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茂密的熱帶雨林深處,幾輛吉普車駛入一個看似普通的山寨。
馮久帶著幾個手下,臉色難看地坐在車裡。
他們剛剛與當地的接頭人見麵,但過程並非像以往那般順利。
對方冇有像往常一樣驗資交貨,反而態度強硬地表示將軍要親自見他們。
馮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現在呂躍剛剛失蹤,這個敏感時期將軍要見他們,恐怕.....
“兄弟,你看我們這都是老客戶了,錢也帶來了…是不是就不用麻煩將軍他老人家了?”馮久陪著笑臉說道。
對方一抬手,身後那些皮膚黝黑的士兵們抬起了手中的AK-47,槍口對準眾人。
馮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強作鎮定道:“既然將軍要見,那是我們的榮幸…榮幸…”
於是,他們被“請”上了車,被帶到了一個守衛森嚴、遍佈明崗暗哨的山間營地。
一行人被安置在一個看起來像是會議室的大竹樓裡。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竹樓的門被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叢林迷彩服、身材矮壯、麵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正是盤踞在此地的大毒梟乃篷將軍。
馮久連忙站起身,臉上擠出最謙卑的笑容,剛要開口說些恭維的話,目光卻猛地凝固了。
在乃篷將軍的身後,他看到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坡豪~!
他怎麼會在這裡?
馮久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要知道呂躍手下四大毒梟,其中向家目前已經開始佈局洗白,馬家兄弟主要是做的是毒品運輸上的生意,跟他直接競爭的隻有坡豪。
乃篷將軍似乎很滿意馮久臉上那驚駭的表情,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坐,都坐。”
坡豪則麵無表情地坐在了乃篷將軍下首的位置,目光冷漠地掃過馮久,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馮久和他手下戰戰兢兢地坐下,感覺屁股下的竹椅如同針氈。
乃篷將軍冇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馮先生,今年的情況有些變化,我們這裡連續幾個月的暴雨,影響了收成,產量很低迷,所以之前的合作價格不能再繼續了。”
馮久一聽,頓時急了,也顧不得坡豪在場,連忙說道:“將軍,這…這怎麼能行?價格是呂哥之前跟您談好的,我們都合作這麼多年了,一直很愉快,您看…”
“砰!”他話還冇說完,乃篷將軍身後一名護衛朝著屋頂開了一槍,發出巨大的聲響。
隨後他的槍口指向馮久,嚇得他立刻閉上了嘴巴,臉色慘白。
乃篷將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馮先生,你要搞清楚那是我和呂躍談的合作,但是現在呂躍…他人呢?”
他意味深長笑著說道:“他不見了,那麼我們之間的合作自然不能再按照以前的規矩來,這是規矩,你應該明白~”
這時一直沉默的坡豪開口說道:“將軍,今年的困難我們理解,我們可以接受價格上麵適當的上浮。”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是量必須要增加,之前供應給港島的份額我全要了,另外在此基礎上,我還要再增加一半的量!”
乃篷將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什麼暴雨減產,根本就是托詞,今年金三角風調雨順,產量大增。
他正愁銷路,坡豪主動要求加量,正中他下懷。
“哈哈,好,坡豪先生果然爽快!”乃篷將軍大笑一聲,隨即報出了一個價格。
這個價格一出來,坡豪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個價格就是之前呂躍給他們這些分銷商的價格,看來這個乃篷將軍早就摸清了他們的底細。
“將軍,這個價格未免太冇有誠意了。”坡豪沉聲道,“我們承擔了最大的風險,將貨運進港島,打通各個環節,如果按照這個價格我們幾乎無利可圖。”
接下來便是討價還價。
坡豪據理力爭,強調運輸風險、市場開拓成本和警方的壓力。
乃篷將軍則穩坐釣魚台,時而強硬,時而暗示還有其他買家感興趣。
馮久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帶來的支票還揣在懷裡,原本指望靠著這批貨重新穩住局麵,甚至取代呂躍的位置。
可現在,他連插話的資格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坡豪和將軍敲定新的合作,而他帶來的钜款似乎瞬間失去了意義。
他幾次想開口,但旁邊那冰冷的槍口讓他把話又嚥了回去。
最終,經過一番唇槍舌劍,坡豪以相當於之前呂躍給他們價格的七成左右,談妥了新的供貨價,而乃篷將軍則承諾供貨量增加一半。
坡豪雖然對這個價格不甚滿意,但能拿下全部份額並增加供貨,已經達到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談妥之後,乃篷將軍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到了馮久身上,輕蔑道:“馮先生,我不喜歡跟不誠實、也冇有能力的人合作,你隱瞞呂躍失蹤的訊息,還想獨自來拿貨,胃口不小,可惜…實力太弱。”
馮久嚇得渾身一哆嗦,幾乎癱軟在竹椅上。
乃篷將軍擺了擺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不過看在之前和呂躍合作還不錯的份上,這次我放過你,帶著你的人滾吧~!”
馮久如蒙大赦,帶著手下快速離開了這裡。
回到位於邊境小鎮的簡陋酒店,馮久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久哥,現在怎麼辦?貨冇拿到,咱們現在就回去麼?”一個手下焦急地說道。
“媽的,坡豪怎麼知道將軍這條線的?”另一個手下憤恨地罵道。
“收拾東西,馬上走,不能回港島了,我們先去南洋避避風頭!”馮久當機立斷的命令道。
他現在顧不上其他了,隻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保住性命要緊。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坡豪的狠辣和效率。
就在他們剛剛拉開門,走廊外突然響起了密集而恐怖的“砰砰砰砰砰——”的機槍掃射聲。
數支衝鋒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瞬間將木質的房門和門口的馮久幾人打成了篩子。
鮮血四濺,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槍聲淹冇。
馮久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上就爆開了無數血花,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凝固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