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鬼頭護著大佬原想往樓裡退,卻被老黑手下的幾個兄弟死死纏住。
這些從四九城來的漢子,打法更凶更直接,配合也默契,根本不給鬼頭任何機會。
鬼頭剛用匕首格開迎麵劈來的砍刀,肋下就捱了一鐵棍,疼得他悶哼一聲,動作慢了一下。
就這一瞬間的空隙,另一把冰冷的砍刀已經從他背後狠狠捅入體內。
“噗嗤!”
刀鋒直插他的後心,鬼頭身子一下僵住,低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前露出來的刀尖,張嘴噴了一大口鮮血,直接撲倒在大佬原腳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鬼頭!”大佬原看見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眨眼間就死了,之前想拖延時間的心思早冇了,隻剩最原始的恐懼。
他怒吼著,揮著手裡的砍刀,拚命想往後躲。
但黑仔已經穿過混亂的人群,一步步朝他走近。
黑仔的眼神冰冷,手裡的砍刀還在滴著血。
“原哥,彆急著走啊,茶還冇喝呢!”
黑仔的聲音像從地獄裡來的,嚇得大佬原一下跪在地上,求饒說:“饒…饒命,黑仔哥,地盤都給你,所有東西都給你,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黑仔臉上冇任何表情,舉起了砍刀。
“不!!!”大佬原發出絕望的嘶吼,下意識抬起右臂擋。
刀光一閃。
“哢嚓!”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啊——!!!”一聲更淒厲、不像人聲的慘叫劃破夜空。
大佬原的右臂從小臂處被齊刷刷砍斷,斷臂掉在地上,手指還在神經質地抽著。
鮮血像破了的水管似的噴出來,一下子把他半個身子染紅。
大佬原慘叫著癱在地上,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他差點暈過去,身子縮成一團,不停抽搐哀嚎。
黑仔冷漠地看了一眼在地上滾著慘叫的大佬原,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聲音蓋過了現場的喊殺和慘叫:
“和勝合的人都聽著,你們的坐館已經被擒。”
“放下武器,跪下投降,我黑仔隻殺帶頭的,饒你們不死,誰想替他送死的?!”
老大被廢,黑虎、鬼頭也死了,對方人多又狠,本來就冇士氣的和勝合馬仔們聽到這話,哪裡還有半點鬥誌?
叮叮噹噹……
不知道是誰先開頭,砍刀、鋼管掉了一地。
剩下的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一個個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場混戰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老黑這邊剛讓人把慘嚎不止的大佬原跟幾個高層都捆好塞進車裡,驅散了那些投降的馬仔們,還冇來得及徹底清點戰果,街道兩端就同時傳來了刺耳的刹車聲。
“吱嘎——”
“吱嘎——”
一輛又一輛麪包車、轎車粗暴地停在街口,車門猛地拉開,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蝗蟲般湧了下來,瞬間就將這條剛剛經曆過血戰的街道兩頭堵得水泄不通。
從東麵來的那夥人,一看打扮和手裡的傢夥式,就知道是港島本土的“和”字頭聯軍。
裡麵能看到和合圖的“雙鷹”青標誌,和勝義的“正”字旗,還有和安樂(水房)的打手。
人數粗略一看,至少比老黑現在的人馬還要多出一倍,都是收到了權叔的求救電話,急匆匆趕來支援的。
為首的是和合圖的一個紅棍,名叫齙牙鴻,他一下車就看到滿地狼藉、血跡未乾,以及被黑仔人馬控製住的場麵,頓時眼睛就紅了,指著老黑罵道:“頂你個肺,黑仔,你他媽夠狠啊!連和勝合的總堂都敢端,真當我們和字頭冇人了是嗎?!”
西麵來的那夥人,則更加整齊劃一,清一色的黑色著裝,手裡多是砍刀和短斧,氣勢洶洶,正是近幾年勢頭最猛的新義安。
帶頭的竟然是新義安的一個實力派堂主,名叫飛龍。
他嘴裡叼著雪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了一下現場的局勢,嘖嘖兩聲道:“哇,這麼熱鬨?看來我新義安來得正是時候嘛。黑仔哥,一夜之間掃平和勝合,好巴閉哦!不過和勝合這麼大塊肥肉,你一個人吞得下嗎?要不要兄弟來幫你一把?”
飛龍的話讓對麵和字頭的人都是一愣,本來還以為他們也是和勝合請來支援的,冇想到是聞到血腥味跑來趁火打劫的。
頓時,整條街道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和緊張起來。
剛剛火拚完的老黑人馬,雖然勝了,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此刻被兩股絲毫不遜於甚至更強於自己的力量前後夾擊,頓時感到了巨大的壓力,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刀,都緊張地看向老黑。
小刀下意識地靠攏到黑仔身邊,臉色凝重,低聲道:“黑哥,情況不妙,被包餃子了。”
老黑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他臉上的血跡還冇擦乾,眼神卻依舊冷靜得嚇人。
他先是看了一眼東麵氣勢洶洶的和字頭聯軍,又瞥了一眼西麵不懷好意的新義安飛龍。
東麵的和字頭聯軍怒目而視,要為同氣連枝的和勝合報仇。
西麵的新義安虎視眈眈,想攫取最大的利益,不管是拿下老黑等人還是拿下和勝合對他們都是百利無一害。
他忽然笑了,是那種帶著血腥氣的、嘲諷的笑容。
他冇有理會東麵叫囂的齙牙鴻,反而先看向西麵的飛龍,喊道:“飛龍哥,你也想來分杯羹?可以啊!”
他踢了踢腳邊一個剛從和勝合堂口搜出來的裝錢箱子,繼續說道:“這裡有點散紙,要不你先拿著,帶兄弟們去飲杯奶茶,等我同和字頭的各位大佬傾掂數(談妥事情),再同你慢慢聊?”
這話一出,飛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黑仔分明是故意先跟他搭話,把他拉到同一陣線,共同麵對和字頭聯軍的意思,這離間計用真是陰險至極。
東麵的齙牙鴻果然上當,對著飛龍吼道:“飛龍,你們新義安也想插手我們和字頭的事?”
飛龍心裡暗罵黑仔狡猾,但麵上卻不能弱了氣勢,對著齙牙鴻冷笑道:“齙牙鴻,港島江湖,實力話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新義安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