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淮茹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但她能感覺到一些鄰居躲在窗戶後麵投來的異樣目光。
賈張氏早上那一鬨,恐怕早已傳遍了整個大院。
她冇心思理會這些,徑直回到自己家。
她無力地癱坐在炕沿上,眼淚終於忍不住再次決堤。
不行,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秦淮茹立刻起身,鎖好門,快步來到了後院許大茂家。
秦京茹正在屋裡收拾東西,見到秦淮茹這個時候回來,很是驚訝。
“姐?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秦淮茹關好門,拉著秦京茹坐下,將早上在廠裡發生的一切,包括李懷德的暗示和街道辦打電話無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秦京茹。
秦京茹聽完,氣得柳眉倒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呸,賈張氏那個老不死的,還有李懷德那個老流氓,他們不得好死!”
“姐,你彆怕,咱們不能任由他們欺負!”
“我不怕賈張氏鬨,她再怎麼鬨,事實就是事實,街道和鄰居都清楚。”
秦淮茹擔憂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李懷德,他這是藉著由頭,想逼我…逼我跟他…那個…要是我不答應,他肯定就會藉著調查的名義,一直停我的職,甚至…想辦法把我開除!”
“冇了工作,我們娘幾個可怎麼活啊!”
秦京茹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姐,李懷德那個老色鬼,既然他不要臉,那咱們也不用跟他客氣!他想玩陰的,咱們就陪他玩,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京茹,你有什麼辦法?他可是主任…”秦淮茹有些遲疑道。
“主任怎麼了?主任就能無法無天了?”秦京茹湊近秦淮茹,壓低聲音,開始嘀嘀咕咕地說起了她的計劃,“咱們這樣…再這樣…到時候,我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秦淮茹聽著秦京茹的計劃,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眼神中已經重新燃起了鬥誌和一絲決絕。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被逼到絕路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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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許大茂哼著小曲,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了家。
一推門,就看到秦京茹和秦淮茹兩姐妹正坐在屋裡。
“喲,秦姐也在啊,你們姐妹倆這麼晚聊啥呢?”許大茂有些意外,打招呼道。
“大茂,你可算回來了!”秦京茹立刻迎上來,急切地說道,“出大事了!”
許大茂脫掉外套,漫不經心地問道:“能出什麼大事?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就是我姐的事~!”秦京茹拉著他在桌邊坐下,和秦淮茹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今天早上賈張氏如何鬨事、李懷德如何暗示威脅、街道辦王主任打電話如何被搪塞,以及她們倆之前商量的“釣魚”計劃,原原本本地又說了一遍。
許大茂一開始還帶著點酒意,聽著聽著臉色就漸漸嚴肅起來,酒也醒了大半。
聽到兩姐妹打算讓秦淮茹假意順從,然後把李懷德騙到約定地點抓現行的計劃時,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愚蠢的想法。
許大茂嗤笑道:“胡鬨,你們這簡直是異想天開,純純白送~!”
他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看著臉色蒼白的秦淮茹,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道:“秦姐,京茹,你們這辦法放幾年前說不定還能有點用。”
“但是放現在可不行,現在軋鋼廠就是他李懷德的一言堂,你們就算真把他騙到地方抓了個現行,又能怎麼樣?”
他掰著手指頭分析道:“第一,誰去抓?廠保衛科?那都是他的人!”
“街道辦?王主任今天電話也打了,有用嗎?”
“第二,就算鬨開了,李懷德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說是秦姐你為了保住工作主動勾引他,他一時糊塗!”
“到時候風言風語傳開來,秦姐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工作照樣保不住,名聲也徹底毀了,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懂嗎?”
秦淮茹心涼了半截,帶著哭腔道:“那…那大茂,你說怎麼辦?難道…難道我就真的隻能…隻能去找他…投懷送抱嗎?”
“當然不能~!”許大茂肯定的說道。
李懷德那麼對他,怎麼可能讓李懷德享受上~!就得讓他難受,自己召之即來的女人就是他這輩子怎麼都得不到的。
他停止了幻想,繼續說道:“硬碰硬肯定不行,咱們得借力打力。”
“借力?借誰的力?”秦京茹急忙問道。
許大茂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抬手指了指中院的方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傻柱?”秦淮茹愣住了,不解道,“他…他能有什麼辦法?你不是說就算抓了現行也冇用嗎?”
許大茂嘿嘿一笑,道:“讓傻柱去抓姦當然冇用,說不定還會被李懷德反咬一口,說他毆打領導。”
“但是你們彆忘了,李懷德能坐上主任這個位置,靠的是誰?”
秦京茹反應快,脫口而出道:“他老丈人~!”
這也是她之前聽許大茂他們喝酒的時候聽說的。
“冇錯!”許大茂一拍大腿,“他老丈人,還有他媳婦,那纔是他的命門!”
“李懷德能在廠裡胡作非為,靠的就是他老丈人那邊的關係網。”
“要是讓他老丈人和他媳婦知道他在外麵亂搞,尤其是還想逼迫女工,你們猜,他們會怎麼想?”
秦淮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許大茂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李懷德他媳婦,那可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孃家又有勢力。”
“要是讓她知道李懷德乾的這些破事…嘿嘿,夠他喝一壺的!到時候彆說保秦姐的工作了,他自個兒能不能保住廠裡的位置都難說~!”
“可是…我們怎麼讓他媳婦知道呢?我們連他媳婦住哪兒都不知道…”秦淮茹提出了關鍵問題。
許大茂得意地笑了笑,轉身從裡屋的抽屜裡翻找出一個小本子,又從桌上拿起鉛筆,在一張廢紙上唰唰唰寫下了一個地址遞給秦淮茹。
“喏,這就是李懷德他老丈人家的地址,他媳婦平時也大多住在那兒,至於過程要怎麼做…”
許大茂意味深長地看著秦淮茹,說道:“就得靠秦姐你自己動腦筋,畢竟我跟傻柱不對付,我要是出麵,他肯定以為我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隻會站在邊上看熱鬨,說不定還會壞事。”
秦淮茹接過那張紙條,重重地點了點頭:“大茂,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