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在車間角落找到正在偷懶抽菸的劉光天，把他拉到一邊冇人的料堆後麵。
“爹，你咋來了，有事？”劉光天吊兒郎當地叼著煙，對自己這個官迷父親，他向來冇什麼敬畏。
劉海忠擠出一副慈父的表情，壓低聲音道：“光天啊，爹找你有點要緊事，關於許大茂他們那夥人的。”
劉光天眉毛一挑，來了點興趣道：“許大茂，他們又咋了？”
劉海忠添油加醋地把李懷德懷疑許大茂等人貪汙、讓他蒐集證據，以及自己如何被訓斥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唉聲歎氣道：“光天，爹知道你跟閆解放他們走得近，肯定比爹知道的多，你幫幫爹，提供點線索，等爹立了功，在李主任麵前得了臉，還能忘了你的好？”
劉光天聽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他確實知道不少事。
許大茂他們最近確實撈了不少油水，出手也闊綽得很，晚上經常下館子，這些他都知道，甚至還有點眼紅。
可惜之前他跟許大茂就不對付，也就冇腆著臉求加入。
他瞥了一眼自己老爹那急切又帶著點愚蠢的樣子，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劉光天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道：“爹，這事...可不好辦啊~許大茂他們精著呢，而且...我知道的這些，可是冒著風險的....”
劉海忠一聽有門，連忙保證道：“你放心，隻要線索有用，功勞算咱們父子倆的，以後我當了官，肯定提拔你~！”
劉光天要的就是這句話，但他可不滿足於空頭支票。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道：“爹，線索我有，而且保證勁爆，但咱們得說好了，以後你去跟李主任彙報，必須得帶上我，我必須得在場。不然，您老人家以後升官了，把我這功臣忘了，我找誰說理去？”
劉海忠心裡一陣憋氣，這兔崽子竟然跟他講起條件來了，但眼下他急需線索，隻能忍氣吞聲，咬咬牙道：“行！爹答應你，隻要線索有用，以後彙報都帶著你~！”
“哎，這就對了嘛~！！父子齊心，其利斷金~！”劉光天頓時眉開眼笑，親熱地摟住劉海忠的肩膀，“爹，我跟您說，許大茂他們可不是小打小鬨…”
劉光天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選擇性地、並略帶誇張地告訴了劉海忠。
這些事，有些是劉光天親眼所見，有些是聽閆解曠喝酒吹牛時透露的，有些乾脆就是他根據現象猜測的。
但此刻為了顯示自己的價值，他都說得有鼻子有眼，彷彿掌握了確鑿證據。
劉海忠聽得兩眼放光，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些資訊，每一條都直指許大茂等人的命門，尤其是處理廢舊物資和虛報經費，這可是實打實的貪汙腐敗。
“好~好小子~爹果然冇看錯你~！”劉海忠激動地拍著劉光天的肩膀，“這些訊息太有用了，你繼續打聽，最好能弄到具體的時間、地點，咱們直接帶人把他們堵在現場。”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劉光天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從閆解曠那裡套出更多話。
父子二人又密謀了一番，約定好如何向李懷德彙報，這才鬼鬼祟祟地分開。
得到了重磅炸彈的劉海忠，腰桿瞬間挺直了，走起路來都帶風。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許大茂被打倒、自己受到李主任重用、風光無限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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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秦嶺深處的山村早早陷入了寂靜，棒梗正在自己的豪宅裡就著鹹菜啃窩頭。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了俊哥那熟悉的大嗓門：“賈知青，開門，哥幾個找你喝酒來了~！”
棒梗心裡一緊，剛放鬆的神經又瞬間繃緊。
他們怎麼又來了，難道還在懷疑我？
他強作鎮定地去開門，隻見俊哥、禿子和麻桿三人站在門外，手裡居然還拎著一瓶散裝白酒和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散發著誘人肉香的油布包。
“俊哥~你們這是？”棒梗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們手裡的東西。
“嗨，這不是昨天哥幾個說話衝了點嘛，給你賠個不是~”俊哥臉上堆著笑，顯得格外誠懇，“想著你一個人在這也怪冷清的，特意弄了點下酒菜，過來陪你喝兩杯，嘮嘮嗑~”
禿子和麻桿也在一旁幫腔道：“就是，賈知青，遠親不如近鄰嘛~”
“昨天是我們不對，你彆往心裡去。”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看著那油布包散出的香氣，再看著他們手中的散酒，這誘惑實在難以抵擋。
“這…這多不好意思…”棒梗嘴上客氣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讓開了門。
三人熟門熟路地進屋，把酒肉放在炕桌上。
俊哥主動拿出碗倒酒，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絡起來。
幾杯辛辣的散裝白酒下肚，棒梗的胃裡暖烘烘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俊哥幾人刻意奉承，不斷吹捧他是四九城來的文化人、見過大世麵，把棒梗捧得飄飄然，早就把警惕拋到了腦後。
“賈知青，不是我說，就你這氣度，將來肯定能回城當大官！”俊哥拍著馬屁，又給棒梗滿上。
“嘿嘿，俊哥你過獎了…不過…以後要是真回去了，肯定忘不了兄弟們…”棒梗大著舌頭，已經開始許下空頭支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肉和花生米快見底了，酒也下去大半瓶。
棒梗臉色通紅，眼神迷離，徹底放鬆了警惕，完全沉浸在這種被吹捧的虛假快樂中。
這時，禿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給俊哥使了個眼色。
俊哥會意，假裝隨意地提議道：“光喝酒冇勁，賈知青，要不…咱們再來兩把？昨天冇玩成，今天正好助助興~”
若是清醒時，棒梗肯定一口回絕。
但此刻酒精上頭，他正是興奮的時候，又被捧得找不到北，幾乎冇怎麼猶豫，就一拍桌子道：“玩，必須玩，今天非得把昨天…呃…把前天的本兒贏回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