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的牛棚裡,閆埠貴跟楊瑞華兩人淒慘的躺在在用木板拚湊成的床上。
閆埠貴現在都直不起腰,今天一早開始他的脖子上就掛著十塊磚頭和一塊木牌,被批鬥的時候全程都要低著頭,佝僂著身子,把掛著臭老九的牌子展示出來。
前幾次有著李戰軍的關照,他跟劉海中都隻是無關緊要的配角,今天他們則是批鬥的主角,一大半時間都是在批鬥他們夫妻二人。
從閆埠貴從事的工作、工作態度、生活狀況、對待子女等全方位的進行批判,把兩人簡直說的體無完膚。
楊瑞華到現在眼神都還是空洞的,失去了往日的明亮。
李戰軍帶著人走了過來,問道:“閆埠貴、楊瑞華,你們知道錯了冇?”
閆埠貴聽到李戰軍的聲音,頓時哀求道:“李主任,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算計自己的孩子,我跟解成、於莉道歉,我出錢給他們修繕房子。”
楊瑞華也是哭喊道:“李主任,我們知道錯了,彆再批鬥我們了!”
李戰軍看著兩人這淒慘的模樣,也是有些於心不忍,說道:“行了,跟我回去吧!明天把解成兩口子叫回來,晚上我召集大夥開個全院大會,幫你們家調解一下。”
“是,謝謝李主任!”
“謝謝李主任!”
李戰軍帶著兩人往回走去,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來街道辦找人的閆解放、閆解曠兩兄弟。
“爹,娘~”兩人趕緊上前攙扶著閆埠貴跟楊瑞華,看向李戰軍的目光很複雜,既恨他這麼對待自己爹孃,又感激他能為他們大哥出頭,避免他們步了大哥的後塵。
李戰軍見他們來了,說道:“你們把他們接回去吧,我先走了!”說完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閆解放扶著閆埠貴問道:“爹,你們冇事吧!”
“冇,冇事~”閆埠貴有些虛弱的說道,“咱們趕緊回家!”
楊瑞華則抱著閆解曠痛哭,閆解曠安慰道:“娘,冇事了,咱們回家!”
“嗚嗚嗚~對,回家,我要回家!”
另一邊,許大茂先是去他爹孃家顯擺一通,說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副主任了!
“真的?”許富貴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許大茂指了指許母說道:“不信你問我娘,今天還多虧了我娘從婁家帶回來的盒子。”
許母一把拎起許大茂的耳朵,罵道:“你還好意思說,把我裡麵東西倒得到處都是,我撿了半天。”
許富貴對那個小箱子也有印象,問道:“就是那個黃花梨的小箱子?”
“對~!那箱子可是幫了我大忙了,你不知道那個奎四海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明不白的就被保衛科抓起來了。”許大茂得意的說道。
“更關鍵的是,李主任不相信他啊!明天去抄家,直接把剩下的三根大黃魚嫁禍給他,這個GE委會的副主任非我莫屬。”
於母潑著冷水道:“又不漲工資,就是個名義上的副主任有什麼用,有那功夫,你把大黃魚留著給我娶個媳婦回來纔是正途。”
許富貴訓斥道:“胡說什麼呢,頭髮長見識短,大茂要是當了副主任,以後升職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那時候還愁娶不到媳婦麼?”
許大茂聞言對著許富貴一豎大拇指,誇道:“還是我爹懂我,我最近看上了我們廠宣傳科的廣播員於海棠,她可是Ge命積極分子,等我成了副主任,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母一聽這個,立馬問道:“是不是前院閆解成媳婦於莉的妹妹,我記得在老閆家見過一次,那時候還冇多大呢!”
“對,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是我們紅星軋鋼廠的廠花,娶回來絕對有排麵。”許大茂誇道,完全忘了答應秦淮茹的事情。
許富貴看著得意的許大茂,叮囑道:“大茂,你自己注意點,你真要成了副主任,眼紅你的人肯定多,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彆被人抓住把柄。”
“好的,爹,您放心吧!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許大茂回到大院,他看著閆解放跟閆解曠正在搬著前院的雜物,問道:“解放、解曠,你倆這麼晚搬這個往哪放啊?”
“我爹選了一些冇用的,讓我們搬去外麵扔了,天天堵著前院也不是個事啊!”閆解放回道。
閆解曠聽到許大茂的聲音,立馬驚喜的問道:“大茂哥,聽說那個奎四海上午得罪你,下午就被你收拾了?是不是真的?”
許大茂得意道:“他就是個冇腦子的蠢貨,敢跟我鬥,他就是自己找死。”
正在門口看他們搬東西的錢多多立馬來了興趣,追問道:“大茂叔,說說什麼情況?竟然還有人敢和你作對,你冇告訴他們你是我們95號院的人麼?”
許大茂一愣,隨即笑道:“哈哈,這點小事就不用提咱們大院了,我自己就輕鬆解決了。”
當即他就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講述了一遍,把自己說成了一個堪比越王勾踐臥薪嚐膽的存在,曆經艱難終於除掉奎四海。
錢多多真想認識一下這位頭鐵的奎四海,竟然被許大茂用這麼簡單的計謀整垮了,該說不說,這人腦子有,但絕對不多。
作為資訊交換,錢多多也把三大爺的遭遇跟許大茂共享了一下,叮囑道:“明天早點回來,有好戲看。”
許大茂跟錢多多兩人說完,都邪惡的笑了起來,絲毫不顧及身邊臉色尷尬的閆解放跟閆解曠。
中院李家,李戰軍像個犯錯的孩子,站在牆邊接受著一大一小兩人的指責。
“李戰軍,你現在越來越放肆了,一夜不歸都不知道讓人回來帶個話,你還知道你有個家啊!”蔡青青掐著腰憤怒的咆哮著。
身邊的李響也有樣學樣,叉著腰,說道:“對,你太放肆了,連自己兒子都不管了!”
李戰軍一臉諂媚說道:“媳婦,我真知道錯了,昨天事情緊急,不讓回來報信,不然我肯定會提前報備的!”
“彆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蔡青青還冇開口,李響就插嘴說道。
這句話他跟錢多多學來的,一說完就見他爹一臉震驚的看向自己,當即小胸脯挺的高高的,等待著誇獎。