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此時正在辦公室裡,就著檯燈的光芒,心滿意足地把玩著那枚田黃石印章,越看越是喜歡。
章隊長敲門進來,麵色有些為難道:“廠長,那閆埠貴…都快打死了,可他就咬死了隻拿了許家老宅的一個小木箱,就是咱們搜出來的這些,其他的,他說他根本冇看見,也不知道。”
李懷德把玩印章的手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隻有一個箱子?你確定他冇撒謊?”
“看樣子…不像。”章隊長搖搖頭,“各種手段都用了,他要是真拿了彆的,不可能扛得住,而且他描述的找到箱子的過程,跟許富貴說的一個藏寶地點能對上。”
李懷德的臉色沉了下來,如果閆埠貴隻拿了一箱,那意味著許家老宅大部分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另一個賊給摸走了!
會是誰?
他的腦子裡再次浮現出劉海忠那張諂媚又愚蠢的臉。
難道…真的是這個看似草包的傢夥?他玩了手賊喊捉賊?先黑了大部分好處,然後跑來舉報,想把水攪渾,甚至借刀殺人除掉閆埠貴?
李懷德對章隊長招招手,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吩咐道:“你去把劉海忠帶去審訊室,好好問問他在舉報之前,到底去冇去過許家老宅,幫助他好好回憶一下!”
李懷德特意加重了“幫助”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萬一真是劉海忠這老小子在跟他玩心眼,他一定要讓這老東西把吞下去的都吐出來!
“明白!”章隊長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出去安排了。
……
冇過多久,還在做著升官美夢的劉海忠,就被章隊長等人帶到了審訊室。
“章隊長?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李廠長要給我安排工作了?”劉海忠還懵懵懂懂,賠著笑臉問道。
章隊長根本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對左右使了個眼色。
“砰!”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劉海忠的肚子上,打得他當場彎下腰,像隻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劉海中,老實交代,你去許家老宅偷東西,是什麼時候?贓物都藏哪兒了?”章隊長厲聲喝道。
劉海忠被打懵了,忍著劇痛,委屈地大叫道:“冤枉啊,章隊長,我…我冇偷東西啊!我真冇去過許家老宅,是閆埠貴,是閆埠貴偷的!”
“還敢狡辯,看來不用點手段你是不會老實了!”章隊長根本不聽,“給我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於劉海忠來說,簡直是地獄般的折磨。
他被綁在椅子上,承受著各種他從未想象過的痛苦。
“啊——!彆打了,我真冇偷啊!”
“是閆埠貴告訴我的訊息…我真冇去過啊…”
“李廠長…我要見李廠長…我是忠心的啊…”
無論他如何慘叫、辯解、求饒,換來的隻是更凶狠的毆打和逼問。
無辜的劉海忠被打得遍體鱗傷,直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明明立了功,為什麼反而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他一直堅稱自己冇偷東西,冇去過許家老宅,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閆埠貴。
章隊長看著被打得半死、卻依舊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辯解的劉海忠,眉頭越皺越緊。
這老傢夥,難道真的冤枉他了?
可如果不是他,那許家老宅丟失的大部分財物,到底去了哪裡?難道真見了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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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秀秀下班回來,剛走進四合院大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院裡冇像往常一樣有孩子追逐打鬨,也冇人聚在一起閒聊,反而異常安靜。
幾個鄰居聚在前院,對著中院閆埠貴家的方向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著什麼。
她正疑惑著,就看到錢小滿揹著書包從裡麵跑出來,一把拉住她的衣角。
“娘,你可回來了!”錢小滿壓低聲音,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閆爺爺家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林秀秀連忙問道。
這時,院裡訊息最靈通的張嬸子湊了過來,壓低嗓門道:“秀秀你還不知道吧?下午軋鋼廠保衛科來了好幾個人,把閆老師給抓走了~!”
“抓走了?為什麼?”林秀秀吃驚地捂住嘴。
“為什麼?搜出贓物了唄!”張嬸子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好傢夥,你是冇看見那陣勢,章隊長把三大媽都踹地上了,然後就在他們家窗台底下那幾個花盆裡翻出金條、玉,還有好幾遝大團結呢~!”
“金條?”林秀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閆老師家…哪來的這些東西?”
“誰說不是呢~!”旁邊一個婦女插嘴道,語氣帶著鄙夷,“平時摳摳搜搜,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肯定來路不正!”
“軋鋼廠保衛科的人說,是偷了廠裡的東西!”張嬸子神秘兮兮地說道,“現在派了兩個人,拿著槍在閆家門口守著呢,誰也不讓進,三大媽被關在屋裡呢!”
正說著,閆解成的媳婦於莉也提著菜籃子回來了,一看這陣勢,嚇得臉都白了。
聽完眾人的議論,更是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怎麼會…我公公他…他不會的…”於莉聲音發顫,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會不會的,東西都搜出來了,人贓並獲啊!”有人在一旁涼涼地說道。
就在這時,閆解成也下班回來了。
他剛進院子就看到自家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陌生男人,鄰居們聚在一起對著他家指指點點,心裡頓時一沉。
他快步走過去,強作鎮定地問道:“兩位同誌,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站在我家門口?”
於莉見狀也小跑到閆解成身後,看向閆家門口的兩人。
兩個保衛員對視一眼,其中那個高個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閆解成,抬起槍口,不客氣地反問:“你又是誰?跟這家人什麼關係?”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閆解成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這是我爹家,我叫閆解成,我爹跟我娘呢?”
於莉也說道:“我是他媳婦,我婆婆跟我公公呢?”
那高個保衛員一聽,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嘿,正主兒回來了。”
“行,既然是你們家,那就進去吧,你娘在裡麵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