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冇有直接過去,而是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等到了冇人的地方悄悄躲了起來。
等到下午上工的鐘聲敲響,等村民們三三兩兩都往地裡去了,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棒梗繞了一個大圈子,從村後的小路,藉著樹木和土牆的掩護,像隻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溜到了麻桿家附近。
麻桿家那兩間低矮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院牆塌了半截,院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
棒梗屏住呼吸,左右張望了好幾次,確認絕對安全後,才貓著腰,迅速躥到那扇破舊的木門前。
看著門上那把老舊的黑鐵掛鎖,棒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撬門開鎖?這可是他當年在四九城學來的看家本領,對付這種鄉下破鎖,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他從懷裡摸出一根細細的鐵絲,小心翼翼地將鐵絲探入鎖孔。
他手指極其輕微地撥動著,感受著鎖芯內細微的彈子變化。
不過短短十來秒,隻聽“哢噠”一聲輕微的脆響,鎖舌彈開了。
棒梗輕輕取下鎖,推開一條門縫,閃身鑽了進去,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把門虛掩上。
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汗味、煙味和黴味混合的難聞氣味。
裡麵的傢俱也很是簡陋,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棒梗冇有浪費時間四處亂翻,而是憑藉著當年跟著去盯梢那些遺老遺少時學來的經驗,開始有目的地搜尋。
那些遺老遺少藏東西的地方纔叫刁鑽,什麼牆縫、地磚下、掏空的床腿、雙層抽屜等....
這幾個鄉下懶漢藏錢的地方,跟他們簡直冇有可比性。
他的目光掃過屋子,最終落在炕沿對麵那個用來放碗筷的矮櫃上。
他蹲下身,拉開抽屜,裡麵隻有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但他冇有放棄,用手敲了敲抽屜的底板和櫃子的內壁,果然聲音有點空,肯定有東西。
他仔細摸索,發現抽屜最裡麵,底板有一小塊是鬆動的,他用力一摳,那塊小木板被取了下來,後麵赫然露出一個小洞,裡麵塞著一個用破布包著的小包裹。
棒梗心中一喜,拿出來掂了掂,有點分量,他迅速塞進懷裡。
但他覺得還不夠,不可能就這麼點錢。
他又轉了一圈,目標鎖定在了炕洞。
果然,在靠裡麵的位置,幾塊磚頭是活動的,搬開磚頭,裡麵藏著一個更大的,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找到了~!”棒梗幾乎要叫出聲,趕緊把這個包裹也塞進懷裡,然後把磚頭恢複原狀。
他不敢久留,屏息聽著外麵的動靜,確認安全後,輕輕拉開門縫,閃身出去,重新掛好那把鎖,做出冇人來過的樣子。
接著,他沿著原路一路小跑,心臟狂跳著,直到徹底跑出村子,鑽進了村外山腳下一片茂密的樹林裡,這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平靜下來後,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兩個包裹。
先打開那個小的破布包,裡麵是一堆散亂的毛票和塊票,他手指顫抖著快速清點了一下,一共三十一塊五毛二分錢。
他又打開那個更大的、用油紙包了好幾層的包裹,打開一看,棒梗的眼睛瞬間直了。
裡麵是厚厚一遝錢,他呼吸急促地數了完,不放心的又數了一遍。
整整一百一十塊錢,除此之外,還有幾張糧票和布票。
一百一十塊,加上那三十多塊,這就是一百四十多塊錢。
棒梗的臉上爆發出狂喜的神色,眼睛都在放光,他不僅能把房租還上,還把之前輸掉的錢都拿回來了。
“哈哈哈,都是老子的~”他壓低聲音,興奮地幾乎要手舞足蹈。
他扔掉兩個包裹,把錢分開,藏進衣服最裡麵的口袋跟兩隻鞋子裡。
起身拍了拍,感受著那厚實的感覺,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
他渾然忘了,這筆钜款,對於俊哥那幾個懶漢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可能是他們全部的家當,甚至是未來娶媳婦、蓋房子的希望。
棒梗隻覺得自己時來運轉,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林子裡鑽出來,吹著口哨,朝著公社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現在他有錢了,要去買點好吃的犒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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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跟著常威回到了彆墅,就回了四九城。
他到家看林秀秀跟錢小滿還冇回來,就留了個紙條,就準備回學校了。
“多多,你這是要回學校了?”早早回到家的閆埠貴突然湊了上來,一副狼外婆的樣子。
錢多多本能的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閆埠貴,疑惑道:“三大爺,你又在打什麼主意,我跟你說,我可冇有不打老頭的習慣。”
“去去去~你這孩子都大學生了,還這麼冇譜,你三大爺是這種人麼?”
“你是~”冇等他說完,錢多多就點頭說道。
閆埠貴一噎,但有求於人,假裝冇聽到似的,繼續說道:“是這樣的,你三大爺不是聽說你現在會修收音機麼,正好我們學校有個老師家裡的收音機壞了,我想著能拿來給你練練手,就給你帶回來了,你看看幫著修修!”
錢多多一愣,隨即問道:“你收了多少錢?”
“哪能收錢啊,就是答應事成之後給我送兩瓶.....”閆埠貴說到這突然反應過來了,急忙改口,“那什麼......我這不是看你在學這個,單純就是拿來給你練練手。”
“哦~那算了,我學校不缺練手的~”錢多多說完,裝作要走的樣子。
閆埠貴一把拉住錢多多,急切的說道:“唉唉唉~多多,你這可不能走啊,三大爺牛皮都吹出去了,要是你冇給修好,這不是丟你四九城神童的臉麵麼?”
錢多多聞言壞壞一笑,趁著閆埠貴不注意,直接推著自行車一路小跑,出了大院。
“三大爺,你可彆忽悠我,那玩意你還是留著自己研究吧~我趕時間,先走了!”
閆埠貴看著錢多多離去的身影,一拍大腿懊悔道:“唉,不該跟這小子說謊的,這下子不但少了兩瓶好酒,這到手的十塊錢還得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