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呂探長風風火火衝進警局,對著集合好的便衣和軍裝吼道:“丟雷老母,都愣著乾什麼,拿上傢夥上車,去油麻地,號碼幫那個黑仔反了天了,今天非要把他……”
話還冇吼完,一個文職警員就怯生生跑過來,顫巍巍的說道:“呂、呂探長……”
“乾什麼,冇看見我要去辦案嗎?快滾開~!”呂探長正在氣頭上,對著麵前的小警員就是一頓罵,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那警員臉上。
警員嚇得一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小聲說道:“是…是總區的威爾督查來的電話,點名要您馬上接聽”
“威爾?”呂探長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憋了回去,臉色變了好幾下。
他在港島地下勢力裡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但總區那些洋上司的麵子不能不給,特彆是這個剛上任的威爾,聽說背景很硬。
他強壓下火氣,對著集合的手下不耐煩揮揮手說:“等著!”
然後,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深吸一口氣,抓起電話聽筒,臉上一下子堆起職業性的笑容。
“喂?威爾sir,晚上好!您這麼晚有什麼吩咐嗎?”呂探長的聲音聽著特彆熱情,跟剛纔完全是兩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傲慢又帶著典型洋人腔調的聲音:“呂探長,我收到訊息,你那邊很熱鬨?這麼晚了還有行動,為什麼不向總部申請?”
呂探長心裡咯噔一下,暗罵哪個混蛋嘴這麼快,趕緊解釋道:“威爾sir,您訊息真靈通,今晚號碼幫有個叫黑仔的不懂規矩,帶了好多人在掃和勝合的場子,我正準備親自帶兄弟們過去鎮壓,保證十分鐘內……”
“鎮壓?”威爾直接打斷他,語氣裡滿是嘲諷,“呂探長,你要去鎮壓誰?”
“啊?”呂探長被問懵了,“當然是鎮壓號碼幫那些鬨事的古惑仔啊,他們……”
“呂探長~”威爾的聲音突然提高,變得特彆嚴厲,“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職責,你的職責是維持秩序,保證女王陛下的法律能執行,不是去給某些社團當私人保鏢,幫他們搶地盤的!”
呂探長連忙解釋道:“威爾sir,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威爾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語氣特彆堅決,“我現在命令你,今晚你跟你的人全留在警局,不準出去,不準插手任何號碼幫和和勝合之間的事,聽明白了嗎?”
“什麼?!!”呂探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都變調了,“威爾sir,這不行!那邊已經打起來了,搞不好要出大事的,而且這和勝合他每個月都按時繳數,這要是不管其他社團會有意見的。”
“意見?誰敢有意見?!”
“呂探長,有些話,不用我說得太明白~要是今晚你的人敢踏進油麻地一步,明天一早,你就可以脫了警服滾出警隊了。”
呂探長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拿聽筒的手都氣得發抖。
“威爾sir…這…這…”
威爾好像懶得跟他多廢話,最後丟下一句:“記住我的話,呂探長,保持安靜,看好你的人!今晚發生的事,是社團之間的內部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
“記住,這是命令!”說完,根本不給呂探長再開口的機會,“啪”一聲掛了電話。
聽筒裡隻剩“嘟…嘟…嘟…”的忙音。
呂探長氣得直接把話筒砸飛,怒罵道:“丟雷老母,每個月收份子錢的時候也冇見你少要,現在不讓我管,下麵那些社團怎麼看我?”
“呂…呂探長?我們還…還去油麻地嗎?”一個膽子稍大的隊長小心翼翼問。
呂探長猛地回過神,眼神複雜地看向窗外油麻地的方向,臉上的肌肉抽著,滿是憤怒。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最後像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去…去個屁,解散…都…都在所裡待著…”
---------
油麻地,黑仔聽著大佬原那些漏洞百出、強裝鎮定的廢話,臉上笑意慢慢冷了下來。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彈飛,火星在空中劃了道短弧線。
他抬起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笑了一聲說:“宵夜?”
“原哥,你廢話…可真多。”
大佬原臉上的假笑一下僵住,心裡升起一股特彆不好的預感。
黑仔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寒刺骨,之前的懶散和玩笑勁兒全冇了,隻剩純粹的、不掩飾的殺意。
“動手!”
黑仔的話剛說完,他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就像決堤的黑洪水,發出震天的喊殺聲,揮著砍刀,朝對麵的和勝合人馬衝過去。
“砍死他們!”
“殺啊!”
大佬原瞳孔猛地縮小,大聲吼道:“頂住!給我頂住!呂探長馬上就到!”
他想靠呂探長的凶名提提自己這邊的士氣,但已經晚了。
老黑的人是有準備來的,而和勝合的人以為要談和,心裡完全有些放鬆了警惕。
現在倉促應戰,陣腳一下就亂了。
混戰瞬間爆發,金屬碰撞聲、慘叫聲、咒罵聲一下子填滿了整條街。
黑虎倒是很凶,反應也快,在黑仔喊“動手”的時候,他就知道談判黃了。
他狂吼一聲,不但不退,還揮著兩把開山刀,像瘋老虎似的迎著人群衝上去。
“黑仔,我叼你老母,拿命來!”黑虎目標很明確,直奔黑仔,想著擒賊先擒王。
他確實勇猛,兩把刀舞得呼呼響,一下子劈倒兩個攔路的馬仔,渾身濺滿鮮血,跟瘋了似的。
但他剛衝出去幾步,一道瘦卻特彆靈活的身影就像鬼似的貼了上來——來人正是小刀。
小刀根本不跟力氣大的黑虎硬拚,身子一矮,躲過橫掃過來的開山刀,手裡那把特製的、又長又尖的刮刀像毒蛇出洞,一下就刺穿了黑虎握刀的手腕。
“啊!”黑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右手的開山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左手還想舉刀砍,一個跟著從四九城來的壯漢,已經從側麵猛地撞過來,像頭蠻牛似的,把他撞得一個趔趄。
就在黑虎身子不穩的這一秒,小刀的刮刀又遞了出去,快得像閃電,直接抹過他的喉嚨。
黑虎所有動作瞬間停住,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敢相信的驚恐。
“嗬嗬”的漏氣聲從他喉嚨的傷口裡傳出來,鮮血像噴泉似的湧出來。
他徒勞地想捂住傷口,身子卻軟軟地跪到地上,接著趴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就冇動靜了。
旺角的話事人黑虎,剛碰麵不到十秒,就被乾脆利落地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