡回來,知道她身上竟然還藏著小金庫後,瞬間煙消雲散,變成了赤裸裸的算計和貪婪。
特彆是她大哥、大嫂更是無時無刻不在算計她的那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